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靖澜是不会眼睁睁看我摔死的,否则他就不会一次次的來救我了。
之所以等我吓哭了他才伸手抄住我,纯粹是为了欣赏我向他服软求饶,回想起來,自打我头回认识他,他就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人家贵为天帝和上仙,轻而易举的的止住了我们的下坠,不徐不疾的搂着我的腰往上升起來,我搂着他的脖子,想起我们再次重逢忍不住抽泣起來,但很快我又想起了青冥大哥,哭声止住了,而且还垂着眼躲避他看我的目光。
他很敏感的发现了我的异样,停在半空,搂着我手曲了曲手指:“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死青冥大哥。
话横在喉咙,但我沒敢问,他松手我就会摔死,傻子才问,他抬眼看看上面,问:“你跟谁來的!”
“朋友!”
“你还有朋友!”
“反正比你多!”
“哦……”他声音骤冷:“都是男的吧!”说完箭一样向上冲去,天哪,他不是醋劲冲脑,要大开杀戒吧!一群饿狼我们还能招架一下,一个天帝怎么整啊!
弹指间他已经带着我稳稳落在悬崖上,我赶忙挣脱他的怀抱,挡在浮羽面前,在场三人,一个老头一个姑娘,就剩下浮羽这个小白脸最是危险,但我的举动更是直接为靖澜指明目标,他面色一凛,似乎已经认出浮羽就是去年放跑魔尊的紫衣人。
“让开!”他向前走了一步,滔天的气浪朝我们压來,我们四个几乎都贴到了岩壁上,他看了一眼浮羽,又看了我一眼,眸子都是愤怒的闪电:“让开,否则你就是承认与他有染!”
浮羽突然推开我,直直跪了下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玉姐姐沒有关系,她把我当成了别人,所以才帮我逃走的,我发誓在天界的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她!”
“别人,!”靖澜更怒了:“还有别人!”
真是越描越黑,我把浮羽拉起來道:“就是那个紫衣人!”
靖澜似乎有些糊涂了:“他不就是吗?”
“启禀陛下,这件事说來话长,还请看在我们涉险來勤王护驾的份上,听我们细说!”师父也跪下了,他纵然是口吐莲花,说勤王护驾这几个字的时候也底气不足,毕竟我们几个的窘态一目了然。
迷蝶沒有跪,她只是行了一礼道:“咱们困在这里,应该团结协作,要先活着回去,才能继续称君称臣!”
“哦!”靖澜一声冷笑:“想跟我谈条件,谁说我是困在这里!”
“可我也看得出來,你要办的事情沒有办到!”迷蝶昂首挺胸,不卑不亢,我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是不知道靖澜的性格,那是出名的阴晴不定。
靖澜眼睛里露出冰冷的光:“办不办得到,并不妨碍我杀了你们!”
迷蝶简直不要命了,竟然笑着说:“你不会,尤其不会当着心爱之人杀人的!”他还不会,,我双目圆睁,示意迷蝶别再说下去了。
谁知靖澜忽然收了仙气,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背过身去,看着悬崖和无边的黑暗不再出声,我有点惊讶,因为这个动作发生在别人身上,有点害羞的样子,可他是靖澜,他会害羞。
迷蝶偷偷松了一口气,我们一对视,她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告诉我,她其实也被吓坏了,刚才的笃定,完全是为了赌一把,她轻轻推了推我,小声说:“我们今晚在这里露宿,你们去叙叙旧吧!”
我有些怀疑迷蝶的判断,因为我觉得靖澜此刻在强压怒火,也不一定愿意搭理我,但我更确定靖澜耍起横來能在这里站一宿,我总不能让几个疲惫不堪的同伴也在这里陪一宿吧!
想着,我准备用他最喜欢的“求他”來化解这场危机,于是我挪着小碎步,站在他身后说道:“你看,那边还有狼妖虎视眈眈,这里……”我还沒说完,靖澜伸手一挥,断路那一边山壁轰然炸裂,稀里哗啦的把狼妖都给埋了。
“……多吵啊!”这句话终于完整,可我也再沒词了。
仙师又讨好的凑上來自报家门:“禀陛下,小仙乃是玉爱的师父,早年……”
“你说的沒错,太吵了!”靖澜沒有看师父一眼,只是反手搂过我,又带我跳下山崖。
同是跳崖,但这次的情形大大不同,我身边是可靠的靖澜,有了他我什么都不怕,他左臂搂着我,落到一半,开始逍遥的踏空而行,沒多久我们已经來到浓雾之上,明月当空,把一切照得清清朗朗,我双臂环在他腰间,姿势很是别扭,但是让他背着或者抱着很可能换不來好脸色,我也不敢多说。
“咱们要去哪!”我抬着头问,他沒理我,他脸的轮廓在柔光的照耀下,让人看了心境荡漾;头发长了不少,却沒有戴着金光耀眼的皇冠,而是用一缕头发将其余的高高束在头顶,只插一根白色玉簪固定;身上的衣袍是戎装打扮,看起來跟第七层守军的一模一样,我猜想他一定是装成普通士兵,潜伏在第八层放逐之地,可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
“那姑娘,倒是很聪明!”他像是回味着刚才的情形,竟然笑了起來,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关于我的,这让我很生气,我一生气,做事情就不过脑子,所以直接松开抱着他的双手,掉下云层。
这下他倒是沒再开玩笑,如飞鹰一样俯冲而下,把我横抱在怀里,眼神是紧张的,口气却很愤怒:“你沒事找死干什么?你忘了对我的承诺了,你死一个试试!”
我听后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泪珠大颗大颗挤出眼眶:“人家千辛万苦來救你,你开口却说别的女人好!”
“这是事实!”
“好哇,你觉得这个聪明,你还觉得那个什么小医仙温柔,反正你老能发现人家的好,就是看不见我的好!”我想起瑶池那香艳的一幕,顿时心痛欲裂,哇哇大哭起來,靖澜托着我原地打转,终于软了下來,吻着我的泪痕说道:“乖,别哭了,我最怕你哭!”
诶,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名不虚传啊!我心里乐开了花,准备顺便多占点便宜,又问:“那你说,我是不是最好!”
“是!”他回答很简洁,但是毫不迟疑,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和鼻尖,又开始慢慢的向前飞行,只是此时的他再无半点拒人于千里的冷酷,眼里浓郁的温柔洒在我身上,害我感动的又要哭了。
终于,我们落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顶,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灰黑色的浓雾,倒像是苍茫大海中的一片孤岛。
他把我放在树顶,手肘撑起半身看着我说:“刚才來了软的,现在,來点硬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