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统统给我滚出去!我告诉你们,三天之内要是治不好大王的病,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林惜若刚行至慕紫瑛寝殿门口,便见一群人行色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紧接着又一只药箱飞将出来,一位太医企图接住它,不料却跟着一同摔了下去,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停留片刻,起身后便只顾跑开。哪里还有什么颜面?
这是怎么了?怎的这么多太医被驱赶出来?难道说……那个念头一闪而过,林惜若心中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拽起自己的衣襟。不敢停留半秒,她便立即扶着门框迈进殿内。
只见那几位慕紫瑛的亲信站在他的床榻旁,个个面如土色,其中一人愤愤之情未消,便是刚才训斥太医之人。
“紫瑛……”林惜若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近,不禁脱口唤道。
那些大臣和奴仆闻声看来,随即敛容摒声道:“微臣(奴婢)拜见王妃。”他们度蜜月回来之后,慕紫瑛便正式封了她“王妃”之称。
然而林惜若却置若罔闻,加快了脚步。当视线触到榻上的慕紫瑛之时,她的胸口霎时一窒,什么心思都没了,只一个劲地问着身边的人:“紫瑛他这是怎么了?你快告诉我,紫瑛他到底怎么样了?”挨个问来,大家却都面露难色,缄口不言。
这更是急坏了她。望着他的脸,自从那一次重伤之后,她便再没看见过他这副怏怏病态。她颤抖的手抚上他苍白如纸的面容,竟是冰冷得犹如尸体一般。几近透明的嘴唇,显得面庞愈加没了丝毫血色。
林惜若顿时变得心乱如麻,目无焦距地在他脸上仓皇流转,两眼连眨也不敢眨一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永远消失一样。
刚才那位大吼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咬咬牙开了口:“启禀王妃,大王他……恐怕已病入膏肓了……”
林惜若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砸成了两半,血液如同涓涓细流从心间淌出,惊骇却如雷阵雨来得很慢,心疼到极致变成了麻木。
片刻后,她才总算缓过神来,转过身去,朝着那位大臣心神恍惚地说道:“不,不可能……昨夜明明都还好好的,怎的今早就变成了这样?不,这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说着,她便胡乱找了根柱子,继而跌跌撞撞地就往柱子上撞去。大臣和奴仆们一看,大为一惊,纷纷跑上前去,想要阻拦,奈何她的功力超群,他们根本靠近不了半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撞了个头破血流。
“王妃,王妃——”奴仆们已经被吓得脸色刷白,而大臣们在旁急切地唤着。要是王妃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这妖界岂不大乱?
而就在这时,林惜若却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伤口愈合得很快,可柱子上的斑斑血迹却极为清晰醒目。
“王妃您没事吧?赶快宣太医来!”
耳旁的话似是没听见,她只顾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梦,这不是梦……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她忽然记起什么,睁圆了双眼,朝着那些大臣便匆匆问道:“你们可知道紫瑛他患的是什么病?怎么可能没有征兆就突然大病了?”
大臣见她神志依然清醒,便也稍稍安下心来,刚才那人走前应道:“那些庸医根本查不出大王所患何疾,只说什么寿命将尽。”
“寿命将尽?!胡说什么鬼话,紫瑛尚年轻,怎么可能寿命将尽呢?!”林惜若不可置信地说着。
“肯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寿命将尽的,”她一路念叨着拨开围在她身边的人,“你们给我让开!”
他们听命让路,林惜若再次走到慕紫瑛的身旁,不小心触及那细若游丝的气息,她心如针砭。强忍着心痛之感,她扶起慕紫瑛虚软的身子,想给他输送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可他竟是连坐都坐不稳。
心再次被鞭子毒打一遍,她坚持不懈地继续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他不再倒下,可任她输了多久的灵力,慕紫瑛却依旧不见好转,越来越凉的身子,预示着越来越虚弱的状况。
她已大汗淋漓,灵力却总在她的手心徘徊,送不进去。
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她未曾停过,端来的饭菜也未动一口。大臣们看在眼里,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大王与王妃的伉俪情深,若是王妃自己想不通,他们要劝也是决计劝不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