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快的话,十一月应能把铺子开起来。”阮霖坐在一旁双手捂脸,天越来越冷,风不再温柔,带了几分凌厉之意。
“差不多,今日我听书院里的人说,往年到腊月十五放年假,正月十六开学。”赵世安拉了拉缰绳让马儿停下,他跳下去拍了拍门。
“还行,有一个月。”阮霖也跳下马车。
他俩把马车交给了齐永,去了正厅。
等坐下喝了口热茶,阮霖说了安济院的事:“现在手上银子只有八百两,原本我是想着等明年手里银子够多,咱们再去开安济院。”
“但这几日我在西城那边看到不少乞丐,还有不少小孩子衣不蔽体,冬日里怕是难熬。”
赵世安把揉霖哥儿脑袋的手划在他的耳朵上,捏了几下道:“不如先开一个小的?”
安济院这事安远盘算了不少,闻言点头:“可开在西城。”那边地方便宜。
“霖霖,咱们只收留十二岁以下的孩子,还有一些年纪偏大的哥儿、姐儿。”
至于汉子,手脚皆利索却当乞丐,显然是懒汉,那他们没必要去收留,“要是身体有异的汉子,咱们视情况而定。”
阮霖想了想,认为这样不错:“安安,安济院的事那就交给你,最近孟火的手还没好,让她除却每日读书练字外,其余时间跟你一起去。”
孟火性子太野,人性也不足,阮霖可以理解,但不能让她继续放任,跟着安远开安济院,也让她慢慢接触接触人。
安远:“好。”这次回来,孟火倒真没怎么气他,以至于他买得败火茶现在搁置在了柜子里。
下午阮霖给了安远六百两,让他自个盘算。
另外他看了家里的账本,往家里放了一百两,阮霖盯着最后的一百两闭上了眼。
他完全不想承认他又快没银子的事实。
接下来二十多天就看布料和首饰卖得如何,毕竟再次南下买布料以及开胭脂铺子这事都需要银子。
三天后的晚上,纪维把这几日的账本给他。
布料他们一匹卖九两,只这三日就卖了两百匹,得了一千八百两,首饰卖了六十四件,卖的是十两一件,得了六百四十两。
仅仅三天,他们得了两千四百四十两。
纪维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这也是新铺子开业,接下来几日怕是会平淡,可这也让他欣喜不已。
阮霖给了纪维四百九十两:“咱们往后每月分银子,这次我需要用,咱们先分一分。”
纪维不是没过手过这么多银子,只是这银子通常是给了他家里人。
他平时银子是每月家里给的二十两,出去吃饭喝茶也是记账,手头甚少有银子。
可这会儿银票在手心,轻轻几张却压得他手颤抖,他眼角湿润,先还了阮霖五十两。
他现在还住下阮霖家,他回了院里,见林单正在做衣服,他喉咙发紧,过去握住林单的手:“单哥儿!”
林单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纪维如此模样,他松开衣服握住纪维的手:“怎么了?”
纪维只给自己留了十两,剩下的放在林单手中:“咱们有银子了,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单被这么多的银票惊到,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
当初他怀纪谭时,嘴馋想吃芙蓉糕,可家里人万分推脱,还是纪维给他买了,可事后家里人知道,没少因此事挤兑他。
说纪维没挣什么银子,花得倒是不少。
可一份芙蓉糕只要三钱。
林单知道纪家人不喜他,这么多年要不是有纪谭,他都不知道他要怎么熬过去,幸好、幸好现在纪维想明白,纪家人终究靠不住。
这几日他晚上做噩梦,总是梦到纪维又带他回了纪家,他吓得神情恍惚,但今日看到银票,他悬的心放下,他知道纪维不会回去了。
他和纪维做了多年夫夫,他太了解纪维,他知道纪维心有抱负却被家人压制,如今有了机会,定不会放过。
纪维缓过来低头看林单做得衣服,他摸了一把布料,并不是好料子,他好奇道:“这是?”
林单说了安济院的事:“天越来越冷,我也想添一份自己的心意。”
纪维点头:“单哥儿,银子你管,你看着再添置些别的。”
林单乖乖点头,纪维看烛光下林单羞涩的模样,他情不自禁抚摸林单的脸颊。
正院里吃宵夜吃撑的阮霖,正脚步轻快的在赵世安身边晃荡消食。
赵世安放下书,突然问了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霖哥儿,我好还是银子好?”
“银子。”阮霖毫不犹豫说出口。
赵世安震惊:“霖哥儿,但凡你犹豫一下哪?”
阮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沓银票:“那就对它们太不尊重了!”
赵世安不乐意了,他哼唧道:“在书院每日看到顾晨不能打他,偶尔还要和他说话,回来后我竟然还没银子好,这世道,还让人怎么活?”
