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师兄比较担心太阳神君的精神状态,于是邀请我一起去太阳神殿去看望他。
或许应为玉山盛宴的失误,太阳神君的神情略显低落。他见我和向师兄到访,稍稍提起一些精神。
“神君再忙些什么?”向师兄看着太阳神君桌案上的金蛋,好奇地打探道。
太阳神君解释道:“这是我姨妈和姨父火劫后的骨灰,我帮他们封好。等他们临世的时候再还给他们。”
原来凤翎和羽凰现在还没现世。看太阳神君封这个金蛋的样子,倒是想起了小叶给凤翎和羽凰出过的一个馊主意——凤凰留下火劫之后的灰烬,封在凤凰卵中,再取宇宙无主散魄与凤凰卵融汇。百年之后,便可孕育出雏凤。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问:“凤凰夫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太阳神君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封的凤凰骨灰,可能会被当做孩子养出来。我封好凤凰骨灰,还得把它放在岐山凤凰巢。也不知他们夫妇在哪里得的怪方法。”
我不禁笑出声儿来。向师兄递给我一个严厉的眼神,说道:“不得无礼。”
我调整好面部表情,安静地站在他们身旁。
太阳神君并未介意我的失礼。他问向师兄道:“云天尊者此番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向师兄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听说太阳神君在玉山蟠桃盛宴那日,连累一个故人被西王母责罚。他们都说你懊悔不已,我特地来此宽慰宽慰。”
“故人。”太阳神君无可奈何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几遍。然后无可奈何地说道:“恐怕现在已经成仇人了。你们说我何苦再去给她添堵,真是······”
我心道:“反正你们本来也是仇人,多添一次堵与少添一次堵,都是一样的。
向师兄见太阳神君满脸愁楚,便劝解道:“你倒是不必因此自责,禁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木姬若是好好利用这次禁足的机会,增加修为,也是极好。况且你两次误伤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样消沉下去,可怎么能好好的完成任务呢?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太阳神君点了点头,说道:“话是如此,可我终究是逃不过自己的良心呐。哎。”
向师兄跟太阳神君寒暄着,太阳神君也宽慰了不少,只是还会忍不住地叹气。我看他们二人谈着谈着,话题便进入了正规,反倒显得自己无所事事了。
我悄悄地走出太阳神殿,四处游荡去了。
近日来有些心浮气躁,总以为是心火过旺所致,灯盏替我把了把脉搏,却说我一切正常。但我心中仍旧惶惶不安,总死难以凝神。
也许是受了太阳神君的情绪感染,我莫名其妙地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这样反而会好些。
太阳神殿目前是正气司的核心地带,现在兼理拜月神殿的所有事物。来来往往的也均是这几司的人员。
我在其中发现了神色匆匆地上关花主,看样子她并不是从太阳神殿走出来的样子,而她风风火火奔向的方位,也不是百花山庄的方向。这让我不禁疑心,于是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话说回来,跟在她身后也没什么道理,我怀疑她却也不知怀疑什么。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替自己找些事情。
只可惜我跟踪的功夫并不深厚。更何况现在,一旦行动起来,身后便跟了七个监护人。他们也不屑学我的样子躲躲闪闪。所以被人发现时在所难免地事情。
上关花主已经到了玄牝之门,看样子仿佛要去人间的样子。我心中纳闷,上关花主才刚刚列入仙籍,按理说还没有独自下凡的权利。这些日子总是东海龙宫来人看她,却不见她和花神提及过下凡的事情。
但从她坦然地把令牌交给玄牝守卫的样子,倒像是轻车熟路的。即使她曾经独自来过天界,可她那时出示的却是龙王的金建木令牌,而非今日的建木令牌······而她也好像发现我了,上关花主朝身后望了望,我躲在一个巨石后面,不敢冒头。
忽然背后有人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我谨慎小心地提醒他,说道:“别妨碍我······”
那人压低声音,缓缓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我看那上关花主有些异样,特地监视他的。”我岑默良久,我发现有些不对,然后谨慎地回过头去,却被眼前的女子吓了一跳。
那女子正是上关花主,她天真地眨巴着眼睛,似乎没有嗔怪之意,只是越是这般平静,就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这么久,我才当你是跟我顺路。早知道你是在跟踪我,我一定假装不知道,就让你跟着好了。这般鬼鬼祟祟地倒是真真惹人嫌弃。怪不得这天界的姑娘就没有一个人说你好的。这事儿要传出去也不知道是对你不利,还是对我不利。”上关花主说道。
我被她说得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说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按理说上关花主事没有权利擅自离开天界的。怎么今儿就得了建木令牌了呢?”
上关花主不屑地轻嗤了一声,道:“原来是为的这个。现在天界是非常时期,你这样紧张兮兮地我倒是能够理解,只是凡是都有个变数。我虽然还没有领取建木的权利,但不代表我不可以跟别人借啊?你既然疑心我,那不如和我一起去趟人间。看看我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我连连摆手,道:“不必了,上关花主如此坦荡,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上关花主请吧!”
那伶牙俐齿的上关花主见我的态度软了下来,便越来越显得骄矜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朝玄牝之门的方向走去,一边喋喋不休道:“反正你都跟了这么远了,索性就陪我去人间一趟。作我的帮手,你若不去,咱们这梁子可死结上了。”
我一脸半死不活之相,悻悻地任由她拉扯着。问道:“咱们是去哪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