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72章

  “你看他刚刚那样子,咱们要敢说个不字,他只怕得把咱们这几间屋子给烧了。”

  另一个人没好气看他一眼。

  “我看是大事不妙。”

  “他这几个朋友,说是朋友,我怎么瞧着就像一群亡命之徒。”

  “那萧景明是什么脾气,要是让他知道,容容在外面交了这么一群朋友,还得了。”

  ————————

  容容宝贝:什么不对劲儿,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45章 厮磨(三)

  经过一日颠簸,奚融伤口果然严重迸裂,止血的药草是就近临时采集,作用终究有限,血直接浸透了层层衣袍。

  好在终于有了落脚地,不至于进一步恶化情况。

  顾容先取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一点点仔细擦拭掉伤口附近的血污,又取来药酒,用棉布蘸了,给伤口做了一遍完整的消毒,补全了之前在石洞里没做的事,等伤口里流出的终于不再是污血,方进行最后的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奚融几乎都毫无反应。

  大约是之前伤口处理不够干净,再加上连夜奔波,奚融还有些发热。

  顾容不敢大意,又用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敷在他额上。

  “这是能消炎退热的药丸,虽然年份有些久了,但多少应该还顶些用,你也给他服上一些吧。”

  那名姓岑的老者揣着袖子进来,将一个色泽古旧的白色瓷瓶递到顾容面前。

  顾容当即接过,拔开塞子嗅了嗅,直接倒了两颗出来,让姜诚将奚融扶起,将药丸塞进了奚融口中,又给他喂了两小口清水。

  姜诚原本还担心殿下昏迷中不会轻易服药,见整个过程竟出乎意料顺利,顿时长松一口气。

  奚融显然一时半刻无法醒来,众人不好都拥聚在屋里,宋阳带着周闻鹤、姜诚一道出去,向两名老者致谢。

  “谢就不必了。”

  “我们也是看在容容的面上,才让你们进门的。”

  “我们这里简陋,茅屋倒是有几间,你们随便挑两间住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两个老头子,年纪大了,是没精力招待你们这么多人的,其他事你们自己解决。”

  老者毫不客气道。

  宋阳忙道:“这是自然。”

  “能有一处落脚地,我们已十分满足。”

  “至于房间,也不敢太麻烦高人,我们三个住一间便可。”

  “随你们吧。岑老头,那一局你到底还下不下了?”

  “下,怎么不下。”

  两人直接转身往正屋走。

  “岑……”宋阳念了下这个姓氏,脸色微微一变,忙追上两步,带着几分不确定,恭敬问:“二位高人莫非便是传闻中隐居在灵隐山中的齐州二贤,商夫子与岑夫子?”

  两老者同时回头。

  脾气更傲一些的岑姓老者眯眼打量宋阳片刻,直接道:“什么狗屁的齐州二贤,我最厌腻这些中听不中用的虚名,没听过。”

  宋阳与周闻鹤俱是一怔。

  便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两名老者已联袂而去。

  宋阳与周闻鹤环顾一圈,发现这小院虽建在群山深处,却拾掇得十分整洁,院中并排种着两株枝干颇粗的桃树,桃树下摆着一方棋盘,两个石凳,棋盘旁是一方石案,上面摆着烹茶器具,墙角还摆着一些垂钓工具,南面墙下还种着菜。当真一副世外桃源的隐居之象。

  周闻鹤迟疑问:“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他们难道真的是……听闻齐州二贤脾气古怪,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没想到竟和那小郎君是朋友。”

  宋阳亦不掩激动:“如此气度,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也没想到,这小郎君交游这般广阔。”

  顾容守到傍晚,奚融终于退热。

  在姜诚协助下,顾容给奚融又换了一次伤药,确定奚融情况已经在趋于好转,方起身,收整了一番,去正屋见两名老者。

  两名老者正闲坐喝茶。

  顾容郑重朝他们行礼:“多谢两位师伯出手相助,今日是我无礼了,望两位师伯勿怪。”

  两名老者一名商不语,一名岑云,如宋阳所猜测的那般,正是前朝齐州赫赫有名的两名大儒,因厌倦朝堂纷争,挂印而去,来到这山中隐居,一隐就是数十年。

  闻言,商不语道:“无妨,你既唤我们一声师伯,便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们也不会同你计较,只是一年前你不告而别,再无音讯,今日又突然出现,我与你岑师伯也着实有些意外罢了。你也一日没吃没喝了,先过来坐吧。”

  顾容点头,依言在下首坐了,给二人依次奉了一盏新的热茶。

  来之前,顾容已经简单净过面,但衣袍上犹沾着血迹。

  岑云打量着他,关切问:“容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那些朋友,又是什么来历?”

