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梦天下:美人江山琴一曲

74、第七十四章 爱恨难明

  “你还记得我吗?”依灵儿一把扯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张还能看出隐隐疤痕的脸,恨声质问。

  萧然嘴角噙了一抹无奈的微笑,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断断续续道:“我与二位素昧平生……咳咳……却要……却要死在二位手中……萧然不甘!”

  依灵儿闻言冲上去,一个耳光扇上了萧然的左脸,他俊逸的面庞立马肿起來半边,嘴角的血更是加速流出,依灵儿美目蕴泪,颤抖着问他:“素昧平生,你再说一遍,好好看着我,说,我是谁!”

  “确是素昧平……”

  “啪”,萧然的话音未落,依灵儿一个耳光又扇上了他的右脸。

  我拉开气得发抖的依灵儿,冷声问道:“五年前,南疆灭门惨案,萧然兄竟然沒有印象!”

  他的原本灰暗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一笑,可那笑依旧是无奈:“五年前吗?萧然……咳咳……五年前曾,曾遭人迫害……失忆……”

  “什么?”依灵儿叫道,语气从愤恨变成了急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依灵儿,你不记得了吗?”

  “想必在下失忆……失忆之前……曾得罪了二位……不敢,不敢奢求原谅……只有,只有一事相求……”

  我冷冷问道:“何事!”

  “我想……想死于你的音杀之中……”

  “什么?”我疑惑道:“你是想受筋脉错乱之苦而死!”

  “不是……不是……萧然此生,多行不义……平生所恨,唯有……唯有不能得到师妹紫雪之心……紫雪心有所属,萧然……萧然本已生无所恋……只是常忆及五年前……被人下药失忆之事,心有不甘……久闻音杀之术,或许……或许死于音杀,能重拾旧梦……”

  不知依灵儿心内如何,我此时对他的恨都已经化为乌有,陷入爱情之人,不论男女,都是那么可悲可叹,我点点头,拿出独幽,嘱咐依灵儿塞好耳塞,便奏起音杀之曲。

  “扑”,萧然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我停了下來,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五内俱催,筋脉错乱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恢复记忆。

  依灵儿猛地拔掉耳塞,使劲摇着萧然,凄声问道:“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依灵儿,你想起來了对不对,你爱过我对不对!”

  萧然气息微弱,目光悠远,艰难地吐出“残冰”二字,便垂下头去,只留下眼角的两行清泪……

  “不!”依灵儿撕心裂肺的叫喊,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萧然是依灵儿心心念念恨了五年的人,如今他死了,可是依灵儿开心吗?

  “萧然哥哥……萧然哥哥……我们回家,你说要來提亲的,你别忘了……”依灵儿口中呢喃着,语调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刷”,依灵儿抱着萧然的尸体站起身來,冰冷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背影,抱着一个大得多的男人,慢慢往前走去。

  “依灵儿”,我晃过神來,追了上去:“依灵儿,你快点用南疆的化尸粉化了他,所有人看了千疮百孔的尸体,都会知道他是死于我手!”

  “沒人会看见他”,依灵儿喃喃道:“他是我的,他刚才还喊我的名字……”

  依灵儿已经神志不清了,萧然临死时明明叫的是“残冰”,我趁其不备点了她的穴道,她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我拿出火折子,将萧然的尸体化为灰烬。

  “也好”,依灵儿凄然一笑:“他终究还是依着我们南疆的葬礼去了……”

  眼看着尸体已被烧尽,我迅速扑灭那火,解开依灵儿的穴道,她俯身捧起一抔骨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装了进去,我愣愣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沒有哀泣,也沒有哭闹,就那样默默做着,仿佛那是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

  “走吧”,她朝着呆愣的我明媚一笑,我晃过神來,回之以一笑,走出了后山密林。

  到了岔路口,依灵儿目光悠远地对我说道:“悠哥哥,我的仇已经报了,我要回南疆去了!”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最后还是那几个无力的字:“多保重!”

  依灵儿走了,她娇小的背影被月光拉的好长好长,这个女子,小小年纪便背负了她本不应该背负的爱恨情仇,爱了五年,恨了五年,最后相见,竟是一句“素昧平生”,竟是一句“失忆”,到头來,他恢复了记忆,眼泪,也不是为她而流。

  问世间情为何物,爱意重重,恨意重重,究竟哪个才是真实,抑或,这一切都是一场镜花水月,人生犹如黄粱一梦,悠然醒转,新炊,却犹未熟……

  依灵儿爱的决绝悲戚,那我呢?我还要去爱吗?

  “尤兄!”一声呼唤将我从伤情中惊醒,我抬头一看,來人竟是少昊。

  我朝他点点头,可是却无法扯出一个微笑。

  “尤兄”,少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依灵儿呢?”

  我不急着回答,反问他道:“少昊兄从哪儿來,怎么这么风风火火的!”

  少昊回答说:“那一日,依灵儿从回月斋走后,我便追了上去,她见我跟过來,就骂我……她骂我,骂我懦弱无能,只会伤春悲秋……”

  我摇摇头道:“少昊兄不是都已经走出來了嘛,她为何还那样说你!”

  少昊低下头去:“是我沒用,她还骂我武功差……配不上她……”

  “哦”,我來了兴趣,问道:“你表白了!”

  他连忙摆摆手道:“我沒有,我只是跟她说,她那样作假欺骗你是不对的,可是她就开始骂我,说我去告状也沒用,说我懦弱又无能,配不上她……尤兄,我沒有心存非分之想,我只是单纯关心她!”

  “这丫头,怎么这么任性!”我无奈的摇摇头:“少昊,她的家仇已经报了,刚才就从那条路下山回南疆去了,现在追还來得及!”

  少昊狠狠一跺脚,道:“她怎么能回南疆,她这两天的药都还沒敷上!”

  我心里暗笑少昊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面子上还得装作相信了的样子说道:“哎呀,怎么这样,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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