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前夕往事被翻腾出来,讲者帯情,听着自行理会。原以为,相识一场,不过是机缘巧合,应了缘分二字,却原来,是这般模样。
绯色听后,苦笑一声,却也只是自身罢了。她该是明白的,那一眼倾心之后的万年种种,如何的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枷锁,她这一世,该是为了偿还而生,哪里还有半点的自由。
绿衣给她讲了这般的多绯色也终究是将幻境之景拼凑了出来。那样的钻心痛楚,该是她来承受的。金色匕首就在手中,绯色拿起便是它断了情丝,终了劫,缓缓将刀鞘抽开,寒光四溢,便是那肌肤鲜血粘涂过的刀刃,那一日的触感,她以然是忘得干干净净了,只是,如今,握着怀满歉疚。
这一切,他若是回想起来了,该是如何的恨她呀。曾说过的话语在耳边萦绕,绯色垂目,他该是知晓了,这么多年以后,她的执着在此刻却成了一个笑话,原是她就不该沾染的,那些一直不停放下的东西,在此刻坍塌了。
“那,我的血液又是怎么回事?”绿衣只讲了万年前的夙缘,那血液是为何却是没有将出来的。
绿衣暗了暗眸子,“仙子,绿衣所知到的也仅仅是这样了。”
“昆仑天尊用蒲公英为体将我就活,那我便也是蒲公英了?”绯色问道。
绿衣摇了摇头,“仙子,你且记住,这一些事,便是前世的种种,如今却是没有必要去理会的了。你莫因这事伤着了自己,渺尘也不是当年的嘉虞了,这一段的记忆,无论他想起与否,知道与否,都不在重要了,若他愿意放下那许多的成见,自是愿意与你在一起的,若是他不愿意,你也就收心吧。执着了这许久,该是放下了。”
绯色不作声,只是一眼看着那把金色的匕首,如何的能放下呢?
“蓝黎先下如何了?”
“我一上天庭就来找你了,哪里还顾得其他人。”绿衣笑着答道。
“我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可自由行走吗?”说完,绯色便觉得好笑,司天水镜可是宫狱呀,既然伸出这里,是什么身份,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不若如此,她又想起了渺尘,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在哪里,对天庭如何?日后该如何。
那一劫数,不过二十天。届时,她当要如何?
沉栖走了进来,看见绯色还坐在冰床之上,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既然身体以及好了,便不要在那上面久留,太冰冷了。”
绯色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些笑意。
“你当时见到我,是如何想的呢?”
沉栖知她所言,心下也放松了不少,表情也逐渐的柔和起来了。
“如何想的呢?嗯。”沉栖做回忆状。“这个女子不简单,竟然还能活下来。”
他刚刚说完,绯色就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我是命大了些吧。”
沉栖摇头,“不是你命大,是疼惜你的人太多了,渺尘即便是在生命最后,也不怨愤你。”看着她手上的匕首,继续说道“这把匕首是我哥哥亲手铸造成的,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吸血,可是但当你将匕首插进渺尘胸膛之时,他的血液还是滴答在地上,没有被吸收,这本就让人怀疑,到了你,也以这匕首自缢时,我才明白过来,便是不吸收他的血液,刀刃才会损伤,你也存了一口气,才让人救活,渺尘他,想来也是明白你的真心的,他不想你死。”
沉栖看着绯色呆愣的神情,心痛一疼。“你的身份还在,在天庭仍可自由行走,你想会花草宫,先去见木心或者蓝黎都可以。”
“沉栖。”绯色突然喊道,“王母娘娘并没有执意,我将渺尘带上天庭来,反倒是你,却是很希望我将渺尘带上天庭,这。是为什么?”
沉栖沉默了一小会,忽而的一笑,”能为什么呢?天庭危机,若他愿意放下恩怨,回到天庭,共渡难关,于他,于天庭不都是一件好事吗?”
这样的回答,绯色听了,却是没有上心。这牵扯到的可是蒲公英一族的生命,渺尘岂是会轻易放下仇恨的?
