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幸福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靖澜轻柔推开我的肩膀,说:“我要走了!”我低下头看着两个不懂事的娃娃:“他们呢?”
他凑近我耳边道:“你帮我照看他们吧!”我撅嘴:“凭什么?”话未说完,他的唇已经贴了上來,如以前一样炽烈缠绵,我还记得在第八层放逐之地,他曾说过的“你再撅嘴,我还亲你!”原來,我早已经养成了习惯,只是,他已经远走了。
片刻失神过后,我用力推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娶别人,!”靖澜竖起食指放到我唇上:“小爱,你很快会明白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举起拳头打他:“你还敢跟我谈约定!”他一把攥住,弯着他好看的眼睛说:“反正你会明白的,注意身体,凡事小心!”他说着在我拳头上印上一吻,而后如风中羽毛一样飘然起身,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的话也跟梦话一样不找边际,若不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还在怀里,我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又是一场梦。
我低头跟两个娃娃对望着,喃喃问他们:“你们爹说沒说,到底來这儿干什么?”
男童包子抢着回答:“找娘!”
我头疼的捏捏太阳穴:“那他走了去干啥!”
包子和团子齐刷刷的摇头,拖着奶声奶气的语调说:“不知道!”
“那他到底跟你们说过什么?”
这回这两个小娃娃一齐点头道:“爹让我们好好爱娘!”
好吧……我看我是问不出什么了。
这时潭水泛起波澜,迷蝶一边梳理长发一边显现出來,见到我怀中的两个娃娃,愣了好一会,问道:“难道第八层跟第七层的时间不一样了么,这……应该不是你的孩子吧!”迷蝶自然知道我无法生育的事。
我垂头丧气回答:“这是靖澜的孩子,不是新娶这个生的,孩子的娘都不在了!”
迷蝶听我这么说,眼睛一转又捂着嘴笑了起來:“你们这对儿还真有意思,不在一起,又总是纠纠缠缠分不开!”我脸上挂着苦笑,有意思个屁啊……
她朝两个娃娃笑笑,用哄小孩的口吻说:“你们的爹來这里都干什么啦!”
包子抓着脑袋想了想,抱着团子说:“爹抱了娘!”迷蝶笑得合不拢嘴:“有意思,有意思,那你们爹的新娘子怎么样!”
包子大眼睛眨了眨,认真作答:“不香也不软,包子和团子都不喜欢!”
“包子和……团子!”迷蝶终于笑趴下了:“玉爱,这分明就是你的孩子,哈哈,包子和团子不是你最爱吃的吗?”这两个名字确实博得我不少好感,如果这名字不是靖澜参照我起的,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娘也是跟我一样的吃货。
言归正传,我把最近羽帮与虎帮结盟的事情,以及逐步瓦解蛇帮势力的事情告诉了迷蝶,迷蝶赞许点头道:“我果然沒看错你,你确实有与生俱來的领导才能呢?”
“唉!什么与生俱來,只是被逼无奈罢了!”我再度苦笑:“现在半仙界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唯一就差一个冲上天界的缺口!”
迷蝶挑起眉毛:“我猜,这个缺口很快就快出现了!”
“此话怎讲!”我心头一跳:“莫不是你得到了什么消息!”迷蝶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最近魔尊又有些跃跃欲试,还跟我说‘美人你猜的沒错,天界马上就要翻天覆地了’,我猜可能国师联系了他,他得知了什么消息也说不定!”时至今日,迷蝶也不曾叫出守辙的名字,我相信她一定知道,只是她不想说。
猛然间,我看见她浓密的黑发下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突然问:“你沒穿衣服!”迷蝶动作一僵,脸又红了,我刚要问她最近生活怎样,她忙推说魔尊要來,急匆匆的停止了这次对话。
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谈起魔尊的态度越來越随意,难不成她已经接受这样的命运了吗?
正瞎琢磨,浮羽终于提着饭笼赶來,他边走边说:“來的晚了点,原本想着随便拿几个包子给你,但看见阿拓送來的白玉粉就在厨房里,就给你专门做了两个……”他说着愣在了原地,显然是发现了包子和团子两个小娃娃。
我淡然的指挥包子说:“去,给娘拿个包子!”包子听了,高兴的跳到地上:“哒哒哒”的跑到浮羽身边,伸手叫道:“大哥哥,给我一个包子,我要拿去给我娘亲!”
浮羽机械的打开饭笼,拿出一个白白的大包子给他,看着他邀功一样飞快的跑回我面前。
有孩子可以使唤的感觉很好嘛,我想起小时候两个姐姐总是支使我干这干那,突然心生感慨。
浮羽张张嘴:“我……好像只去了一个时辰啊!难道寨子里的时间跟这里不一样么!”这姐俩的思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我耸耸肩膀:“这是靖澜的孩子,他求我帮他带着!”
浮羽惊喜的“哦”了一声,温顺的坐在我身边,把吃的拿出來,细心地铺在他带來的布单子上,团子小手在一堆碗碟中,端起最袖珍可爱的小碗捧到我面前,有礼貌的说:“娘亲吃这个!”我心里满是甜蜜,张开嘴让她喂了一个。
包子见状,赶忙爬到布单子中央,挑了一个更大的包子给我:“娘亲,吃这个!”我觉得作为一个娘亲不能厚此薄彼,于是更张大了嘴,又将他递來的一口吞下。
浮羽见团子可怜兮兮的嘟起了嘴,赶紧递了一个饼到她手里,还撺掇她:“呐,这个喂给你娘亲!”我这要不是嘴里被食物填满,早就喝住他了,团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把饼递到我嘴边,我尴尬的咧了咧嘴,食物渣滓漏了一地,但又不能伤害她幼小的心灵,故而我使劲咀嚼,拼命咽了下去。
那个饼刚咬了一口,包子又端了一碗什么放在我面前,我终于扛不住了,哀嚎道:“心肝宝贝,给娘倒碗水吧……”
不可否认,这两个娃娃,极大的平息了我心中的急火、怒火,原本以为靖澜给我添麻烦的,沒想到此举反而救了我,搞得我又对他升起好感,成天盘算着他会不会借着探望孩子的名义再來一趟。
然而,此事始终未能如愿,因为沒过多久,我便听说天界,开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