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青楼女子
城东每日越发沉默,看来真是为了那仙女伤透了神。都近一个月了,我的脚都可以勉强着走路了,他的情绪只跌不起。
昨儿个还学人家借酒消愁,喝得吐了自己满身还喝。怎么劝都劝不住,嘴里一个劲念叨着“心艮,心艮”......
喝了那么多,今天估计他得醉上一整天了。还是找罗远,问问知不知道这“心艮”是谁。
“心艮是护花楼的当红头牌艺倌。”罗远这孩子就是寡言,若不是非得开口绝不说话,即使逼不得已要说,也是直奔主题,一句废话不带。
没想到城东看上的竟然是青楼女子啊!果然青楼上多了,总会被勾魂的。只是,现在的青楼女子眼界都这么高了,连城东这样的玉面小生都瞧不上?
看来我很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位佳人,说不定倒帮城东探出些什么来。
“夫人,你瘸子一个还想去哪儿玩呀?”罗进看我一瘸一拐走着,忙上来扶我。
我能告诉他我去青楼吗?不能的吧!所以我不吱声。
罗进见我不回答,搀着我又问:“夫人,你为何穿公子的衣服呢?”
这,女装不能进青楼啊。可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他,沉默不语。
他看了我一会,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夫人被公子管教得变成哑巴了吗?”
我“......”
拐着腿走过一条街,原来青楼离城东府里这么近啊。站在门口,看着张扬的大字“护花楼”。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许多经典上演的地方。
“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快些进来吧!”一个半老徐娘扑到我面前,满脸堆笑扯着我的胳膊,想必就是这护花楼的鸨娘了。
打发了罗进回去,那鸨娘生怕我跑了似的抱住我胳膊便往里拖。“我说,你别走那么快,我腿脚不方便。”
鸨娘这才停下脚步,瞄了眼我有些虚浮无力的右脚,轻叹一句:“真可惜了,公子长得半点不输女子,却身有残缺。”
什么不输,我本来就是女子,嘿嘿!若是摘下左脸的面具会不会吓傻她。可是?今日我可是以男子身份逛的青楼,拿来和娘们相提并论,总该有些生气才像样吧。
鸨娘望见我阴沉的脸,以为我是介意她取笑我是个瘸子,忙出声打圆场:“哟,瞧我这臭嘴,公子莫往心里去?妈妈我不是诚心的,就算有些不全,公子的芳华绝代也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勿须多言,叫心艮出来。”我压着嗓子吩咐道,这样才不至于让人看穿我的身份。
“这,心艮姑娘卖艺不卖身,公子可要叫别的姑娘?”鸨娘想来把我当成城东那种下流货色了,有些为难地劝我。
叫别的我也无福消受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上青楼嫖.娼的女子。“不用了,就她。”
“那公子稍等片刻,妈妈我这就下去唤心艮来。”鸨娘一扭一扭地离开,真够风骚!
趴在桌上等得几近睡着,才听得一道清脆女声在门外响起:“心艮来晚了,让公子久等了。”
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抬头看去。嚯!难怪城东失魂落魄的。
瞧这唇红齿白,肌肤胜雪,吹脂可破。五官小巧精致,饶是一向以花容月貌自居的我也是望尘莫及。
愣了好久的神,终于明白城东那天的比较有多么贴切了。心艮瞧我久久没有反应的傻样,掩嘴轻笑。
我这才回神,真是失礼!“心艮姑娘果真是国色天香!快些请坐。”
心艮柔柔施了一礼,这才落座。轻启朱唇,声音清亮明快,如一曲古筝引人入胜。“不知公子今日想听个什么曲呢?”
“咳咳,那什么?我今日来不听曲,就找姑娘聊聊家常。”心艮眉目流转,投在我身上的目光似不信,居然有男子来这只是为和她聊天。
我坐立不安,正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她却笑开了:“全凭公子做主。”
十指纤纤,为我倒了一杯茶。这样的美人,若是我是个男子也会为其折倒。城东,事成之后可得给我媒人钱。
抿了口茶,美人泡的果然比较好喝。“不知心艮姑娘可心有所属?”
“公子说笑了,心艮一介烟花女子,何来心属。
”她脸上的笑嘎然而止,十分不喜这个话题。
我有些迷糊,这说说自己的感情有何不妥的。烟花女子怎么了?第五珍倒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做的那些勾当却是见不得人的。“姑娘所言非也,在我看来,众生皆平等。”
她抚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苦笑说道:“平等?公子真爱说笑。人这一生,贫富贵贱从呱呱落地那一刻便是注定了。有人生来锦衣玉食,有人为三餐温饱奔波劳碌。今日心艮流落在此卖笑为生,何尝不是注定。”
听她话中,悲伤之情言溢于表。不曾想还是个身世坎坷之人,那她会是愿意离开这里的吧。“若是姑娘想离开这,未必不可。实不相瞒,我今日是为家兄前来,他爱慕姑娘已久,愿真心娶姑娘。”
心艮起身走到窗边,娓娓道来:“真心值几个钱?谁能打心眼瞧得起我们这些女子,今日同情一起便说娶了,明日又心疼了谁要许其终身。天底下女子众多,真心能分几人。劳烦公子转告家兄,心艮福薄,不值得他青睐。”
我霍然起身:“别人我不知道,但家兄却是一心系在姑娘身上的。姑娘若是不信,同我前去一看便知。昨日家兄醉酒之际,嘴里念叨的是姑娘芳名。今日我冒昧前来,就是替家兄来做说客的。姑娘言语间似十分憎恶男子,但人总得相信一次!”
心艮转身,眼中有泪:“公子又怎知我没有相信过呢?您请回吧。”
竟直接下了逐客令,但此行一无所获我又岂会轻易离去。“那姑娘何不信家兄一次?”
心艮沧然泪下,默默地摇了摇头。被城东知道我惹得美人垂泪不得敲死我,我忙拖着瘸腿上前,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我,我说错话了,姑娘莫怪。”
我滑稽的样子使她破涕为笑,抓住我在她脸上乱抹的手嗔笑道:“你这是要擦眼泪还是在占便宜呢。”
讪讪收回手:“无意唐突了佳人,呵呵。”
她摆摆手:“那公子请回吧。”
看来今日得无功而返了,城东,我这般晓之以情,动之以礼都无用,对于心艮我是无计可施了,你好自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