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试探
云真躺在床上抱着剑盯着屋顶发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下次和他一起出去一定要给他准备些特殊物品――自家特制的给马佩戴的香囊怎么样?
云真嘴角抽搐,真被自己的想法打败了,他要是知道了,脾气再好也会拂袖而去的吧?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可能性为负……
给他系个铃铛――呸,自己这是什么恶趣味,太恶心了……
一定是被逍遥带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要离那帮人远一点。
脑中思绪百转,但到最后云真打了个寒颤,拉过被子――大夏天的竟然有些冷……
在他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隔壁的某人早已经睡着了。
而楼下客人陆陆续续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客栈里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然后黑暗真正的来临,万籁俱寂――
这个时候是人听觉最好的时候,也是杀人越货的最好时候,不过在大幽统治的百年里,越货这种事不少见,杀人的成功率就小多了,因为一般会出现以下状况――
被劫者:“啊――杀人啦!”
打劫者:“给老子闭嘴!谁特么要杀你啊?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被劫者:“我要去报官!!你,你会被官府通缉的!!”
打劫者(不屑):“嘿!只要不杀人,四将军不会出动,官府只会派来一些小捕快,嘿嘿!我既然有胆来抢劫就不怕被那些小角色追杀――”
被劫者:“……”你有胆就杀了我啊!
打劫者:“别磨磨蹭蹭的,快点把财物交出来,我很赶时间的!待会有人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被劫者不情愿地掏东西:刚刚特么是谁说不惧那些小角色的?!
打劫者一把抢过东西:“多谢了啊兄弟!”
“……”谁特么是你兄弟,被劫者一脸苦逼:“大哥(……)啊!你给俺留点吧!俺上有岳母无数,下有妻妾成群……啊呸,不是,大哥啊!反正俺就是很可怜啊!你拿走了俺这么多东西俺也没的法子活咯,俺死了你就惨了……”
在被劫者充满希冀和哀求的目光里――
打劫者沉思良久:“原来……你是鲁地那旮旯的!”
“……”
“算啦!看你娃怪可怜的,留你点儿。”
“……”
打完劫,各回各家,明天官府又多了一桩抢劫案。――这是一般情况,只不过今天情况不太一般……
“既然留下这么多东西,不如人也留下来吧。”带着笑意的话响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人却未出现,凭添了一份神秘。
打劫者谨慎地看着四周:“是谁?不要躲了,出来!”
“我没躲!”黑暗中走出一个人,脚步声异常清晰,他道:“只是你没看到罢了。”
“怎么,我夜盲不行啊!你哪个啊?我不怕你!”
“……”云真看了眼那个仍在小心张望的人都懒得在心里吐槽了:“我叫云真。”
“我管你真的假的!”打劫者模糊中总算看到他的身影:“我……等等,你说你叫云真?!”
“是啊!怎么,你认识我?”
打劫者得意:“哈哈哈,那当然,做我们这行的当然要知道我们这行的禁忌……你就是云真?哈哈哈,你……”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看清了走过来的人的容貌,然后带着哭腔:“特么的还真是云真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作案才几次就特么碰到四将军!敢问天下有比我更可怜的人了吗??”
“说完了么?可以走了吧!来,先把东西还给他!”云真对他道:“其实我也没心思管你们的小打小闹,可是我就在旁边的客栈睡觉,里面的人以为我是捕快,你们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要是不出来制止他们会怀疑我的。”
“……”我特么以后抢劫再也不废话了!
“对了,你知道这里的衙门在哪吗?我第一天到。”
“……”我居然在你刚来就被捕了,我运气有多差?!
“你也不知道?”云真皱了皱眉:“那你在客栈外等着,我现在很困,我要回去睡觉了。”
“……”您能再负点责任么?!
云真没理他,今天真是忙到他想杀人啊!为什么在他正要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抢劫啊?拜托他也要休息的!难道人人都像那个萧墨尘一样是铁铸的吗?!
云真几乎是闭着眼回到房间,然后直接躺尸,睡前嘟囔着鄙视了一句:“萧墨尘那家伙难道没听到么?他还是个武将吗?猪……”
黑暗中,那个被抢劫的人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远远的看了客栈一眼,笑得诡异。
然后只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像是从未出现过。
月亮被乌云挡住,纵然是夏天,夜里还是充满凉意的,被命令等在外面的抢劫犯抱紧双臂,跺了跺脚看着天空:“难不成要变天了么?”
南方隐约间可以看到黑云滚滚,正蔓延开来,浓云中睁开了一双妖异的双眼。
只是那眼中却流转着一副副画面,慢慢地渗透萧墨尘的梦中。
转瞬即逝的画面,不断跳跃――
满山谷的花草开得茂盛却转眼间荒凉,一直躲在另一头的女子看着花田中央的男子,笑容慢慢被悲哀代替。
冷漠冷漠,永远不变的态度,那个男子纵然看到了她也不闻不问,只是潜心修炼。
女子眉间的朱砂化成心上的一滴血,万千的雷鸣电闪过后,血落入枯败的土壤,干涸的土地却开出了遍地的白莲花。
熄灭的烛火,从此荒芜的山谷,千年后开启的是世间的噩梦。
萧墨尘就漂浮在这画面之中,她虽然疑惑看不懂什么意思,却什么都没做。
画面中,雷电交加,过后是一片清寂,大地宽广辽阔,被雷电劈过的痕迹全都消失了,一切显得平静祥和,可是她却感觉到一股危险在靠近,像是随时能把她吞噬。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突兀的危险感越来越清晰强烈。
终于她忍不住出手,无形中有什么制住了她,那种危机感突然全都消散了,她立刻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阳光射进来让她不适应地又闭上了眼睛,她松了一口气:是梦啊!天亮了吗?
“喂!”很不悦地语气。
萧墨尘这才注意自己的剑正架在眼前人的肩上,剑刃紧贴他的脖子。
“拿走!”云真见她头上都是冷汗,嘴唇有些发白,便问道:“怎么,做恶梦了?”
萧墨尘收回剑:“没有,抱歉。”
“没有?我把你叫醒的时候,你一脸戾气,然后就挥剑劈过来了。”云真难得的没有嘲笑,只是正常描述。
“……吾好梦中杀人。”
“……”
“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了?”
“来叫你出发,林州他们说一起的,都在下面等着,结果敲了门没人回答我就推门进来了,提醒一句:你门没锁,接下来就如你所见。”
“哦!”萧墨尘起身,自言自语道:“都已经这么晚了么?”
“云将军,麻烦你出去。”命令式语气。
“……”这货怎么了?云真虽然不解,但看在他做恶梦的份上就听他一次……
穿好外袍,带戴好蓑笠,佩戴好剑,萧墨尘便也离开了。
关上门的一刹那,屋内飞出一道红光:连梦魇都识不破,面对危险也是一般的反应,看来只是个凡人,可是那种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