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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好鬼,别敲门 简紫 5301 2026-08-07 02:49

  更新时间:2013-03-14

  去钱沫的家真的很远,阳咫与不弃却是都一点感觉,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安慰,而是一场战役,活人与死人的战役。

  天快要黑的时候,不弃和阳咫还是赶到了钱沫的家。

  他们说明了来意,钱母和钱父也表示了感谢,只是看着不弃,他们也想到了钱沫也是同她一大的年纪,同样的都是上高中,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女儿如是如此的早去,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的女儿原本也应该是如此的光鲜亮丽,如此的生动活泼,而不只是那个现在不会哭、不会笑、不会闹和不会耍脾气的冷冰冰的尸体。

  如此一来,他们倒不是怎么待见不弃他们了。

  “好了,笑一个。”阳咫看不弃好像很难受,便去摸摸她的头,“他们刚经历丧子之痛,你又与他们女儿相同的年龄,相同的青春,他们的心中难免会有一些不自在,放宽心好了。”

  不弃依言笑了,可是比哭还要难看。

  阳咫拉了一下不弃的嘴角,不弃最后才哭笑不得的笑了几下,心中为钱沫的父母感到心疼的感觉才消失了一些。

  “这个方法真好,要是你以后笑的像前面那次难看的话,我就用这个方法!”阳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眸子变得晶亮亮的,有些孩子气。

  “好了,我们先进去祭拜一下钱沫吧。”不弃还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阳光般的大男孩总是这样让她措手不及,每每都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心意。

  不过,现在是死者为尊,他们定然是不能太放肆的。

  明天就要出殡了,但是因为钱沫毕竟还只算是一个小孩子,家里也没有好意思大肆的敲锣打鼓,只是请了几个本家的亲戚一起来帮帮忙,如此一来,灵堂之中便显得有几分的凄凉。

  大厅的正中央,便是钱沫的黑白照,应该是活着的时候照的,因为那时的她还在笑,眼睛明亮亮的,嘴角弯弯,两旁有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虽然只是浅浅一笑,却是明媚开朗。

  如果是从尸体上照的话,应该是没有多少表情才对。

  黑白照的后面便是钱沫的骨灰盒,两旁是白烛,白烛如泪,像是在心痛着钱沫的早夭。

  前面便是钱沫的生辰八字与死亡时辰,而后便是一个炉缸,里面的香灰不知道已经积了多少,想要这个灵堂是在很久以前就设好了的。

  阳咫与不弃是不敢随便的上香,因为在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都不同,因为死者死时的时辰还有方位的不同,就连上香的方式都是有些不同的。

  最后,不弃与阳咫询问了正在大堂之中敲锣打鼓的人才刚去上香。

  “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你们要来,有没有准备些什么,待会儿两位同学便跟着吃一点饭吧。”钱妈妈的眼眶深陷,肤色暗淡无光,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为了钱沫的事情可能是不止操了一点心。

  她的声音也嘶哑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钱父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天下莫过父母心。

  “阿姨不用特意麻烦,我们是代表着班级来的,我们和钱沫也都是同学,对于她的猝然离开,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十分的伤心的。如今她走了,我们便也都来看看,毕竟是同学一场。”

  “阿姨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是・・・・・・・可是我们家沫沫也是好孩子啊,这事儿怎么就单单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呢?”说着说着,钱妈妈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什么这样子的事儿就发生在了她家,一想到这里,她便是止不住的心里发苦,想哭,可是最近眼泪都哭干了。

  “两位同学别介意,沫沫她妈就是没有休息好。”钱父也是一汪泪水包裹在眼中,却是极力的忍住不哭,因为他是个男人,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家里发生了这样事儿,无论如何为,他都要撑住!

  “叔叔,没事,您就快带阿姨去休息一会儿吧,估计待会儿会很忙吧!”不弃连忙的说道,她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便这种情况。

  这狠狠的提醒着她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同学你们就自己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就来。”

  不弃与阳咫目送着这对可怜的夫妻离开。

  阳咫轻轻的拉起不弃的手,紧紧的握住,他感觉到了她此时心境的不稳,便是知道了可能这种场景引起了她心里的某种共鸣。

  “我没事。”不弃转过头对阳咫微微一笑,示意他安心。

  可是,心中却是很安心,如今,总算不再是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爸爸妈妈,你们有看到吗?如今的她,终于有人来照顾了呢!

