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瑶池氤氲,荷叶田田,纯白淡雅,粉色娇嫩。
王母娘娘端坐在上位,略有所思。
“三太子醒来,实在是我天界的大喜之事。今日来了就不要走了,等会儿,你姑姑也就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吧。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会仔细琢磨的,绯色现在也不在天庭,你俩的婚事,怎么也要跟她商量才是。”
惑与点头。
紫郡宫。
紫郡招呼仙娥,端来果品菜类,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惑与一进门就看见紫郡忙进满出的指挥着,收拾那儿,打扫那儿的。客厅的大桌上更是摆满了珍馐,全部都是他爱吃的。索性坐下来,吃了一个樱桃。到还真是孩子般的模样。
紫郡走过来推一下他的脑袋,坐到他的对面。
“你呀,就知道吃。”
“姑姑。这些年来可好?”
紫郡看他松了一口气:“我自然是好,就是你们兄妹两个,把南海弄得不太平极了。”
惑与吃了一口菜,点点头:“南海那也是平静的久了。我与九妹闹得再大,也大不过姑姑你当年闹出的事啊。”
“年少轻狂罢了,现在想起,也觉得疯狂,原来我也曾经做出了那样的事。真是不可思议。”
惑与放下筷子,看着紫郡:“姑姑,当初,你是怎样的勇气嫁给姑父的?”
“一股冲动,一腔热血,一份支持,一种信念,还有不知名的勇敢。到底是青春年少,不怕狂傲,只恐辜负了这热血的青春。”紫郡颇有感悟的说道。
“冲动,热血,支持,信念,勇敢。原来,需要这么多的因素。”
“怎么,知道你当年有多么的简单和卑鄙了吧。”
“简单,卑鄙。”以身份压绯色,用权势套住她,让她只能乖乖就范。不费力,的确简单,不够用心,的确够卑鄙。惑与仰头喝了一口酒,今时今日,他依旧不想放弃,依旧想着如果卑鄙,她便会永远留在身边,他也是愿意的。只是,不会了。
现在的她,不会再如此轻易的按照他的意愿走下去,那个男人,也绝不会再让他有一点儿的可乘之机。
“惑与啊!当初,你与绯色的事,我也是劝过你的。女子容易心动,只要你足够用心。女子也足够铁石心肠,只要心中有人。有时候,凭着一股意念,一抹回忆,就会记住一辈子。也许会褪色,但是,总是有想像,有画面,有声音。长此以往,就好像从来不是一个人,身边从来都是有人陪伴的。然后,就再也不会让旁的人进入心中,心房禁闭,只为那一人;心房敞开,也只为那一人。”
“你对绯色究竟是执念多一些,还是情爱多一些呢?”
执念?情爱?
他只记得,蟠桃会上,那一双清明的带着些许忧伤的眸子;单薄的身子,让人心疼;温柔的语气,抚上心房,沁人心脾。后来,就是势在必得的决心。论情,他付出的心意绝对不少,他也足够诚心,只是,却从未动过娶她的心思,直到那一天,在奇异宫看到那样的她。
惑与闭上眼睛:“不论谁多谁少,现在都是结束的时候了。纠缠了千年,我也乏了。我已经向王母娘娘说了退婚的事宜,可王母娘娘却说,要等绯色回天庭再商量。我却是等不下去了,明日就要去昆仑山了,等绯色回来,你替我表明态度就是了。”
“又是我啊。你还真是怎样都不肯放过我啊。”
“呵呵。姑姑能者多劳嘛。对了,九妹的事,现下是怎样的情况?”
“人是醒过来了,不过却是没有心的,前世的记忆也是没有的。须得集齐七魄才可得一颗玲珑心,有了心,才会重拾昔日的记忆。”
惑与皱眉:“姑姑,为何不让那段记忆永远淹没?”
紫郡看着惑与:“我原先也是那样想的,但是,太上老君却告诉我,那样做,有违天意,将来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缥缥已经受尽折磨,如果再有灾祸,实在是承受不来的。到还不如,将记忆留住,兴许,还有个念想。妖王在泥洞,她也是无可奈何的,也许久了,也就会断了心中所想。”
蓝天白云,碧浪金沙。
绯色推开椰树小屋,只见渺尘摆好了餐具和菜品。
渺尘见她进来了,招呼她坐下吃饭。
“昔梦上仙已经走了?”
“嗯。”绯色点点头,看着桌上的事物,倒是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如何。
渺尘见她馋嘴的模样,抿嘴一笑:“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绯色食指大动,痛快的吃起来了,夹了一筷宫保鸡丁,这味道,真是让人忍不住一次再吃,于是,一盘宫保鸡丁基本上就进了她的肚子。一桌的菜,渺尘几乎没有怎么动,全让她给吃了。
“绯色仙子,是饿了几百年吗?”渺尘打趣的说着。
绯色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我来收拾碗筷。”
渺尘拉住她的手,肌肤相碰,瞬间弹开。
绯色略有些尴尬的别开眼。
“我来就好。”渺尘将碗筷收拾进去。
绯色咬唇,有些懊恼方才的行为,动作太大了,完全失了先前的自在。看着在灶前忙活之人的背影,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一些片段,好像很习以为常,早就发生了一般,熟悉感觉涌上心头,脱口而出的渺尘,叫的稀松平常,好似理所应当。
“嗯?”渺尘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绯色一愣,随机移开目光:“从前不知道,原来你的厨艺这么好。”
“厨艺?在结界的时候,蓝黎教的。”
听到蓝黎的名字,绯色眉头一蹙,想到昔梦先前说得话,不禁有些伤感。那也是一名痴情的女子啊。
“我在结界呆了不短的日子,与她朝夕相对,闲来无事之时,就会让她教我下厨。”
“那样倾城绝色的女子,下厨的模样也一定很是迷人吧?”
渺尘挑眉:“她下厨的时候,已经是老妪的模样了。再迷人,我也是欣赏不来的。”
“你为何要将她变成那样?”
“如你所说,那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每日的与我朝夕相对,换做是谁,也把持不住啊。那样一来,我岂不就是太辜负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