更新时间:2012-06-10
用来拘魂的法器,必须是世间纯净华贵之物,下此咒者,必须心怀无法开解之怨愤,用自己自己的血和上朱砂书写符咒,涂染法器口径的附着物。此咒违反天理,下此咒又心怀恶毒之人,必遭此咒累积,得天谴。
读完这段,柳琳思索着:到底那个锦袋里装的是谁的魂魄?为什么乔轩和高亚飞不让我带走它?莫非他们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还有怎么当时乔轩言辞闪烁?客栈姐妹怎么会毫无征兆的就人去楼空?还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乔轩似乎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个高亚飞的出现也是突然,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他们两个凡人警察怎么会那么好运气三番几次与灵体打交道竟然每次还能赢?
柳琳越想疑点越多:不行,我得去问问乔轩。可是要是他愿意告诉我就不会一直瞒着我了?这个时候能去问谁呢?对,还得去找她!
柳琳想到了聂小倩。
带着一脑子疑问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柳琳从报社出来就去了乔轩家。
乔轩和高亚飞正在偷懒睡午觉,乔轩起来开的门。
“咦你们在睡觉啊?”柳林走进屋问。
“嗯,呵呵偷懒呗。”乔轩还没有清醒,哈欠连连。
“哦,我今天报社的事情很多,根本没吃午饭,想让你给我做点好吃的。”柳琳撒谎敷衍。
“呵呵,小机灵鬼!”乔轩伸手捏捏柳琳的鼻子“好吧,你坐一下,我去洗把脸,然后给你做吃的。”说完乔轩转身去洗脸了。
柳琳在上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猜想乔轩会把锦袋放在那里,目光移到桌子上的时候发现锦袋竟然就放在桌子上,柳琳悄悄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昨天那个。柳琳悄悄地把锦袋放进包里。
乔轩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琳琳,你想吃什么啊?”
“嗯。”柳琳正在想得让乔轩做点麻烦的食物,免得被乔轩发现袋子没有了“我想喝现磨得咖啡还有拔丝红薯!”
“现磨的咖啡?拔丝红薯?”乔轩重复着“好的,你坐一会儿。”
“嗯,高亚飞呢?”柳琳问。
“还在睡懒觉。”乔轩说完进了厨房。
柳琳回头看看,确定乔轩确实去给自己做午餐了,便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这时,高亚飞的房门打开了,高亚飞走出来“咦,琳琳?”高亚飞有点惊讶。
“哦,报社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你回头告诉乔轩一下。”说完柳琳还没等高亚飞回话就急忙走了。高亚飞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嘀咕着:“大中午的,真是奇怪。”
柳琳从乔轩家出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神秘树林。
今天有点阴天,阳光并不算抢眼,带着暖暖的味道从参天大树的枝杈树叶缝隙中漏了下来,斑驳陆离。树林里散发着露珠遇到太阳光后蒸发的香味。
“聂小倩,聂小倩。”通过前两次的接触,柳琳已经不再害怕聂小倩了。柳琳觉得她只是一个可怜的痴情的女鬼,善良温柔,还很正义。
“聂小倩!”
“你找我?”柳琳猛地转过身,聂小倩已经在她身后了。
“嗯。”柳琳点点头。
“呵呵。”聂小倩轻轻掩面而笑“你这个姑娘胆子真大,竟敢单独来找我这个千年女鬼?”
“我・・・・・”柳琳一时语塞“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做人做鬼有时并非自己能做主的。”
“难得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解。”聂小倩慢慢的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柳琳却是不知从何说起:“凡人,是否可以斗得过鬼魅?”
“嗯,这种事情也是有的,但是几率很低。”
“要是几率很高的话・・・・说明什么?”柳琳紧张地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聂小倩冰雪聪明,已经猜透柳琳的怀疑。
“我・・・・”柳琳不知如何回答。
“你是不是怀疑和你在一起的那两个男子不是普通人?”聂小倩一针见血。
“是。”柳琳说。
聂小倩点点头:“你喜欢他们其中的一个是吗?”
“是。”
“你很介意身份吗?”
