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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一百三十九】回城醒来

晚烟凌尘渡 凌尘 2639 2026-08-28 23:12

  尊前拟把归期说  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阙  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  始共春风容易别

  隐约之间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跃然出现  手执三尺长剑  从头顶直直刺下  剑招凌厉  眸色漠然冷冽  剑尖却在距他一寸远处顿然停住  有一个旋身  飘转而下  落地无声  白色的裙角卷起地上的枯叶

  在她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的同时  一直站在原地未动  只是在她的剑尖直指他鼻尖的那一刹那  霍然出手  宽大的手掌从她面前轻轻拂过  一阵清香顿然扑鼻而來

  “穿云式  ”他抿嘴一笑

  “烛影摇红  ”她亦微笑  只是那笑意是透过微微弯起的眼角传递來  那张脸已经被一张白色面纱遮住  根本看不清纱下面容

  “只是可惜  这一招‘穿云式’只是在这最后那一瞬间有稍许的偏差  一般之人虽然躲不过  但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这一招反而成了一个漏洞  ”他默认应下她的话之后  略一思索  继而缓缓提醒她

  “烛影摇红的香味虽然淡而不腻  即使近到身旁也不易觉察  然  其中曼陀罗的剂量似乎少了些  若再能多加一钱  想必致人昏迷的药效就更好了  ”

  白色面纱微动  她不疾不徐吐出这么一段话后  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  两人对峙站立  久久不语

  直到那一束黄色烟火划破夜空  在天边绽开一朵绚丽的花朵  二人才神情微动

  “老规矩  看谁先找到黄色令  ”他淡淡开口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游戏之气  然眼底缓缓升起的斗气却越來越明显

  “就这么说了  ”她应声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已然掠身离去

  身后  他轻轻一笑  笑意微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宠溺  足下轻点  跟了上去  直朝着方才亮起黄色烟火的方向去了

  然而  那抹白色的身影  却就那样远去了  任他追了很久都沒有追得上……

  三月末  春且将过  白日里的气候已然渐暖  然  早晚依旧有微微凉意侵人

  姜儿从屋外走进來  替他拉好了被子  转身欲走  却又被他紧紧蹙起的眉头拉了回來  盯着他那张消瘦俊逸、清癯干净的脸庞看了一会儿  而后沉沉一叹

  这就是阿难陀为其一生的那个男人

  以往  因为他的冷酷  她从未这般亲近、仔细地看过他  如今看來  倒还真如阿难陀所说  冷峻的面容下  是一张清癯隽秀的面容  说來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不复人们所传的那般神秘与神圣

  只是  既然如今阿难陀已经找到了解蛊的法子  连带着所需的药物也一并找齐了  又为何要避开他  还为此给他下了“弹指醉”  将他送回

  难道  阿难陀真的有什么不测

  思及至此  姜儿突然神色一惊  像是想通了什么  起身就要往外跑去  却听得床上的人一阵闷哼  转身一看  洛夜白已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神情疑惑  可一见到姜儿  他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  眼神顿然就黯淡了下去

  弹指醉  香味几乎全无  若是稍有不注意  即使是医术再高明的人也会忽略了它的存在  只是此药药性猛烈  服药后至少要两日后方可醒來

  正因如此  中原武林不许私自配制此药  除了有“药都”之称的狄沙城有弹指醉的存在  只怕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个无奇不有的一线天了

  “咳咳……”久睡刚醒  洛夜白声音有些沙哑  连咳嗽的声音都有些低沉

  “七公子  你醒啦  ”见他醒來  姜儿总算是放了心  连忙倒了一杯水送上前  “來  先喝杯水润润喉吧  ”

  只是淡淡地瞥了水杯一眼  洛夜白勉强起身  靠着床栏阖上眼睛  慢慢地理着自己的记忆

  简单來说  记忆很短暂  他记得自己那日是在紫金山下的茅草庐外  他与阿难陀说好  第二天天亮就一起离开

  可是后來  他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自己睡得很沉  沉沉地陷入了往日的记忆之中  那里有一个身着白衣  面覆轻纱的女子  与他同练那一对玄天软剑  陪他研制烛影摇红……

  现在想來  一切都再明了不过  是阿难陀不愿跟他离开  却又担心他苦苦纠缠  所以就对他下了弹指醉  将他迷晕之后  又将他送回了琼花城

  可笑的是  他这个以医术闻名江湖的七公子  竟然沒有察觉她在馒头上种下了弹指醉的毒  又或者说  他根本沒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呵  她最终还是对我下手了……咳咳……”冷冷一笑  再睁开眼睛时  眼中已是一片沉冷“七公子……”姜儿怯怯地叫了一声  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这样的洛夜白的  “你先喝点水吧  ”

  “你搁下吧  ”他淡淡地看了床头的木柜一眼  示意姜儿将杯盏放下  姜儿会意  放下杯盏之后并沒有做更多的停留  转身走出的房间

  待姜儿走后  洛夜白缓缓下了床  來到窗前  打开窗子一看  聂涯儿正坐在楼下院子里的石阶上  一脸萎靡与惆怅  有一搭沒一搭地摘着新开出的花瓣

  听得楼上有动静  他连忙回身  看到洛夜白之后  二话不说  直接掠身上了二楼的窗子  从窗户进了屋内

  “公子  你可醒了  聂涯儿真是担心死了……”聂涯儿叽叽喳喳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洛夜白抬手制止了

  “我睡了多久  ”忽略了聂涯儿的聒噪  他冷声问道

  “公子是前天一早被送回的  现在天刚亮不久  公子你睡了两天了  ”聂涯儿如实回答

  “两天……”

  两天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发生  亦足够她逃出很远了

  看來  她是铁了心  横了心  也冷了心  打定了主意不要跟他回來  要避开他  要离开他  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安全了  可是……

  可是  他还有一些事情沒有來得及告诉她  一些本该可以扭转这一切的事情

  “聂涯儿  我要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

  “公子尽管说  ”

  “召集听七楼所有弟子  全力追查阿难陀和一个姓谷的男人的下落  找到之后即刻通知我  ”许是因为两日未进水食  洛夜白说起话來声音有些沙哑  然而那股凌冽的杀气还是沒能被压住  一点点散发了出來

  “公子……”闻言  聂涯儿不由得有些怔愕

  “记住  只要找到她  不许动她分毫  ”

  “是  ”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  尽管那些疑惑从來就沒有被解开过  可是聂涯儿却丝毫沒有犹豫  接了洛夜白的命令之后  离开执行命令去了

  如今在这纤月阁中  有那么多潜在暗处的高手保护公子  还是那对神秘兮兮的叶公子和段老板夫妇俩  想來也沒人能伤得了公子

  即便沒有这些人  他人又岂有可能近得了公子的身  除非……

  除非那两个狠心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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