当然他没说阮家那两兄弟,他和阮竹幽碰到过一次,见了面也没说什么,阮逢秋这几日没之前热情,而且开始给他横眉冷对。
赵世安对此耸了耸肩,没明白。
阮霖戳了戳赵世安的胸膛:“那你哭。”
赵世安:“!!!”
阮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他:“谁让你跟银子比了,银子顶多算是世俗中所需要的东西,但你又不同,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两者不可比较。”
这歪理邪说让赵世安唇角上挑,他清了清嗓子:“是嘛?”
“不是嘛?”阮霖拉住他的领子低头,恶狠狠道,“怎么,你不愿意?”
赵世安被凶萌到,拉住霖哥儿的腰让他坐在腿上颠了一下:“乐意之至。”
阮霖一挑眉,要下去时却无法动弹:“想干什么?”
赵世安在霖哥儿耳边吹了口气,轻笑道:“干你啊。”
阮霖的耳朵瞬间爆红,赵世安的一些话在床下说得越来越顺口,他一巴掌打在赵世安肩上,咬牙切齿道:“闭嘴!”
赵世安呲牙一笑,抱着霖哥儿出了书房去了里屋,关上门两人亲成一团。
衣物随着走路而掉落,等赵世安躺在床上,阮霖坐在他大腿上凶狠道:“我要在上面。”
“行。”赵世安舔了舔齿背,眼底的暗色遮住了他的兴奋,“好。”
烛光被床帏挡住,只留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上面,坐着的人劲瘦的腰间攀附着一只大手,在上下起伏的同时仰着脑袋。
直到大手往上触碰到胸膛,影子突然软了身体,作乱的大手再次扶到腰上,身影再次晃动。
阮霖被搅得失神,他无力趴在赵世安胸前,被迫去承受。
又在某一刻,赵世安捧住他的脸亲他的唇,同时扶住他的背转过身。
阮霖眼眸一下子瞪大,眼角沁出了泪,他的眼里除了赵世安满是爱意的双眼就是不断往下的床顶,又在某一刻,他被赵世安拉了回去。
他的腿一下子绷紧,手不自觉抓了赵世安的背,赵世安低头堵住霖哥儿的唇,辗转厮磨。
长夜漫漫。
外面的风声掩盖了屋里的一夜旖旎。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中秋快乐中秋快乐呀中秋快乐!!!
第136章 咬唇
翌日天蒙蒙亮, 推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安远跺了跺脚,把孟火喊起来, 路过正院时忽得听到里面有动静。
“站好。”
“心肝, 不好吧。”
“你别动, 不然我这匕首可能会不小心扎到你脖子上。”阮霖的声音有着森森寒意。
安远走过去敲了敲门, 又推开看到站在银杏树前面的赵世安, 还有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匕首的阮霖,这架势……
他拉住孟火出去关上门。
阮霖:“……”
赵世安试图往前走:“心肝,你看……”
“回去。”阮霖的眼眸冷若冰霜, 他一想到昨晚他都说停了, 赵世安非不停。
到了后面又给他算“银子重要”的账,让他昨晚说了不少让他羞耻的话,现在他气得牙痒痒。
赵世安耷拉着脑袋:“可是心肝, 我想给你揉一揉腰。”
阮霖不为所动, 他晃了晃手腕, 甩出了手中的匕首。
一缕青丝飘到地上, 赵世安腿一软扶着树看眼前的匕首, 他咽了咽口水。
阮霖看赵世安真被吓到,他轻哼一声过去安抚,没成想刚碰到赵世安的胳膊, 他就被赵世安拉到树前, 胳膊抵在他的眼前。
阮霖眯了眯眼:“干嘛?”
“心肝,你可真不怕把我的脸刮花。”赵世安低头含住霖哥儿的唇轻咬。
阮霖挑了挑眉, 赵世安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匕首练得如何, 让他甩到人身上的难度可比他甩不到人身上的难度要高。
“嘶!”阮霖唇上一疼,他怒视赵世安, 竟敢真咬他,他当即咬回去。
等两个人嘴里都有了铁锈味,反倒亲得没那么生猛,多了几分柔意。
吃早饭时,安远看阮霖和赵世安同样破的嘴巴,他神色如常的低头喝粥,习惯了。
上午阮霖补了觉,醒来就见高信和赵晓回来了,同时还有带回来的一百斤茶叶和几封信。
他俩已吃过饭休息一会儿,看阮霖过来他俩把从文州到千山县自个画得舆图拿出来。
舆图上经过的村、县以及河流、地势写得一清二楚,高信说道:“阮老板,这是赵晓做的,他画图画得好。”
赵晓挠了挠脸:“主子,许多地势是高镖头记下告诉我,我才能写上去。”
阮霖看了看他俩:“你们这一趟做得不错。”安远给他们一人一个荷包,“这是我单独给你们的辛苦银子。”
沉甸甸的荷包让他俩惊到,赵晓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些事不本就是他该做的?
在看到高信道谢后,他犹豫了一下,也道了谢,阮霖让他们把这一路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等说完他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