“这个,我没有考虑过。”柳林摇摇头。
“其实不管是什么总要凭你的心去体会,不管是人还是鬼,还是妖魔,总有正邪之分,只要你觉得值得信任的你就不要去怀疑和在意身份悬殊。就像我和宁采臣”聂小倩伤感的垂下眼皮“只是,我们缘浅福薄。”
柳琳点点头“我明白。”
沉默了片刻,柳琳说“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对面客栈的姐妹人去楼空,可是我们却发现了这个,”柳琳从包里拿出那个锦袋递给聂小倩看。
“这是什么?”聂小倩也好奇地接过袋子。
“我查过了,是:拘魂血咒。”
“拘魂血咒。”聂小倩惊奇地问。
“是的,书上说:是用来将人的魂魄囚禁的符咒,被囚禁的魂魄不能投胎,也不知外面世界之事,只是一味混混沌沌被囚禁在法器里,精魂也会越来越弱。用来拘魂的法器,必须是世间纯净华贵之物,下此咒者,必须心怀无法开解之怨愤,用自己自己的血和上朱砂书写符咒,涂染法器口径的附着物。此咒违反天理,下此咒又心怀恶毒之人,必遭此咒累积,得天谴。”
“那里面拘的是谁的魂魄呢?”聂小倩好奇地问。
“不知道,但是既然客栈那两姐妹不是好人,那面被他们陷害的一定是好人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你想放出里面的魂魄,但是自己又不敢?”聂小倩微笑着问。
“是的。”
聂小倩想了想:“那好吧,不管是谁的魂魄先放出来看看,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又是大白天的,谅这里面的精魂也兴不起什么浪。我们去那边,那几棵树能把太阳全部遮住,如果免里面的魂魄过于虚弱,被零星的太阳光一照也会魂飞魄散的。”
柳琳和聂小倩到了那几棵不会露下阳光的树下,一人一鬼都有点紧张。
聂小倩看了柳琳一眼,轻轻解开锦袋的袋子,“呼”一阵青烟,散去后竟然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倒在地上,看起来竟是一个书生。
柳琳赶紧躲到聂小倩身后,聂小倩也小心翼翼的走进那个书生,仔细辨别着,忽然聂小倩大惊,“宁采臣!”
柳琳听见聂小倩所呼的名字也大惊,书生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呼唤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回过头“小倩!”
一时间四目相遇,转眼沧海桑田,什么树林里的树都为之动容。
“采臣!”聂小倩扑到宁采臣身边,扶着宁采臣。宁采臣很虚弱,轻轻的靠着聂小倩,抬起枯瘦苍白的手,轻轻抚摸聂小倩的脸,声音沙哑的说:“小倩,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采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了你?”聂小倩满脸泪水,紧紧抓着宁采臣的手。
“哎,一言难尽啊。”宁采臣说着气喘吁吁。
“采臣,你先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输点精气给你。”说着聂小倩慢吸腹部,一股真气从身体内涌出,聂小倩轻轻抬起宁采臣的头,将精气从宁采臣的嘴里传入。
片刻只见宁采臣脸色转红,呼吸匀称。
“采臣,采臣。”聂小倩轻轻呼唤着。
“小倩,我好多了,你放心吧。”宁采臣睁开眼睛深情地望着聂小倩。
四目相对,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柳琳这个局外人站在旁边就像在看神话。
“小倩,你不是去投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宁采臣担忧地说。
“我一直遵守和你的约定,等你一起投胎,没想到一等许多时候竟然全不见你踪影,我才忍辱偷生,大费周章得到了这里。”
“这里?”宁采臣向四周看看,充满疑惑。
“是的,这里以前就是兰若寺的地界啊”聂小倩提醒宁采臣。
“哦。”宁采臣恍然大悟“是了,是了,难怪看着眼熟。只是已经时隔很久了吧。”
“嗯。”聂小倩点点头。
“自从我被囚禁,就与外面世界彻底断绝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昏昏沉沉的越来越虚弱。”宁采臣伤感地说“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个全新的科学时代,没有皇帝将相,这是个民主的国家。”柳琳解释道。
“这位姑娘是?”宁采臣看着柳琳问到。
“她和她的朋友都是好人。”聂小倩慢慢的说“采臣你是如何死去的?又是被谁囚禁的?”
“哎,一言难尽。”宁采臣叹了一口气“那日自送救你逃出姥姥魔掌,我便时刻牢记你我的约定,只是顾念家乡的沈伯母,这个沈伯母是我家的一个邻居,丈夫早逝,自己带着一个小妹艰辛度日。那时我已是无父无母,沈伯母就常常周济我,虽然她们娘两个都不够吃,她还是会省下些米面给我送来。为我补衣纳鞋,如亲人般待我。我离乡那年,沈伯母已经年老多病,沈小妹也已经15岁了。我惦记从未报答沈伯母救济之恩,想着回乡给她老人家磕个头再赴你之约。不想我刚刚到了家门前,却撞见当地乡绅施家来抢沈小妹。原来沈小妹的赌鬼舅舅已经将她买与施家,施家老爷要沈小妹做通房丫头。那施家老爷已经40多岁,沈伯母怎肯?沈伯母紧紧抱着沈小妹哭喊着,被一个恶奴打倒在地。我上前阻拦,也被他们打到。忽然听到有人说停手。原来带人来抢沈小妹的竟然是施家小姐施雯雯。那个施雯雯走近我,蹲下身子左右端详,问我可是宁采臣,我说我便是。她说早就听说宁采臣这个书生又穷有酸,可是没想到长得这般俊俏。她可以放过这个沈小妹,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入赘她施家。我看看倒在地上吓得抱做一团的沈家母女,只得违心答应。”宁采臣说着痛苦的看着聂小倩:“大婚当天晚上,我要施雯雯当着我的面撕毁了沈小妹的卖身契,之后她便要与我行周公之礼,我宁死也不会从,我告诉她我心中只有你,便触柱而亡。谁知我死后,施雯雯不甘心,认为我使她遭受了屈辱,便找来术士,将我的魂魄拘禁,让我永世不得投胎。”
听到此处,聂小倩已经是泪如雨下,抱住宁采臣泣不成声“采臣你受苦了。”
柳琳看到这一对苦命鸳鸯终于重逢,听到他们互诉遭遇的苦难,也已经唏嘘不已了。
乔轩做好拔丝红薯磨好咖啡,从厨房出来,却不见了柳琳的身影。只见高亚飞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卫生间出来。
“高亚飞,琳琳呢?”
