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毒之后
“你大爷的,你姥姥的,都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是吧!一个怀着娃还乱吃药,一个内力全失还要耗损真气!”
我一睁眼,听到的便是静文师兄气急败坏的咒骂,我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捉住静文的胳膊焦急地问道:“逸轩怎样!”
“尼玛还能怎样!”静文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真气几乎就要耗尽,现在靠老子的真气吊着一口命!”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逸轩他果然性命危在旦夕:“有救吗?有救吗?”我着急地问着,挣扎着便要下床去看逸轩。
“你这女人,先管好你自己吧!”鹰眼大步从门口迈入,神色凝重:“你如今刚刚解毒,老老实实呆着,逸轩他对本王有恩,他的事有本王就能解决!”
“解决!”我急的眼泪都流了出來:“怎么解决,真气耗尽怎么解决!”
这时候静文难得沉稳地说道:“悠丫头你别急,师兄我虽然武功不算咋地,但是咱们玲珑谷有的是高手啊!刚已经传信过去了,等他们來了之后,我们一起渡真气给逸轩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从玲珑谷赶來得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怎么办!”我心中好似乱麻一般,若是逸轩死了,我,我该怎样活下去,我日后看见那孩子,我怎么有颜面告诉他,他的命是逸轩师兄换來的,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欠了师兄那么多,怎么能连命都欠进去,师兄,你傻不傻啊!那是你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啊!
静文皱紧眉头道:“这半个多月只能由我定期渡一点真气替他续着,他们都不行,玲珑谷的武功自成一派!”
我惊地浑身颤抖,这样一來,静文师兄必定身受重创。
“有别的法子吗?有别的法子吗?”我紧紧捉住静文师兄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几近疯癫地自言自语:“不,不,是你医术不精,少昊呢?少昊呢?”
“你这丫头快放开啊!疼死老子了!”静文师兄像杀猪一般咆哮道:“少昊那小子追大姑娘去了,这些天都沒见着他,这个小白脸,医术能比老子好多少!”
鹰眼紧紧皱着眉头,冲过來将我扣住静文师兄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你冷静点,本王早就已经派人去找少昊兄了,他很快就会回來,一切都会好起來!”
我呆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他们,突然像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气一般,我知道,他们是在安慰我的,静文的武功只算是二流,如何能撑得了半个多月的真气输送,就算是少昊过來,也不见得有更好的法子吧!
“我能去看看他吗?”我平静地说着。
静文和鹰眼对望了一眼,双双点了点头。
鹰眼上前一步,搀扶着我下了床,朝逸轩师兄的屋子走去。
朴素的农户,简洁的装饰,逸轩就那样闭着眼躺在那张床上,一如清雅冷寂的兰花。
静文跟在我们身后,替我搬了把椅子放在逸轩床边,我在鹰眼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坐在那椅子上。
静静地看着逸轩,那高挺的鼻梁,惨白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凄清和疏离,他的脸,皎皎如明月一般冷清,他修长的脖颈,优雅如白莲一般孤寂。
究竟是怎样的上天捉弄呵。
玲珑谷世外桃源的生活,给了他一颗体贴入微的玲珑心,却沒能让他做出最理智的抉择。
天机阁能查访世间的机密之事,却独独不能让他收回错付的真心。
雁翔宫那场大火,困不住流落的皇嗣,却让他心甘情愿地自投情网。
清虚山娇艳如花的美人,却从來都不能走进他的内心,从來不能给他一片安宁。
这样的男子,本就不该是在战场上拼杀,为了皇位争夺的,可是?他却走上了这条路,这样的男子,本就该是有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琴瑟相合彼此深爱的,可是?他却错付了一颗真心。
众人只觉得他清冷不易接近,可我却能感受到他冷漠疏离的面具下一颗温柔深情的心,只可惜,我的心早已陷落在别的地方,堕入十八层地狱,再难还转。
真可叹:
“玲珑谷道不尽玲珑心,天机阁勘不透天机命。
雁翔宫困不住雁翔鸣,清虚山觅不得清虚宁。
十年一剑败局定,却笑看,权势如浮云。
九转情肠心陷囹,空遥望,美人独斟饮。
谁说他心思冷清,千尺锦,只为伊人庇荫。
谁说他心思冷清,万里行,只为伊人逡巡!”
逸轩,若我爱的是你,那该多好,只可惜,我爱上谁,竟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时候,门外进來一名黑衣人,在鹰眼耳边耳语了几句,鹰眼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出去。
“尤悠”,鹰眼小声说道:“少昊回來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叫他进來吧!”
沒过多久,少昊便走了进來。
我起身让了位子给他,他在逸轩床边坐定,低声对我们说道:“情况我都大体了解了,你们先出去吧!我给他诊脉!”
静文师兄似乎是看他有点不爽,也不知是初次见面时依灵儿的捉弄,还是杏林国手彼此之间的瞧不起,他走到门口时,冲着少昊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狠狠地吐了吐舌头。
出了房门,静文不屑的说道:“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瞧出什么來,小白脸一个!”
我闻言有些不悦,难道他治好逸轩不是好事吗?
见我皱眉,静文才突然恍悟一般地说道:“不过真要叫这小子找到些好方法,救了我那苦命的逸轩老弟倒也还不错!”
说罢,他转身走了回去,趴在门缝上朝里面贼眉鼠眼地张望。
“你干嘛啊!”我不满的说道:“别打扰了少昊看病!”
静文头也不回地说道:“嘘,老子在偷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起來,回过头來尴尬地看着我和鹰眼,红着脸辩解道:“师兄在,在切磋!”
“扑哧”,我见他那样子一下子忍俊不禁道:“得了吧!诊个脉有什么可偷师的,待会儿等少昊出來你们再好好切磋!”
静文红着脸点了点头,悻悻地离开了门缝,刚一转身,便指着我们身后惊呼道:“蛊……蛊毒!”
我们回过头來,看见依灵儿正粉面飞霞,不胜娇羞地骑在马上,立在不远处,见我们看她,她伸出來朝我们打了个招呼。
依灵儿见我们正笑她,一时羞怯,骑着马悄悄躲进旁边的屋子啦!
我原本严寒的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少昊和依灵儿终成眷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