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烟手上一僵,见那男子气息有刹那凝乱,一动不动的身形开始微微颤抖。她身体往后退开一丈,秀眉微拧。
在确定男子的确无法动弹之后,她斜睨了男子一眼,嘴里溢出淡淡的冷哼:“杀我?你现在连条臭虫也杀不了,还敢说如此大话!你这人真得是相当狂妄。”
嘴上虽这样说,可她却也被白衣男子那骇然的目光怔住,还真不敢去动那面具。颓然垂下手,她又似为自己的胆怯寻找了个借口,不屑道:“想必你长得极丑吧,出门怕吓坏了公众,所以就遮了脸……”
端木烟没心没肺的喋喋不休,丝毫没有看到男子额角那越来越密集的汗水。
身旁的长嘶声骤然转大,端木烟猛然住了口,眼珠子倏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这一眼看去,她硬是向后退开了足足三大步,而那白衣男子身前萦绕的寒光玉带也不复先前的凝实,渐渐转淡。
对面的黑袍老者眼底露出一抹狂喜,那脸似乎更加的红了。
不断扭动着身体的熔火蜈蚣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它突然扬起了上半身,白得发亮的腹底似在上下涌动着什么,裂开的大嘴中缓缓伸出两个钳状长角,张牙舞爪向白衣男子挥去。
虽然非常讨厌那个家伙,可端木烟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算了,我这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可要记我的好啊!”暗自跺了跺脚,手往腰间一摸,提了个毫不起眼的袋子出来。
“不可轻举妄动!”似乎看穿了端木烟的企图,男子有些急了,声音不复镇静:“熔火蜈蚣在遇到攻击时会从后背喷出毒物,到时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那要怎么办?你再不动,它可是要爬到你身上去了,”端木烟急得不行,尽乎抓狂道:“不能碰那老头儿,也不能打那怪物,那要怎么样才好?要不,我去找帮手?”
眼中那道喜色还未扩散开来,她又似泻了气:“来不及了。”将手中袋子抖了抖,狠声道:“管不了那么多,什么都不做还不是一样等死?你先别说话,控制住寒气,我自有办法来抓它!”
端木烟拿出来的东西正是吞吐袋,这袋子刚拿出来时并没有多大,可在她奇怪的挥舞中渐渐鼓涨起来,那丝丝细腻的鳞片纹理越发清晰无比,乌漆漆的袋口似张开的巨蟒大口,只听端木烟一声轻喝:“起!”
白衣男子只觉得头顶上方仿佛暗了下来,一种将要被吞噬的怪异感觉充满全身,他眼角一挑,只看到身前黑风吹过,端木烟的吞吐袋就要将熔火蜈蚣罩入其中。
而那怪物也似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直立的身躯开始不断抖动,密集的长脚开始迷漫出丝丝紫雾,缓缓往四面八方涌去。
“不好,它开始放毒了!”男子声音一颤,僵硬的身体似乎动了动。
“我已经很用力了!你别怕,我这袋子连烟雾也一并可以收走。”端木烟微微喘着气,这吞吐袋并非凡物,只要使用它的人内力越浑厚,那它所撑开的空间就越大,只要她可以将吞吐袋撑开到足以盖住这条毒虫,那么,这熔火蜈蚣就会束手就擒。
对面的黑袍老者仍是一言不发,他的衣衫似被汗水湿透,只是吹动铁哨更加卖力,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就在端木烟不断扩大着吞吐袋时,男子细眼一扫,看到了她腰间悬挂的铜盅,转而狂喜道:“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身上不是有制服这怪物的巫蛊王么?还不拿出来收了它!”
“什么巫蛊王?”端木烟早已大汗淋淋,她功力不高,根本发挥不了吞吐袋的极致威力,可为了活命,也是拼了最大的努力,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而白衣男子的一句话却似提醒了她,那个刚从死人手里拿来的东西,的确是被叫做巫蛊王。
她一边苦苦支撑着吞吐袋,一边腾出右手从腰间把那铜盅拿了出来:“你说这个东西?”
“吹响它!*!”男子一看就知道端木烟并不知道这宝物的用法,情急下脱口而出。
对面老者也看到了端木烟手中的巫蛊王,不由脸色大变,那铁哨的声音猛然间小了许多。
端木烟本用帕子蒙了脸,听男子这样一说,赶紧扯下帕子,也不管方法对不对,将巫蛊王凑到嘴边就吹了起来。
一种沉闷的嗡嗡声缓缓从巫蛊王的身体里传出,那熔火蜈蚣一听到这声音,动作竟缓慢下来,最终就如同死了般直直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