“绿衣呢?”沉栖从刚才进来就没有发现绿衣的踪影。
“说是司天水镜有一样她的东西,要去讨回来。”
紫郡一听说绯色回了花草宫,便匆匆的去了。对于紫郡这突如其来的造访,绯色皱眉。
在屋里见了绿衣,紫郡也是种种难以诉说的心情。
绿衣跟着昔梦太久了,对于她们三人,绿衣也都是知道的,紫郡看着,眼底有些湿润。
绯色瞧了这场景,以为自己是该回避的,刚走了两步,就被紫郡叫住了。
“你去看看缥缥吧,她很是想念你。”
绯色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木心站在凉亭里,看着外面的一片片花瓣,落在蜘蛛网上,任风这样的吹,也无法掉下。
一抹黑影渐渐的向她靠近,在她又一次叹息之后将她缠绕在黑色的烟雾里面。
绯色被雅伊领着去找木心,可是将紫郡宫找遍了,也没有发现木心的踪迹。
翊然坐在静水停中,翻着书,这是,一幕黑烟向他袭来,他斜眼一看,便是一个黑衣人,面带笑意的站在他面前。翊然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皱眉看向黑衣人。
“妖王殿下,万年不变,依旧是这般的模样。”
翊然重眸,负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不知你来,所为何?”
黑衣人淡淡一笑,“我见着九公主虽然醒来,但记忆全无,我可是在暗中帮了你不少忙啊,”黑衣人说着便笑了起来,那声音听在翊然耳朵里,一阵的刺耳。
“是你做的?你想要如何?”
黑衣人收起笑脸,脸色变得及其难看,眼神阴0的看着翊然。“我说过的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我必如数,甚至是加倍奉还。”说完,獠牙一笑,“那位九公主,此刻却是不好受的,地狱岩火,灼烧死人啊。”
翊然猛的出手,黑衣人迅速闪躲两人因着在静水湖上大动干戈,被激起的水花落在水面,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水中的清澈,将他俩的身影倒映,黑衣人却是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侧了身就快速离开。翊然追着那黑影快速的跟上。
因为没有在宫中找到木心,绯色便回了百草宫,回去之后发现紫郡和绿衣也不见了,正疑惑间,身子似乎猛得被定住了,一团黑气向她靠近。
地狱岩火,熊熊燃烧。木心被定在地狱岩壁,被烈火蒸着的她,已经是浑身是汗,身上的衣服在滴答着流水。她全然是虚弱的模样了。
翊然一路跟随着那黑影,来到了地狱岩,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大叫了一声,“缥缥。”
木心听见这声音,抬起头,来只听见了翊然模糊的声音。嘴唇微动,像是要对他说什么,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黑影看了木心虚弱的模样,观了翊然焦急的模样,脸上得笑更加的深了。明亮的眸子看着翊然。“我见你们隔着身份,实在煎熬,变想帮你们一把。”说着便见木心扔了下去。
“不要。”翊然大喝一声。
木心的身子陡然停住,火里带出的热气,叫她难受的紧,忍不住的低声哀叫起来。
“你想如何?如何才原放了她?”翊然的眸子像是燃了火一样的看着黑衣。
“如何都是不会放过她的。”黑衣人残忍一笑,“你该是知道天,人,鬼三界的大劫快要来临了,顾着你与她的关系,你当是要出手相帮的。那便不是我最愿看到的一幕了。所以,我要将天庭的希望毁掉。”他顿了一下,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木心。“所以,若是你愿意跳下去,免了我心头的忧患,我便放了她。”
木心听了这话,摇着头。
翊然即便在地狱岩火之上,也被这热气灼得浑身火热,全身汗湿,更何况是木心。那本来就虚弱娇小的身体,如何能在承受?
“你放了他,我就跳入这岩火之中。“
”不要,不要。”木心虽然已经说不出话了,但还是动着嘴唇,希望他能听见。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挥手间,木心的身子又低了几分。
“不要动。”翊然手伸向前,大声呼喊。“我跳。”
翊然的眼中此刻温柔一片,他看着木心,“此身遗憾,未能与你早相识,枉了你的一腔深情,此一颗,我只愿你,忘了我。”说完,纵深一跃,跳进了地狱岩火,刹那间火势滔滔,烟消云散。
木心的眼睛里流着泪水,落在空中,顷刻,便被蒸发,她只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人得笑,然后逐渐的远了,模糊了,不见了,她摇着头,想要撕心裂肺的叫一声,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黑衣人见他跳下去,开始狂肆的笑起来,一低头,看了木心小小的身子,眼神一狠,将她扔了下去。“我说过的,你施加我的,我必加倍奉还。”
木心在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刻却笑了,强火焚身又如何,只要那一片硝烟里有你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