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熄了灯,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雨声在这黑暗中显得越发的清脆了,甚至是打在窗户上,还是打在窗台上,子墨都分得清楚,子墨正神思悠悠地享受着这雨声交织成的美妙乐曲,就听见有一种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慢慢地传來。
自己的屋子里倒是沒忙活起來,外边的人都先忙活起來了。
子墨刚支起自己的半个身子,门就被一个叫小荣的丫头给撞开了,子墨的脸上有些愠色,那小丫头倒是沒看见子墨的脸色,上前就拉着子墨道:“我的姑奶奶,大王來了,您还不赶快去梳洗打扮一下!”
子墨的脸抽动了一下,心也莫名其妙地慢了半拍,他來做什么?
“好,好,你出去吧!我这就好!”子墨将那小荣给支走,自己披衣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再也定不下心來了,真是沒想到,会是以一种这样的方式跟他单独见面,不过,这个场景也曾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过多次了,只是真的來到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么的突兀。
雨声在这喧闹之中显得那么的纤弱,以至于子墨怀疑这夜晚到底有沒有下雨。
子墨胡乱地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就准备穿上衣服來接驾,小荣忙完了院子里的事情,就來看子墨,见子墨还是以团糊涂,着急得额头都冒出汗來了。
“主子,您可不能大意了,咱们虽然不争宠,可是保住命还是要紧的,即使您不爱惜我们做奴才的命,至少您也得想想您的父母,您的家人不是!”小荣说着,用木梳子将子墨的头发给梳了个油光发亮,沾了那散发着桂花香味的刨花水,子墨觉得自己好似在受酷刑一般,子墨捂着鼻子说道:“这个味道真是太浓了,能不能换个别的!”
“这个才好呢?这多香啊!别的主子都是哪样的出巧哪样來!”小荣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对着子墨轻轻地说道:“一会儿大王來了,您什么都别说,只是应好就行了!”
子墨应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想:到时候怎么做还是不是自己说了算。
看着镜中那插金戴银的发髻,子墨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被压下去了,顶着这样的一个枷锁,真是累死人啊!看來女子在这里的地位真是低下,还不如在月界的时候,女子也可为官,甚至是做主子,可是同样的桃花郡,现在却成了一人的天下。
子墨感慨着,就听见院子中山呼万岁的声音如同雷响,子墨看见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來的高贵,依旧如之前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他大踏步地朝着这边走來,丝毫沒有看在自己的脚下跪着的那些奴才,他所过之处都弥漫着一种凌厉的气息,还有一种天生的帝王之气。
子墨看他进了屋,就对着他行了礼,他大手一挥,叫所有的人都退下,屋中只剩下他跟她两人而已,他慢慢地饮着桌子上的茶,眉头微微地皱了皱。
子墨并沒等他赐座,自己早已在他的对面坐下了,看到他皱了皱眉,便掩嘴笑道:“难道我这屋子里的碧螺春就这么的差劲吗?”
他双眸寒光一凝,冷冷地说了句:“很好;
!”
“是吗?”子墨也冷笑,想不到他居然喝不出自己泡的茶,子墨的心中一股子的怨气陡然而生。
“你跟我的一个故人很像!”云羽商突然來了这么一句。
“哦,是吗?”子墨沒來由地讨厌起他來,心中一股子醋劲冲上心头。
如果他不是掌握着自己所关心的人的命运,子墨恨不得站起身來,将那茶水系数都泼到他的脸上,看他认不认得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他依旧是喝着茶,沒有抬头,眼神也飘忽不定。
“小女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凌子墨是也!”
他的手突然颤了颤,不得已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双手紧握在后背,站起身來,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他这样子,子墨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种得意的快感,她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怕他,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拦住他的步伐,朗声说道:“不知道吾王在想些什么呢?”
带着一些挑战意味的眼神直逼云羽商的眼睛,他不敢正视,不知道在眼前的是不是真实的子墨,他的子墨应该在流墨阁里边,有着绝美的容颜,可是眼前的这个,分明也是自己三年來梦中所渴望着的。
他按捺不住自己欲望,将眼前带着挑战眼神,分明是挑逗的眼睛给吞入了自己腹中,拦腰将眼前的人儿抱了起來,走向后边那暖融融的帷帐之中。
红烛香暖,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第二天一早醒來,子墨便看见自己的床边上小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子墨忙将头扭向里边去,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简直是不敢见人了,子墨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耳光,又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云羽商给拉回來,哪怕是把他弄死也好。
小荣站在一旁掩嘴笑道:“主子大喜!”
“出去,都给我出去!”子墨掩面哭泣了起來,哭声凄厉,好似是憋屈了好久。
小荣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怎么了?被王上临幸是多少妃子姬妾所梦寐以求的事情,自王上建国以來,从來沒有在哪一个妃子的屋子里过过夜,更别说是临幸了。
看着自己主子哭得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小荣顿时也沒了主意,只得诺诺地答应了,都退了下去。
子墨哭够了,心也静了下來了,披衣起身,看了看身下那刺目的一抹红,简直想马上就把自己的身体给毁了,子墨默默地将那床单撕扯了下來,丢到一边。
叫小荣给自己送了洗澡水來,她一直把自己的皮都快给搓烂了才罢休,想想自己孑身一人,他又认不出自己,而且他是把自己当作了别的女人,她不知道该是恨之前的那个自己,还是恨现在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