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器属的宣德大殿其宏伟程度,并不逊色于司命神殿。现在为了请出东皇钟,三十二位天帝齐齐聚到这里,只这几位也没什么,但算上各自的随从便使这里显得有些拥挤。
我和伏黎刚刚到达宣德大殿的额门口就已经觉得行走有些吃力了。这里虽然拥挤,但说杂乱无章又显得有些冤枉他们。其实三十一天众军团分别列队,个个站立如松,由于他们分别归不同的领导统帅,彼此间配合的不甚完善,使得整个队列形成了一种犬牙交错地形式。
伏黎摇摇晃晃地喊道:“陆司长到——各位同道请让路。”很明显,各位同道并不卖我这个面子,毕竟我的名字不甚响亮,况且这些天众一般只听他们的上司的话。
我们好不容在各个队伍中找到通往殿内的小路,才刚刚踏入门槛,向师兄便向各位天帝请示道:“威德颜天大帝传出口谕,叫咱们直接去藏宝阁等候,各位天帝请随我来吧。”
三十一位天帝互相谦让了一阵儿,最后奉四方天的东方帝君为队首。向师兄恭谨地站在东方帝君的一侧,他不经意间发现了我和伏黎,便朝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和伏黎彼此对视一眼,显得有些失落,毕竟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围挤了进来。最让我们不平衡的——各位君上一声令下,攒动的人群纷纷让出路来。
路上伏黎告诉我说:“请东皇钟想来都是要天器属尊者三拜九叩藏宝阁的密室才可能打开,咱们这代有点不同。”
“有何不同?”我懒懒地问道,但我对这个“不同”也没有太多期待。
伏黎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按理说呢,每一代只有一位尊者。到了咱们这一代,却多出了一个前任,所以三十一位君上决定要你和向师兄一起对藏宝阁的密室之门行叩拜之礼。”
我轻儿笑了笑,道:“那这三十一位君上刚刚一直是在等我了?”
“师叔,你开玩笑吧?明明是在等威德颜天大帝。”伏黎轻声说道。
这家伙真没幽默感,没的聊了。
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藏宝阁,藏宝阁院内,摆着三十三把交椅,正中央的一把坐北朝南。此时三十二天天帝——威德颜天大帝正端坐在那把交椅之上,见人都到齐了,稍稍抬手示意各位天帝落座。
我一直以为第三十三把是留给向师兄的,没想到向师兄却和我一样站在威德颜天大帝身后。
距请钟仪式开始还有很长时间,这一点从威德颜天大帝喋喋不休地演说中便可以推测出来。我相当娴熟地屏蔽了这些冠冕堂皇地措辞,直到各位天帝纷纷掏出宝玺,我才将自己神游千里的思绪拽了回来。
紧接着,就到了我和向师兄对藏宝阁三拜九叩地环节。各位天帝纷纷起立,自觉分成了两排。我虔诚地跟在向师兄身后行礼,我用余光瞥到到左右围观地各位天帝,心中有些不自在,连动作都跟着拘谨起来。我这种复杂地心情,让我觉得开启密室之门的希望有些渺茫。
意料之外,我们虔诚的叩拜感动了密室之门。
紧接着,威德颜天大帝便**地宣布道:“现在,请云天尊者帅天器属众人将东皇钟请至天之涯。”
我心中一紧,想从向师兄的眼中得到答案,可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心中更加忐忑了。
他们把东皇钟送到天之涯,必定是想把它挂在某根天柱之上。但是那里每根天柱都多多少少有些缺陷,并且还有一根就快分崩瓦解的·········他们该不会一起逼我殉柱吧?
我觉得自己想多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吗?况且我若不情不愿,那天柱也不能长久。思来想去,我还是有点儿心虚。
所幸,硕果仅存地那根天柱稳稳地托起东皇钟。
威德颜天大帝**地立在云海之中,郑重地宣布道:“魔界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请出东皇钟,不是因为我们的势力逊色于魔众,而是要警告魔众,我们天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身败自杀,也绝不会向敌人屈服!”
“保卫天界,捍卫道统!”威德颜天大帝大声喊道。
那雄浑契阔的声音,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天众。大家纷纷跟着威德颜天大帝高喊“保卫天界,捍卫道统!”,声势浩大万人一心。
我注意到正有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威德颜天大帝身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威德颜天大帝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那个传话的人也显得有些焦虑。那个人,正是司武阁尊者——季无忧。
我后来才知道,当时季无忧伏在威德颜天大帝耳边说了什么。也是后来才知道,早在季无忧赶到玄冥密室的时候,通天魔尊就已经逃走了,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玄冥海,避过了天兵天将层层严守。
那时,通天魔尊之所以不立刻向天界下战书,多半是因为法力尚不足解封魔界的封印,也许他被那个神秘的操控者保护起来了。魔尊逃脱的消息一出,便如一道天雷一般在天界炸裂,弄得人心惶惶。之后的日子,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让人恐惧。
我当时做出一个极其自私的决定,现在想想除了有些后悔之外,还觉得自己无比的天真与愚蠢——我隐瞒了寻找魔尊的方法。直到我后来选择殉柱的前一天晚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界最后的命运。那成了我心中永恒的悬案,我带着那个疑团走入无比寂寥的另一个空间。直到再一次见到光明。
在此之前,我经历了这一生中最大的变故,我的每一个选择显得至关重要。而我与朋友之间的关系,也从那个决定开始变得微妙。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跟整个世界宣布——我,要肩负起寻找魔尊的任务。
那与魔鬼交易的过程,那惊心动魄的抉择,那生死契阔地兄弟情谊,还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