  顾容显然与他们熟稔,很随意回道:“他们是客商,与我算是萍水相逢,我被一个仇人追杀,他们为了救我,才受我牵连,受了伤。”

  “仇人?”

  二人同时皱眉。

  岑云直接拍案而起:“哪个仇人,敢这么追杀你?”

  顾容含糊道:“我在松州府不小心得罪的几个豪族。”

  “豪族?”

  岑云越发愤怒:“难道是依附于崔氏的那几个?”

  “这崔道桓,这些年是越发猖狂了。”

  “你是怎么得罪他们的?”

  顾容便道:“这事也怪我,是我相中了一件宝物,先捏造身份去他们地盘上骗吃骗喝,被他们发现了。”

  岑云愕然,与商不语对望一眼,慢腾腾坐了回去。

  “当真只是如此?”

  “自然,我岂敢欺瞒师伯。”

  商不语沉吟须臾,又问:“那你这几位朋友,可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顾容摇头。

  “那就好。”

  商不语微微颔首:“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与你这几位朋友,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并不清楚他们真正的底细,万不可轻易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去。我看他们携兵带刀,也不是一般客商,等养好了伤,还是让他们尽快离开为好。”

  “还有你,你还准备在外面鬼混到何时?你师父那里,我们可一直昧良心替你瞒着,但你那个父王,手眼通天,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查到这儿,到时候,我们可不保证还能替你瞒着。”

  顾容立刻笑眯眯道:“师伯大恩,我铭记于心,没齿难忘,以后一定带好酒来孝敬你们。”

  “师伯放心,等玩儿够了,我会回去的,绝不让你们为难。”

  商不语道:“那就好,你之前住的屋子,你岑师伯已经帮你收拾好,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容应下,起身告退。

  商不语与岑云沉默对坐片刻。

  商不语问:“你觉得,这个容容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几分可信?”

  岑云看着他:“这个容容,今天是有些奇怪,你怀疑他说了谎?”

  商不语带着几分无奈摇头。

  “我觉得,他刚才全在糊弄我们,没一句实话。就算有,最多半句,不能更多。”

  “……”

  岑云瞪大眼。

  “他为何要骗我们?咱们还会害他不成?”

  “还能为什么,多半是为他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尤其是正躺着的那个。他今日守了那人一天,饭都不吃,你何曾见他对人如此耐心过。”

  岑云宽慰:“人家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表达一下关心也很正常嘛,要是真置之不理,不显得太无情无义了。你这老头,铁石心肠惯了,怎么看人也跟看石头似的。”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商不语道。

  顾容刚出屋子,就听到姜诚过来说,奚融醒了。

  顾容立刻赶了过去,进屋一看,奚融果然已经睁开眼,宋阳和周闻鹤均一脸欢喜甚至可称喜极而泣守在旁边。

  “兄台,你终于醒了。”

  顾容也掩饰不住欢喜道。

  奚融点头,道:“事情我都听说了,让你为我操心了。”

  宋阳很有眼色道:“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公子也无法好好休息,天色不早,咱们都先回去吧。”

  等其他人都离开,奚融方薄唇一勾,朝顾容伸出手:“容容,过来。”

  顾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奚融额头,确定他热已全部褪去,没有复发迹象,方松口气。

  奚融凝盯着他动作,和他眼下明显泛着的乌青,眼底不由再度漾起一缕柔色,道:“容容,你知道,我昏迷的那一刻,在想什么么?”

  顾容很配合问:“想什么?”

  奚融:“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再也醒不过来,再也无法见到你,该怎么办。那一刻,我竟只剩这个念头。”

  “是么?”

  顾容盘膝在床边草席上坐下,就那么直直撑额看他:“我有那么好么,让你这么惦记。”

  “你不是看我不顺眼么,为何还要不顾死活救我。”

  “你傻不傻。”

  奚融摇头。

  “你是不是该先问问,你自己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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