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了我的戒指吗?”阿夜将最后一口馒头吞进肚里,见端木烟仍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由宛尔一笑,轻声道。
一听这话,她顿时警觉起来,理直气壮道:“那也是你同意了的,再说,我救了你,还给你用最好的药,又收留你住下,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我也不富裕,买药是要钱的嘛,对不对?”
“我没其他意思,”阿夜低了低头,笑容变得缅甸而羞涩:“你放心,我不会拿回来的,就算你不要,我也会给你,要不然,我会内心不安。如果不够的话,等我身体好了,我会再给你送钱来。”
“真的!”端木烟心情立时大好,笑逐颜开,一张嘴竟似怎么也合不上,打着哈哈,拍了拍阿夜的肩:“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懂得知恩图报,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想吃什么用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怎么样?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阿夜默默扫了眼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噙着笑,挑了挑眉梢,闲话道:“小兄弟是蜀山弟子吧?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听说蜀山掌门不许陌生人进/入,如果因为我的事让小兄弟为难的话,那真是抱歉。”
端木烟表情有些发窘,她干笑着移开自己的手,含糊道:“这些你就不用cao心,要不你先休息吧,你腿脚不方便,我扶你进去。”
虽然心里十二分不愿,可一想到阿夜提起的报酬,她的态度还是变得殷勤起来,小心扶着他的肩,把他扶到了树屋里那张唯一的小木床上。
“你别走吧!”见端木烟拍了拍衣袖就要往外走,阿夜忽地拉住了她的手腕,似有些担心的四下望了望,小声道:“我有伤在身,万一晚上有什么动物窜了进来怎么办?你陪我一夜,好不好?”
端木烟抽了口气,瞪眼望他。阿夜被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你要理解一下,我在森林里一个人的时间太久,好不容易回到人类世界,总觉得像做梦一样,怕醒来后仍是在森林中……”见端木烟仍是看怪物般盯着自己,他忙补充道:“我出大价钱!”
僵硬的脸似乎缓和了些,端木烟尽量忍住想拍死他的冲/动,勾了勾唇角:“请问这位兄台,我要睡哪里呢?这屋里就一张床……”
阿夜笑容灿烂:“我们一起睡……”
端木烟:“……”
某人似乎没感觉到四周越来越紧张的气场,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反正我们不都是男人嘛,再加上腿脚不方便,你还怕我欺侮你不成?你放心,我睡/觉很规矩……”
“闭嘴!”端木烟终于发作,声音吼得震天响,屋外树林一阵夜鸟乱飞。阿夜呆了呆,有些委曲地抿着好看的薄唇,可怜惜惜望着她。
“你,闭上眼,睡觉!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踢出去!”端木烟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否则阿夜不会害怕成这副模样。她不断的深呼吸,尽量想着即将到手的数不清的金银,在床前地上盘腿坐下。算了,为了自己能富可敌国的过好下半辈子,就忍了这小子的无理要求,正好练练气,免得师傅又说自己不用功。这样想着,她口气也不那么恶劣,道:“你如果从现在开始不说话,我便留下来陪你,如果再多嘴,说算你付再多的钱,我也要走!”
床上的阿夜再没了声音,端木烟缓缓闭眼,体内真气慢慢汇聚丹田,默默运行起星河归元录的心法。只是她这人懒散惯了,这武功心法还没被她运行完两周天,阵阵倦意便袭卷而来,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床上的阿夜却睁开了双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忽然变得诡魅而冷冽,散发着丝丝烟蓝的光晕,他轻手轻脚下床,望着端木烟倚靠在床沿边睡得正香,不由弯了弯唇角,伸出右手在她后背睡穴拂了拂,邪魅轻笑:“你就这么容易相信人么?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得罪了我,就要去承担后果,我会陪你慢慢玩儿……”
将她打模抱起,又轻轻放在床上,阿夜在她耳边一阵呢喃:“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大步踏出树屋,他仰头看了看圆盘似的银月,又垂头看了眼包扎好的大腿,不由苦笑:“这玄月也太过份了些,放狼也不用十八只吧,早知这丫头这般好骗,也不用做出如此辛苦的戏来,害我伤得这么惨。”
他站在树梢,从腰间摸出个小巧的环状玉佩,放在嘴边吹起。顿时,一阵如风的呜呜声缓缓向夜色中漫延开去,不多时,夜色中‘咻咻咻’几道破风声,树梢上又多了三个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