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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出世始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564 2026-08-29 06:24

  更新时间:2011-08-04

  送饭的太监居然换了人?倒说不上有多奇怪,只是印染7年如一日,突然一天没在我面前出现,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人逃也似地搁下食盒转身便走,被我叫住,又颤颤巍巍地转过来,头埋得很低看不见脸庞,一只脚抵在门槛地另一边。是随时准备落跑吗?我心里冷笑一声,就算是打入冷宫,也不必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吧?

  “我问你,今天怎么怎么换人了?”

  其实看到不是印染的时候就已经作了种种猜测。有人冒名顶替送饭,实际上是想着要毒杀我?我虽然贱命一条,对这世间也没什么留恋,可也不能死得这么不清不楚,到时还被人泼了一身脏。好像不能啊,我都已经沦落这种境地,还能对谁有威胁?或者送饭的本身就是轮值,印染独自包揽了我这一宫?好像也不是,最初的时候我和他可没什么交情,他又为何要接近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或许就是一个偶然而已。

  “回……回主子的话,听说原先的那个私卖宫中物品,被抓了个正着,给关起来了。”

  “抓起来了?”我陷入沉思,好像还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毕竟宫闱之内,从来不缺掩盖真相的借口。“他私卖什么东西了?”

  “这个奴才不知,只是听说他经常频繁出入宫墙,总是从宫外携带许多花草种子、稀奇玩意什么的回来。这些东西价值又岂是一个小小宫人所能支付得起?因而惹人怀疑,遭人告发,回来时被抓了个现行。怪不得宫中之物总有流失!”他倒是挺感慨,听起来集体荣誉感很强,继而又说,“我听同值的宫人说,前几天他手中还捏着一盒上好的胭脂,后来也没被搜出来,不知道是赠了哪个相好的宫女?”

  我听了一愣,原先我还相信他可能真是私运宫物,毕竟是人谁不有个贪、嗔、痴。直至后来他提到胭脂,我算是有些明白了,横眉倒竖,怒喝道:“大胆,那胭脂是我本宫叫他从外面带的。你这是诽谤后宫?”

  那奴才总算知道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了,扑通一声跪下,急忙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也只是听人传言。”

  吾之名誉事小,人之性命堪大,愤怒只是途径,不是目的,于是我放软了口气,说:“那好,你这就去传话,他是被冤枉的,让他们立即放人。”

  “这……娘娘,您就别难为属下了。上头的事,我哪儿敢管啊,听说这事都捅到王那儿去了。”

  我一声冷哼,奴颜婢膝不是你的宿命,可是你总在选择深宫里生存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选取了它。我再怎么落魄始终是主子,而你始终是奴才,跨不过的等级使你搬出王来压制我。

  凡是总有例外,印染就是。他在我最困难、最孤寂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每天说上一两句,不知不觉我们已是有了七年之交老朋友了――宫中规矩怎么样我全然不知,想来也不会轻,所以我势必要救他。

  我打开食盒,和以往送来的精美的珍宝八边三顶食盒不同,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方形盒子。盖子一开,里边一目了然地躺着一盘咸菜一碗白粥一双粗筷,再没其他的了。我不自觉地皱眉,“怎么只是这些?”

  “娘娘,宫中惯例,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在思过期间饮食素淡,您就将就着点吧?”他心里把眼前的这个女子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都吃这种东西吃了七年了,没闲话。自己头一回送来,还是顶替他人的,居然就被她给揪住不放,心叹真够倒霉,回去一定好好冲冲霉运。

  我一边抄起筷子一边搅合,平静的语调里积蓄着怒气,“还是馊的,还带老鼠屎,这就是你所谓的素淡?这当本宫赏你了,你就在这儿喝下去。”

  就算失了宠住进冷宫,就算你们的眼里没了敬重,好歹我也是个人,人该享有的尊重总该有吧!饭店里吃出个小强什么的都得闹上新闻呢!

  “娘娘,”他双膝又一次及地,恳求着,“奴才只是按着上头分派的行事,并不知其中玄机,您就不要和奴才为难了。”

  “行了,你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带走吧!”

  “是。”他如同大赦,赶紧站起来收拾那食盒,抄在胳膊肘上转身就逃。

  “等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估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心想改天一定去求张辟邪符。

  “麻烦你帮本宫向大祭司那边传个话,本宫想出席出征宴。这个……应该不为难吧?”不是我喜欢在他面前摆谱,而是对付这种奴性十足的人,你越是对他谦和,强调平等,他越是当你好欺负。

  “不为难……不为难……”

  “呸,不过是一个打入冷宫的妖物,有什么稀奇的?还当自己是当年,王七年都没再想起你来,吹鼻子上脸的。呸呸呸,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院门关上后很久,传来了刚刚那人的抱怨声。我哑口失笑,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走得够远了,以为我听不到,可是我偏偏听了个一字不差,来了这里后听觉好像变得灵敏了许多。

  我转身入内摸索出那盒胭脂,用力打开,想着前几天印染送来时,我还一如既往地谢绝他的劝解,没想到今日没人劝了,我反而主动动用它。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前世为了取悦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敢往脸上涂抹,依然敌不过似水流年。我宫里没有镜子,也从不梳妆,只是按着印染教地弄几个简便的发式就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来此七年,连自己长啥样都不知道,真是旷古绝今!没个说话的伴,我也只能自嘲了。

  端一盆水来将脸洗净,然后一点点凭着手感去涂抹。

  “印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这些取悦男人的东西,再不需要……”

  “娘娘本就天生丽质,只是近些年脸色不大好,用这些覆盖,一定能赢回王的心。就算不为王,娘娘也该让自己光鲜一点,心情也会舒坦一些。”

  我突然哈哈大笑。

  他不解,“娘娘笑什么?”

  “我看起来不舒坦吗?我忽然想起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现在该做妃子不急太监急了。”

  他听了沉默不语,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本来就是嘛!”

  我赶紧转移了话题,每个人生来都该是完整的,不愉快的过去他也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问,奉着人人平等的观念对待他,这个前世里时常被拿来打趣的词,现在变得十分敏感。印染,你究竟算我什么人呢?唯一的朋友?或者知己更合适吧?忽而觉得他说得一点没错,我早晚是要出这院门的,只是没有找到一个理由而已。

  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我内心里祈求着,帅哥帅哥,千万是帅哥。因为王的身份已经是铁的事实了,性格么在我心里已经不怎么样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帅不帅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深究了……哪怕是假意去讨好迎合也得长得过得去吧,不然太亏了?大腹便便、聪明绝顶的王,我可真怕自己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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