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一听,更觉得奇怪了:”此时天气颇有些凉意,君师兄去那作甚?“
凌云摇头道:”君禾做事一向严谨,怎知他会这般。哪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溪玉泉在哪?“玉璃拉着凌云问道。
“在后山三百里处。”凌云说道,复又问道:“你不会想去吧。”又认真道:“那没有半个时辰是去不了的。”又打量了下玉璃道:“你不会御剑,更是连一两个时辰去都是个问题。”
玉璃正焦急时,一抹浅蓝色的身影从院外款款而来。
正是他等的焦急的君禾,此时,君禾神色恹恹的走了过来。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被他用净身术给烘干了。
“君师兄,你去了哪了?”玉璃迎上去,便仆到了他的面前,疑惑道:“凌师兄说你去了溪玉泉。”复又看了看君禾,浅蓝色的衣衫干净如洗,衣角连半滴水渍都没有,又看去摇着扇子一幅坏笑看着君禾的凌云。
方才说君师兄在洗浴水的事,是真的吗?
君禾不动声色的退开玉璃身边,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声音微涩的说道:”只是去了趟溪边。“
玉璃微怔,怯怯道:”那君师兄,什么时候带玉璃去风木阁。“
君禾看了眼白如雪藕的玉璃,又想到昨夜他袒露雪背的场景,不尤,心中杂然。
他急忙瞥入眼,看去院中的牡丹。淡淡道:”让凌云载你去吧。“说完看去凌云,说道:“你应该很乐意的,对吧?”
凌云手里的折扇摇得更是风流的说道:“既然君师兄这般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收起折扇。轻拍了下玉璃的脑袋,柔笑道:“小东西,让师兄我带你去吧。”
玉璃奇怪道:“君师兄, 你没事吧?”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君禾走去三清苑,只听他淡如春水的声音飘来:“没事,只是想休息下。”
玉璃还想说什么?凌云拉开他走出院外。
“你还真像个丫头一般哆哆嗦嗦的。”凌云说的无意,玉璃听下便双颊微红,捏着唇没有再吭声。
凌云此时,并没有看到玉璃脸上的变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说完,还很合景的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玉璃虽不喜看诗文,可是这一句,也颇有了解。一时无语道:”凌师兄,不是每个有心事,都与情有关。“
见凌云一幅笃定的眼神,玉璃更是无语了。遂转了个话题说道:”我们怎么去风木阁。“
凌云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这次猜得**不离十。“说完,便口念咒语,将手里的折扇抛到半空。
一时,折扇红色大甚,变大数倍。
凌云只手招了招,折扇落到地面。
”上来吧。“凌云站到扇骨上说到。
玉璃哇了一声,惊讶不已,走到凌云身后。
凌云口念咒语,折扇如薄云般飞去云霄。
”凌师兄,怨不得没见过你御剑呢。“玉璃望着脚下的扇骨笑着说道。
”佩剑太伤风雅了,我是个风雅之人,必然要风雅一些。“凌云回道。
玉璃翻了个白眼,回道:”凌师兄,能不能快一点?“
凌云汗道:”你当这是尊上的流云梭吗?一眨眼,千里之外。“
过了良久,才落到了风木阁。
凌云收起折扇,扣了扣阁外的篱笆门。
一如之前所见,从阁里飞来一道紫色的光束,篱笆门上多了一张雪白的宣纸。
凌云叹道:”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个古怪的老头性子一点都没有改。“
说完,就用右手指尖在宣纸上划出:“看榜文。”
这时,门轻轻打开。入眼处碎石径的尽头一扇似是年代久已的门也打开了,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随着凌云,玉璃走进了风木阁。
”我们又见面了。“雪慕笑望着玉璃,缕着雪白的胡须说道。
玉璃回笑道:”璃儿见过雪慕爷爷。
一旁凌云拱手道:”见过雪慕阁老。“
”恩,免礼。“他摆了摆手,说道。
”尊上,让璃儿来看榜文,不知,璃儿可否能参加初测呢?”玉璃寻问道。
雪慕笑得和蔼:“甚少有弟子,尊上会看入眼的。”虚手一划,半空中的那道榜文落下。
“我方才欲要动身去张贴,你既然登门而来,我便先于你看看吧。”雪慕铺开榜文说道。
玉璃探过头看去,凌云也随着看去。
不会儿,玉璃笑着拍手道:“有我,有我哦。”
凌云松了口气道:“如此恭喜。”
玉璃附合道:“还是师兄们教导的好。”说完,又去雪慕拱手道:“还多亏了雪慕爷爷的阵法古籍。”
雪慕笑道:“是你自己勤勉罢了。”说完,食指一划,榜文便张贴到了广场的张榜处。
一时,蓬莱弟子都齐拥而上,一时青衫围满了黄色的榜文。
“三日之后,便是初测大会了。依你现在的能力,差不离的。”雪慕接着说道。
玉璃拱手道:“多谢雪慕爷爷的鼓励。”
回到落雪院,玉璃便冲到了三清苑。
“君师兄,君师兄。”他左右大声喊着。
君禾由假石处走出,一身浅蓝色衣衫如蓝天一角。
“怎般得个初测的机会,便让你开心成这样,若是过了初测,过了神剑大会,那你便要兴奋个三天不吃不睡了都。”君禾无奈叹道。
玉璃吐了吐舌头,嘻笑道:“原来,君师兄知道啦?”
君禾笑道:“瞧你喜笑言开的样子,能不知道吗?”
玉璃挠了挠头,有些脸红道:“玉璃失礼了。”
“无防的,三日后的初测,用着心些。”君禾说道。
“是,璃儿知道了。”玉璃拱手道。
看着君禾离去的身影,玉璃喃喃道:“君师兄,这是怎么了?”
入夜,夜色如水。
玉璃双手交叉枕在头下,平躺在榻上,呆怔的看着帐顶。
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佛说有轮回,好人会有好报,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再也爹娘相见呢?
洛折哥哥还没有回蓬莱山,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自己为徒?
尊上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蓬莱山上他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呢?
那些杀他的人是谁,百里少卿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这,玉璃将藏在衣襟里的玉梭拿了出来,看了又看。
“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璃儿?”玉璃揉了揉玉梭喃喃道。
心中想着,便用玉梭在手掌上划出几个字:你在哪?
过了良久,帐顶上飘出几个字:是璃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