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不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他亲昵地说道。
“从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狡猾,明明是你惹的我,又如何教我不哭呢?”长长的睫毛掩住她的眼眸,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好似如水月色。
“以后若儿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只要若儿不哭就好。”他冰冷的额头触上她的灼热,清浅的话语却是如此的撩人心弦。
林惜若缓缓抬头,将他轻轻靠在枕头上,掩面拭去泪水,而后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现在喂你吃饭,你可要乖乖听话哦。”
“若儿喂的饭菜,我一定一口不剩。”他如是说着,清澈的眼眸望进她的心里,教人不由得心头一颤。林惜若的心反而更疼了,想哭却只能憋着。
“若儿你也吃,我听说你那几日都没吃东西。”他温润如玉的笑颜,如月白的银辉,恍如梦境。
“好。”林惜若笑着回应,心中却尽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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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的等待,就为了这一世的相守,他怎么可以……又如何舍得……她从来不信,如果自己与他注定无缘,那他又为何十世皆闯进她的生命?
什么寿命将尽?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他明明是这样活生生地拥着她,又怎会是一个枯骨之余?她绝不会让他再离开自己,即便是要倾尽所有,即便是要背离天下,她也决不能允许他的离去。九次,整整九世的时间,整整九次的生离死别,她不要再……不要再……
林惜若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自己愈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永远都不要放手。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也甚是平坦,慕紫瑛沉沉地睡着,她却如何也睡不着。趴在他的怀里,他的指尖触及她的青丝,偶有微风进来,青丝轻柔拂动他的手指,指尖薄凉。
昨夜的泪痕还在脸上等待风干,她偷偷将泪水掩埋,不曾被发现。也不知是他没有留意到,还是意识逐渐消退了。
林惜若施了法术,马车一直行到了子清派的大门口。守卫的人无不知晓她的名声,她也不管这名声是好是坏,只顾下了车,朝里隔音传语道了一句:“徒儿林惜若拜见师父!”
“进来吧。”冷子卿出尘的嗓音一直传至门口。守卫随即放了他们进去。于是乎,林惜若立马抱着还未苏醒的慕紫瑛,驱车行了进去。
“不肖徒儿拜见师父师母!”自婚礼一别,她已多年未见冷子卿和紫亦依了。
“不必多礼,几年不见,惜若你过得可好?”紫亦依拉过她的手,便是好一顿嘘寒问暖。或许在她的眼中,非黑即白,从来没有亦正亦邪这一说,只要铸下大错,不论是何原因,她都会亲手讨伐,而如今林惜若“改邪归正”,她自然不再敌视。
林惜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诶,惜若不远万里前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亦衣你别急,先让惜若说完。”冷子卿已然猜到一二,眉头微拢。
而他这话刚说罢,林惜若便急忙跪下:“惜若求师父师母救救紫瑛吧!”
紫亦依大为震惊,赶紧上前扶起她,道:“你这傻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师父师母又岂能不帮?”
“你师母说得对,你先别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了,紫瑛他怎么了?”冷子卿镇定自若地应和道。
如此,林惜若这才起了身,将慕紫瑛从马车里变到了榻上。而后回道:“紫瑛他之前还好好的,可是二十日前,突然大病,浑身无力,昏迷不醒。请了无数的大夫,却无人能医,那妖殿中的太医说紫瑛他……他寿命将尽命不久矣……”
她抽泣着说道,努力着将泪水逼回眼中。
“怎么会这样?慕紫瑛还很年轻啊!”紫亦依感叹道。
冷子卿听罢,随即坐在床边,替他把脉,同时在暗中算了算,果然如太医所言,慕紫瑛寿命将尽,恐怕时日无多了。这又是一劫啊!冷子卿在心中暗暗叹道。
“师父,我求求你救救他吧。”她倔强的双眼此刻尽是满满的哀求,看来她已经束手无策了,才会来找自己的。
冷子卿眉心处隆起一座山峰,他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两个都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徒儿,他又怎么舍得见死不救呢?可劫数在此,即便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改变。
定了定心神,冷子卿总算开了口:“惜若你先起来,为师一定竭尽全力。不过……你得答应为师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