  最后,不弃他们来到了钱沫的房间,想看看钱沫是否在死之后曾经回来过,会不会不甘心的自己死亡,会想要来看看为她伤心至此的父母。

  “阳咫,你说,钱沫有没有回来过?”说实话,不弃是真的有点紧张。

  以前的她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怕的,可是自从发现真的有鬼以后,她的心里总是有一块在不停的害怕着。

  “这不好说,如果她真的是被另外一个鬼杀死的话。”阳咫也何尝不明白她的紧张,手中的力道加紧了一点,想要将自己的勇气更多的松一点到她的身上。

  “怎么说?”

  “每一只厉鬼的存在都不是偶然的,它的心中必定是有着极大的怨气的,怨气不小,它就无法重入轮回,便只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游离失所,不停在它执着的人或事情的旁边不停地徘徊,直到它的力量足够强大,它便会开始入侵这个世界。

  要记得,它是因为怨气的原因才不能转世,或者说是不愿转世,那么它生前肯定是遭遇过某种极大的不公平之事,或者说它原本就是一个无恶不作之人。

  它们受到的痛苦,生前的怨恨,在死后都会被无限的扩大,直到变成一种偏执,与现实生活中的精神病人差不多。

  它不甘心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所以,杀人,是为了让人体会到它生前的怨恨以外,怕是更多的便是寂寞吧。”

  “其实它们真的很可怜。”不弃的声音里有些哀伤。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同样的道理。”阳咫笑着看着不弃,他的笑容总是溢满阳光,伸手捏了捏不弃的脸颊,“你又何必那么伤感呢?”

  “你不能老是捏我的脸!”不弃抗议,不满他像捏小孩子的脸一样捏着她的脸,“我没有伤感,只是觉得它们很可怜而已,亲人不能够接触,怕自己身上的不好的东西会带给他们,仇人不能接近,因为接近不了,千年孤寂,百年寂寞,真的会很难受。”

  “你似乎是有感而发?”

  “只是不自觉的便想到了这些。”

  不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像很多年以来,她都是一个孤独的过了许久,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这个世间什么熟悉的人都没有留下。

  孤峰独立,那剧烈鸣叫的寒风好像在耳旁不停的回响,而她就一直站在峰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睥睨的,是这天下。

  独转时,形单影只。

  用力的甩了一甩头,努力的将脑海里出现的一些模糊的东西甩开,用心的与阳咫交谈。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钱沫以前住过的房间面前。

  推开门,里面好像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收拾的很整齐,一尘不染,想来她的父母在她离开之后依旧是十分的怀念她,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

  房内依旧,人却已不在。

  不再可以与她讲话,不可以再听她说说笑笑,不可以再触摸到,不会再听到她的声音,不能够在再次吃饭的同时叫她别看电视了,别做作业了,说一声,吃了饭再做吧,不能够再看到她明亮的笑容,不能听到她的声音,想她的时候只能够在记忆里回忆,慢慢的,会一点点的将她的样貌都完全的忘记・・・・・・

  这一个人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笑容,到处都找不到一个同样的人,找不到,再也找不到!

  思念会疯长,太过思念,会将活着的人逼得发疯!

  这,便是一个人的离世。

  钱沫的房间大部分都十分的整洁,但是也有一些地方有一些放出来的衣物之类的东西,看来是准备出殡之后准备一起烧给她的。

  桌上放有一些笔记本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小首饰,大部分都是一些书籍,还有一些学习用品,许多书都是新的,看样子是学校新发的书,应该是刚刚从学校搬回来没有多久的东西。

  这里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来,想来也是因为不敢来吧。

  “你们来啦。”

  突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不弃与阳咫的打量,不弃被吓得一个激灵,阳咫则是握紧了一张符纸。

  “你们不要紧张。”一个角落里,一个女孩儿站起身,缓缓抬起她的头,不是钱沫,又会是谁?

  没有了那天晚上的那一身发着幽幽白光的白衣,声音也十分的正常,是她平常的打扮,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还是少了几分生机,多了一抹死气。

  人死,毕竟不复生前。

  “你是想回来看看吗?”不弃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是啊,你不是看到了吗?”钱沫一笑,有些阴森,“不管我怎么改变,我还是不能够变得像一个真正的活人一样,不是吗?”

  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女孩儿,可是,现在的这个家她是已经不能够出现的了。

  她不想吓到任何人!

  尤其,是她的父母。

  人鬼有别,她不希望她的父母抱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她若是真的待在他们的身边,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伤害。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当初到底是谁害死你的?”不弃直接就问了出来,她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婉转,“我的意思是说,你也不想你的父母悲伤,你也不甘心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对吧?”

