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向师兄数落季无忧的不是,在向师兄看来,季无忧便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如今他说我秉承了季无忧所有缺点,我到不知道自己有何缺点呢。
“向师兄你不如说说看,季无忧都有哪些缺点。你放心,我肯定不说出去。”我问道。
向师兄轻哼一声,道:“你倒是会偷换概念,我几时说过大师兄的不是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从小就喜欢跟着大师兄四处跑,他做什么你也做什么甚至比他更甚。大师兄喜欢武学,逢人便要切磋。而你就不同了,你不喜欢武学,但也要学大师兄,只不过你那是逢人便要寻衅。天生一个祸害。”
“这算什么缺点?”我喃喃自语道:“小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向师兄很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现在也不小了,大功没立几件,祸倒是没少闯。”他看了看站在门外地北斗武士,道:“你现在是狱外服刑,很没面子好吗?别整天嘻嘻哈哈地了,长点儿心吧。”
长点心,这是什么话?步纤尘都死了,我还会有心吗?
向师兄见我眼色有些暗淡,大概猜到我因何神伤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说的,这一点你和大师兄很像。都是天生的情种,只不过你比大师兄强些,好歹你和步师妹是两情相悦的。我有时候还真替大师兄鸣不平呢。”
向师兄自然不会知道,我与步纤尘前世(同在灵山为灵石)就已将相识了,我在她心中是占了个先入为主的优势,所以步纤尘才会对大师兄无动于衷的。
我自是又不说话,向师兄是怕了我的沉默,他知道,我要是消沉起来,便会以一种自我毁灭地方式放浪形骸,他见不得我自暴自弃,责任感使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引入正轨。
他好不容将我算计回来,是绝对不容我再一次消沉的了。
“精炼这些武器是麻烦了些,但这对你而言根本就不是难事儿。你尽心尽力就好,权当是辅助我了。行吗?”向师兄商量道。
他这个态度,这个语气,分明就是把我和伏黎那群弟子等同了。
我痛苦地趴在桌子上,良久跟着向师兄进入了精炼室中。
另说那化作仙草的龙女。
向师兄之所以说季无忧是情种,不单单是指在对待步纤尘的感情上。而更大一部分是出自对龙女命运地感叹。
龙女和季无忧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季无忧只把人家当做妹妹罢了。龙女也算生不逢时,偏偏她和季无忧表白那日,正是季无忧遭步纤尘拒绝之时。
季无忧心中委屈,便把全部精力都投放在了武学当中。对龙女之事便置之不理。
龙女卿漪虽然被龙王龙后骄纵惯了,但她在季无忧身边却十分地懂事,她活了三千多年,就静静地喜欢季无忧三千多年。季无忧即便是块玄铁,也该被龙女融化了。
据说当日龙女之所以哭着从司武阁出来,实则是在求季无忧救她,哪怕只是给她一个口头的承诺。
但是,季无忧没有理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声:“去传楚恒,让他送三公主回东海去。”
积压了很久的龙女,终于在那一刻爆发了。
龙女对季无忧的生活起居,喜恶爱恨都了如指掌,她迅速靠近窗边的纤叶寒兰,回头看了一眼季无忧,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季无忧却只是批改公文,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龙女的靠近。
“哐!哐!”几声,终于引来他的侧目,等来的确是他的怒斥。
季无忧紧紧扣住龙女的手腕,将她拉扯出去。龙女的力气怎么敌得过战神,她感觉自己只是被那双大手箍着,不得不使劲儿地朝前跑,甚至还跟不上他的速度。
至少他愤怒了,这些年来,是她见到他第一次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季无忧把龙女交给楚恒,冷冷地说道:“把她押解回龙宫。”
龙女心碎如尘,傻傻地望着季无忧决绝的背影,已经忘记如何哭泣。
从司武阁到玄牝之门那么远的路,她都这样混混沌沌地走过来的,也许那时她已经认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