“哦,刚才说报社有急事,先走了。”
”奇怪。“乔轩觉得事有蹊跷。
忽然,乔轩好像反应过什么,跑到桌子上寻找着。
"你找什么呢?”高亚飞觉得一个偷懒觉睡醒来,怎么都不正常了。
“糟了,琳琳把那个小锦袋拿走了?”
“哪个小锦袋?”高亚飞满不在乎的问。
“就是从思如兰客栈拿回来那个。”乔轩着急的跺着脚。
“啊?”高亚飞总算醒清楚了“琳琳拿那个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已经发现了什么?”乔轩担心地说。
“不会发现我们的身份吧?”高亚飞一个机灵。
“那个锦袋里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琳琳可能有危险!”乔轩边说边穿外套。
“你要去哪里?你知道琳琳去哪儿了?”高亚飞也套上夹克,追了出门。
“我想,琳琳应该是去找聂小倩了。”
“找她干嘛?”高亚飞不解。
“琳琳并不认识懂得法术的人,只认识一个懂点灵界事情的好鬼,所以琳琳一定是找她去了。”乔轩解释道。
柳琳看到天色已经暗了,她觉得应该让这对恋人好好叙叙衷肠,便悄悄的离开了。
谁知就在快走出神秘树林时,却从天而降两个罗刹鬼。
柳琳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柳桂和施雯雯后,柳琳更是害怕的非同小可。慢慢的往后退“你们要干什么?”
施雯雯阴笑道“这不是和高警官在一起的记者小姐吗?”
“可不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柳桂恶狠狠的说。
两个恶鬼边说边步步逼近柳琳,柳琳慢慢后退,转身就跑,不想又急又怕竟然脚下一滑,“扑通”摔倒了。抬头再想跑,柳桂和施雯雯已经在眼前了。
“还想跑?”施雯雯一把抓住柳琳的胳膊。
“你放开我!”柳琳使劲挣扎:“你们这两个恶鬼!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哈哈哈哈!”柳桂大笑“天道就是强者道!我们是恶鬼?哼,和你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的又是什么怪物?”
“什么?你胡说!“柳林驳斥道。
“我胡说?!”柳桂怒目圆睁“要不是怪物怎么会不怕我的幽冥鬼爪?怎么赶得我姐妹无家可归?!”
柳琳一时语塞。
“走吧,小丫头。”施雯雯拖着柳琳的胳膊就要走,柳琳挣扎着“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一个声音“放开她!”只见聂小倩从树林深处翩翩而至,落在柳桂她们对面。
柳桂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是聂小倩,一时间满眼充血,咬的牙齿铮铮作响,用手指着聂小倩:“贱人!聂小倩你这个贱人!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出口伤人?”聂小倩厌恶的说“我与你素未谋面,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连我的都不认识了?!哼,当年要不是你出卖我,我怎么会落的功力尽失?!”
“你,你是”聂小倩不可相信地说“你是姥姥?!”
“没错!今天咱们是新愁旧恨一起算了!”柳桂愤怒的说。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以你这等罪过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
"哼,你当然希望我永不超生了!可惜呀,你应该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我在阳间积攒下不少奇珍异宝,尽数给了判官,就出来了。”柳桂得意的说。
“大姐,这就是聂小倩那个贱人?”施雯雯问道
“奇怪,我与你并无仇,你为何骂我?”聂小倩生气的说。
“小倩,她就是施雯雯!”宁采臣从树林里走到聂小倩身边。
“原来你就是那个毒妇!”聂小倩两眼冒火的瞪着施雯雯。
四只鬼分垒而立,柳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忽然,柳桂飞身冲聂小倩抓了过去,聂小倩伸出云袖,猛力一击,与柳桂的鬼爪相撞。柳桂退回原地冷笑道:“想不到许久不见,你这贱人竟有如此功力!”
“哼,姥姥,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你宰割的孤魂野鬼了!”聂小倩回敬道。
“哼,夸你几句就得意了?今天老娘让你尝尝厉害!”说完柳桂开始运气,“幽冥鬼爪!”柳桂飞起身来,周围一片暗淡,聂小倩只觉得四周有无数双鬼爪向自己抓来。聂小倩也不慌张,轻轻舞动云袖“凤舞九天”瞬间,四周烟消云散。
“啊?”柳桂和施雯雯都很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