  “不知道,我不知道!”谁知,原本还有些伤感的钱沫此时却是有些慌乱,甚至是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慌乱根本就无法隐藏,“你们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到底是谁!”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在钱沫的狡辩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窝,伸出一只苍白而干枯的手,抓住她的脚,使劲儿的将钱沫往里面脱!

  “救我,救我!爸爸!妈妈!救救我啊!救救我啊!”钱沫声嘶力竭的喊着,可还是不停的被拖拽进那个黑色的旋涡里。

  “你告诉我们!是谁?到底是谁?”

  黑色的旋窝旁边刮起一股黑色的飓风,整个房间都变得好乱,不弃与阳咫根本就不能够接近钱沫,只能看着钱沫被一点点的拉入旋涡中。

  “去找・・・・・・”

  最后,另一只苍白的手从旋窝下伸出,轻轻的扒拉了一下钱沫死死拉着边缘的手,她的最后一句话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最后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一直都恢复了正常,屋子里好像还回响着钱沫力竭的求救声,除了满屋的凌乱,还真的看不出刚刚的一幕。

  而不弃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钱沫就这么生生的拉了进去!

  “沫沫啊,你是不是来看妈妈了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与此同时,钱妈妈哭喊着跑进了这里,身后的钱父是怎么都拉不住。

  可是,一看到屋里现在的情况,钱妈妈哭的更厉害了,她甚至是站到了钱沫刚刚被拉走的地方。

  母女果然连心。

  可是钱父一看到屋里的糟乱,对于不弃和阳咫就不再太友好了,不管有多少人害怕的不敢踏进这件房间,可是对于他来说,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圣地,又岂能容忍他人到这里来践踏。

  “请你们出去,不要再呆在这件房间里!”钱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大圈。

  “阿姨,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不弃却是急忙的拉着钱妈妈问道。

  “叔叔,我们是来帮你女儿的,可不可以请您先冷静一下。”阳咫在一旁阻止着钱父。

  钱父的情绪虽然激动,却也觉得他们没有道理这么做,此时姑且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钱妈妈却是一直情绪不稳,蹲在钱沫消失的地方不起来,好半天,不弃和钱父才将钱妈妈扶到床上坐着。

  “阿姨,您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不弃尽量轻柔的问出这句话,为了不伤害到她的情绪。

  “刚才,刚才我做了个梦。”钱妈妈此时平静了下来,倒是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有些歉意的看着不弃,“把你们吓着了吧,我最近老做一些噩梦,老梦见沫沫被困在什么地方,哪里都去不了。”

  听到这句话,钱父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您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才是不弃想要知道的事情,“或者说,您刚刚听到了什么?”

  “沫沫喊我和她爸爸救她,我・・・・・・・・”

  “您等一下!”钱妈妈正准备说什么,可是不弃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打断了她,对着阳咫说道,“阳咫,给我一张符。”

  听到这话,钱父与钱妈妈皆是愣住了,不知道这两孩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不弃没有管钱父与钱妈妈的奇怪,而是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符纸,并嘱咐他们好好的拿好,她不想看到先前的那一幕。

  “听着,阿姨,叔叔,我不是在吓你们,也请你们冷静一点,这件事情是真的,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不弃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阿姨你所梦见的事情,可能,正是钱沫正在经历的事情。”

  钱父与钱妈妈都是一愣,显然认为这不太可能。

  “那你为什么会在做了噩梦之后就来到了这件房间,并不是只是为了在这个房间好缅怀你的女儿吧?”

  “怎么可能?”钱妈妈显然是不相信。

  “我想说的是,我刚刚看到了一切・・・・・・・”

  说完所有的一切,不弃和阳咫都在等着钱妈妈的回答。

  “你刚才到底做的是什么梦?”钱父显然是不相信这一切,他的女儿不但死了,而且死了都还要被别人折磨,这样的事实,他真的接受不了。

  钱妈妈愣了好半天,最后,她砰的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嚎啕大哭,“阿姨求求你们,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吧,我们没本事,她活着的时候我们没照顾好她,死了也不能让她受罪啊!”

  “阿姨,这我们可受不起,您就放心吧,她本来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不会放任不管的!”钱妈妈突然的跪下让不弃与阳咫措手不及,急忙的将她扶了起来。

  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真的很对不起,我没能阻止它将她拉走,对不起・・・・・・・・”不弃觉得自己很无能,居然无法让一个母亲安心,她握住钱妈妈的手,郑重承若,“我一定会努力的帮钱沫的,但是前提是,您要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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