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愕然,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宝剑,就是凌剑山庄的藏剑阁也没有这样的记录。我决定让张扬带我到军阵前方,去一看究竟。张扬欣然答应。
马车驶离平阳城,渐渐远离了边城的最后一片繁华。听张扬说此去要一日路程。我不时掀开车帘,越边境的县城越显得荒凉,可以看出,边境的战事,让百姓就苦不堪言。
我觉得有些闷,掀开车帘问坐在车头的张扬:“听说王爷为了平阳郡日夜操劳,竟向朝廷几次拒婚,可有这样的事?”
“是。”张扬回答。
我继续问:“王爷为了破阵,竟然去参加凌剑山庄的招亲大赛?若朝廷知道,不知是要嘉奖还是责怪?”言语中带着戏虐。
“这并非如小姐所想。”张扬听出我的弦外之音,急忙辩解:“不知小姐可记得曾与王爷的第一次相遇?”
“你是说在凌山镇的那次?”我猜测。
“正是。自那次王爷见小姐一面,便多次打听小姐的情况,在下从未见过王爷对任何女子如此上心。”张扬一席话说得很坦然,不像是故意编造来哄我,但我还是抱着几分疑惑,堂堂当朝平阳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若说他对一江湖女子情有独钟,还真是难以置信。
终于到达目的地,这便是平阳郡的五城之一――岐城,也战事的最前线。岐城远不如平阳城,举目就可以看见被战事损毁的村落。街上常见军队来往,百姓也都纷纷打听着战况,惶惶不安的准备着随时弃家而逃。
我和诗研跟着张扬走下马车,走向中军大营,在途中,听得阵阵呻吟。“这是什么声音?”我竖起耳朵。
“此处乃营中救护所,是安置伤兵的地方。”张扬回答。
“去看看。”我信步走了过去。
营房内摆放着整齐的木板,伤员们都躺在上面,他们中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昏迷不醒,张扬说:“这里安置的是最近受伤的一批伤员。其他都已经转到后方的救护所。这几次战事,我军皆伤亡惨重。”
我走到一个小兵面前,他断了一臂,算是伤者中较轻的,疼痛也让他不时呻吟着。“你觉得怎样?”我问。
他咬了咬牙:“还好。”
“你这般模样,若是让你家人看见,定要悲伤了吧。”我心中替他难过。
“我一家老小都死在敌军刀下。家和村子都毁了,我如此已是万分辛运。”他看着我说。
我不解的问:“你们都是因为上阵时被敌军所伤?”
“不是。”他说:“我们都是在修筑防御工事时,被敌军邪剑所伤。本来两次对阵之后,我军已经伤亡无数,王爷在未找出破邪剑方法之时,决定以防卫为主,为了阻止敌军进一步的攻击,命我们在城前3里之地,开始修筑防御深壕以便在此伏击,不受邪剑之气所伤。就在我们完工撤退之时,敌军忽然开始进攻,虽相隔数米,但那邪剑剑气逼人,跑得慢的,当时就被划过来的剑气伤成两段,我只是断了只手,已是万幸了。”
离开救护所,我跟着张扬来到中军大帐。走进内帐,一个身着铠甲战袍的将军模样的人迎上来,见到张扬焦急的说:“张侍卫你怎么才来,敌军来袭王爷带兵应战了!”张扬急问:“敌方带阵的可还是那名妖将?”“正是”将军回答。
张扬听闻更急:“不知防守战壕是否真的有用,王爷现在应战怕是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说着便对那将军说:“万将军,帮我照顾白小姐,我去前方看看。”他转身出了帐营。
我对万将军说:“将军,您可否带我去看看?”万将军点头:“小姐可随我上城楼观看。”说着他将我引上城楼。
站在城楼上举目远眺,敌军和我军正在对垒。场上阵阵号角嘹亮劲急,敌军骑兵正踏着烟尘,隆隆进逼,为首是一名红衣战将手持一把银色宝剑,这剑剑气煞人,即使在十米开外也能杀人于无形。
我军布阵多列,却无骑兵上阵,步兵们分成两类,一类步兵举巨盾,一类步兵持长枪,死死围住敌军。在避过那凌厉的剑锋间隙,给敌军还击,打得十分艰难。此时后方传出一阵金锣声,列队纷纷聚拢,迅速从中分开,我这才发现,列队的两旁早已挖好两道深壕。待列队退开,壕中万箭齐发,敌军不能再前,那红衣战将似乎也中了一箭,敌方急忙收兵回营。
这似乎是很久没有的胜利,军营终于能听到些笑声。中军大帐中蔺承阳伏案似乎在研究什么?见我进来,他站起身。我俯身行礼,他急忙走上前搀扶起我说:“听张扬说,你硬要前来,此处的危险,你不怕么?”
我抬头细看去,蔺承阳精致的五官自然而然的透着帅气,虽眼眉如画,却无半点脂粉味道。见我愣在那里。他笑着问道:“本王脸上有字?”
“不是!”我回答:“我只是在想,若不是亲眼所见王爷行军打仗,绝看不出。只是目前的情况,看来非王爷凭一己之勇所能解决。”
“确实如此。”他长叹一声,“我也未料到邺军竟有如此凶恶的兵器,不知凭着薇儿的见识,这剑是什么来历。”
“我也不知。”我老实回答。
听我这样说,李承阳的脸上蒙上一丝愁容:“若你们凌剑山庄不知,恐怕就难以破阵了。这次我只是侥幸伤了那妖将,不出十天,他定会再次攻城,到时就胜负难料了。”
“但是,我想,我爹也许会知道。”我继续说,这点燃了他的一丝希望:“若王爷信得过我,请让我修书一封给爹爹。”
他点头答应:“我信你。”
我随他走出帐外,他仰望星空,听他说道:“薇儿,今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之前若我有失礼之处,还请你谅解。”他示意卫兵将我送回,转身准备回帐。
“慢着,王爷。”我喊住他。他回头向我笑笑:“薇儿,如果本王侥幸能胜得此仗,还一方百姓安宁,定会前去山庄求娶小姐,只是不知到时薇儿是否能等本王。”
我认真地说:“翠薇相信,王爷一定能早日找到破解敌军之法。”
回到客营我即刻修书一封给白庄主。详细讲了我的情况和在此的见闻,同时告知白庄主平阳王力邀他前来商议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