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边好热闹啊!”云夜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湖面上那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见到云夜“兴奋”的表情,许凌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果然,不一会儿船内就传出一阵骚动。
“不要过去,坐在这里就好!”云夜拦住方欲起身的许凌,笑得别有深意:“若是你现在去了,我不能保证青洛不会杀了你!”
许凌疑惑,无奈前些日子他刚戏弄了云夜,此时也不敢太违背他的意思,否则他想起來就不好办了……
屋内,青洛正皱着眉头想自己为何会这样倒霉,竟然被这奇怪的门夹住,他想用功力将门击碎,可又想到这是皇帝的船,只好作罢。
若是此刻有个人拉他一把他应该就可以借力离开了,可是……沒有人经过。
他既懊恼又有一丝欣慰,若是谁看到蒲暮的庄主被这样夹在这里,一定免不了吃惊。
有脚步声传來,青洛一怔,下意识看向那人來的方向,矛盾又无奈,直到那个人露出了脸,他才惊讶地看着她。
林诗儿也不会想到昔日冷漠残酷的青洛庄主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不觉立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青洛闷闷地开了口:“诗儿,我……出不去,你能不能过來拉我一下!”
林诗儿沒有动,她不知道这是否又是青洛设下的圈套,青洛见她这样,苦笑道:“我沒有骗你,我真的出不去!”
是否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已经这样不堪了呢?连那夜他们……她都以为是他故意喝酒的。
林诗儿仍在犹豫,蓦地听到身后有人走來,她听觉一向灵敏,她能听出那是梅帝的脚步声,而她知道青洛一向注重面子,尤其是在梅帝面前,她沒有再等,握住青洛微微发凉的手,一个用力就帮他脱离了门的钳制。
青洛还在愣神,林诗儿怕他和梅帝正面交锋便将他推到了门后,青洛任她推着自己,反常得沒有反抗。
也许就像他自己决定的那样,他会听她的话,不再惹她生气。
但愿一切不会太晚。
“诗儿,你怎么在这里!”梅帝见了她有些惊讶,这里是船上很隐蔽的角落,他也是无事可做才无意间來到这里的,不想竟看到了她。
“嗯,民女闲來无事,想來……找些东西吃!”
梅帝听了不自觉地笑了,她还和以前一样,对这些事情毫不忌讳,甚至说出來的话都让人忍俊不禁,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
比那恭敬疏离的样子让人觉得舒服得多。
“这里有些闷热,你随朕去船外吹风吧!”他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个……”林诗儿迟疑了片刻,终于答应,离开这里,也许能保证青洛不和梅帝碰面。
谁知她刚走一步,她的手就被一只手拉住,青洛用的力气不大,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挣开,她忍不住回头,青洛的眼里是她不能承受的受伤,还有一丝被他隐藏起來的不甘,她呆住。
从前的青洛,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露出这种神情,他一直都让自己看上去坚强而冷酷,此刻,在这种眼神中,她只觉心里有什么一点点崩塌了,她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做。
他这是……让她做选择吗?
她想起他们分离的六年,想起他们纠缠不休的两年,想起他年少时的温柔和他再次遇到她时的残酷,一个个场景在她的脑海中显现,迷茫了她。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梅帝关切地问道,林诗儿笑了笑掩饰:“沒有,民女是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要办,也许不能陪着皇上了,还请皇上莫要生民女的气才好!”
“这样!”梅帝星光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还是笑着:“那好,你去办吧!朕就去船外了!”
“多谢皇上宽恕!”林诗儿行礼。
梅帝抿了抿薄薄的唇,深深瞅她片刻,终于转身离去,林诗儿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过身來,将手指从青洛的手掌中抽离,她神色依旧疏离,语气冷淡:“青庄主有事!”
青洛望着面前自己深爱的面容,手指竟然微微发抖,方才她拒绝梅帝之时他心中是十分欣喜的,他以为诗儿算是给了他一个沉默的答复,可是她此刻的表情又让他不确定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诗儿,以前是我一直逼迫你,可是过去的事情是我再懊悔都无法挽回的,我知道你很累,所以……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爱我吗?”
林诗儿一僵,记忆中,他极少这样温柔的,除了那夜……他在害怕吗?
她看着他发抖的手指,第一次沒有直接说出尖酸刻薄的话语,眼前的男子和记忆中那个年少的少年重叠起來,让她微微恍惚,意识慢慢地从身体中抽离。
“林姑娘,不是说要出去赏湖!”
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两人,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來,站在林诗儿身后恭敬道,林诗儿一怔,毫无波澜的面容下的思绪却很复杂,她点点头,终是沒有回答青洛的问題,默默转身离开。
青洛忍不住向前跟了几步,最终却生生停下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该是庆幸她并沒有否认对他的感情,还是该失落她又一次这样忽略了自己。
湖边竟放起了烟花,那灿烂的景致投在湖面,美丽中带着转瞬即逝的伤感,林若昔轻轻倚靠在船头,想起了上次看到烟花后云夜深深亲吻了自己,脸颊偷偷红了起來。
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为何感觉过了好久了呢?
船边,秦之雨已经被韩啸“抢”了回來,正微微愕然地抬头望着盛放的烟花,光芒投在她清冷高贵的脸上,让她看起來更加美丽而优雅,宣念盯着她半晌,只能暗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韩啸那家伙真是麻烦得很。
这样华丽的夜,在烟火中结束,同时结束的,还有短暂的腥风血雨和你仇我怨。
待到一切停止,唯有寂静笼罩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