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第56章

  木头端着饭碗,一边趴在墙头上扒饭,一边看柳霁川一哭二闹三上吊。

  村子里小孩过家家酒,整天这个和那个成亲,那个和这个成亲,就算是有小孩要和狗成亲大家都不意外,只会笑着看他们有模有样地拜天地。

  木头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柳霁川闹着要和云宝成亲,不嫌事大地说:“小鸡串,那你岂不是就是云宝的童养媳了?”

  “童养媳是什么?”柳霁川问。

  “就是从小养在家里头,等长大了就要嫁给云宝做媳妇成亲的。”狗儿趴在另一边的墙头上补充道。

  柳霁川听言立刻认可了这个身份:“没错!我是童养媳!长大和哥哥成亲!”

  他这话说得十分认真,可家里其他人听了他的话却只是哈哈大笑。

  云宝抿嘴,第一次想把自家弟弟扔出去。

  *

  同一天内,云宝知道自己中了府试案首,得了一个“非他不嫁”的仰慕者,还多了一个“童养媳”。

  不过这对他的生活并没造成什么影响。

  豫州城内新鲜事情很多,樊家小姐的事没过几日便被豫州百姓抛之脑后,那些笑谈连豫州城的地界都没传出去。

  临江县和柳家村更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云宝便彻底将樊家小姐抛之脑后了。

  一个月后,云宝正在沈家学习时,一个面生的男人来到了柳家村村口。

  他随手逮了一个握着长棍的小孩,问道:“喂,小孩,你认识你们村的柳云吗?”

  说着,男人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糖块说:“你要是回答我,这些糖就是你的了。”

  不清楚是不是男人的错觉,在他说完后,眼前的小孩好像看着他手中的糖块露出了一丝鄙夷……

  他只当自己赶路赶累了,看花了眼,没有细想,只接着朝眼前的小孩打听“柳云”的情况。

  柳霁川满脸警惕,问他:“你是谁?你问这些做什么?”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姓樊,打豫州城来,不是什么坏人,我打听这个柳云其实只是为了……”

  没待他说完,柳霁川就知道他是谁了那个樊家小姐家里的人!

  樊家小姐终于派人过来抢他哥哥了吗?!

  柳霁川拿着如意金箍棒,厉声道:“别想了!我哥哥已经有童养媳了!”

  第48章 当哥哥的第二十四天

  “你哥哥?”男人听到柳霁川的话,才发现他随手抓的小孩居然就是云宝家里人,一时有些尴尬。

  在听到云宝有童养媳后,他就更尴尬了,并且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柳霁川会突然冒出一句“童养媳”,定然是听说了什么,他都听说了,云宝能不知道那些离谱的事吗?

  男人连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别紧张,我来找你哥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赔礼道歉,我们、我们家没有……要与你哥哥说亲的意思。”

  男人以为他解释清楚后,眼前这个孩子便会放下他的敌意。

  可没想到,听他这么说后,柳霁川却又有些不舒服,一握手中长棍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哥哥?”

  男人:……

  男人:好麻烦的小屁孩……

  这个男人最后还是找到了柳家,踏进了柳家大门。

  因为他虽然没从柳霁川手中讨到好,却很快遇到了来找柳霁川的林彩蝶。

  林彩蝶可比自己的小儿子善解人意多了,一听说男人的目的,便把男人带回了家,要叫云宝亲自和他聊。

  柳霁川不是很高兴想抢哥哥的人进家门,在家里人招待男人的时候,他一直拿眼睛盯着男人。

  此时云宝还没回家,男人窘迫地笑笑,转而和柳家其他人说起前因后果。

  大家一听都蒙了什么叫你已经十六的妹妹为了逃避亲事,哭着闹着要嫁给他们八岁的云宝?

  这世道真荒唐,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一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起来是有些荒唐可笑的,但若是细究起来,也是那樊家小姐利用了云宝。

  虽然云宝的名声不会因此受损,但莫名其妙卷入这种事情,总也让他们这些长辈有些不喜。

  所以等男人喝完杯中的茶,柳满丰也没给他续上,就把人不凉不热地晾在那,准备等云宝回来再说。

  男人如坐针毡,好在他没等多久,大概一刻钟后,云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云宝一回家,就发现家里今天异常的安静,他走到堂屋,才看到今天好像是有客人在。

  他正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见那位客人激动地对他走来,对他行了一礼道:“您就是柳云小郎君吧,在下是樊家镖局的樊破山,这次擅自上门叨唠,只是为了给舍妹的鲁莽之举道歉。”

  云宝看着樊破山健壮的体魄,属实是没料到樊家人居然还会主动上门道歉。

  他其实早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就算一开始感觉有些被冒犯到,现在也已经没什么想法。

  看到樊破山千里迢迢赶来道歉,态度十分诚恳,他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

  他想了想,又认真地说:“我相信,若非出于无奈,令妹也不会出此下策。”

  樊家小姐一开始攀扯府试的考生,后又一口咬定非云宝不嫁,说实话,受影响最大的只有她自己的名声和婚事。

  所谓伤敌分毫,自损八百。

  所以云宝当初乍一听说樊家小姐攀扯他的时候,也并不是说樊家小姐本人如何,而是说她家里人逼她如此。

  樊破山属实没有想到云宝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来道歉,主要是因为自家妹妹做的事情,没有在意过云宝本身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云宝这样说以后,他才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这位八岁考中府试,被他妹妹拿去做筏子的“神童”。

  只见云宝生得粉雕玉琢,虽然年纪尚小,但身姿挺拔,身上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蓝白书生袍,斜挎着一个大大的书袋子,稚气中带着两分的书卷气,已然让人可以窥见他长大的清隽风华。

  虽然云宝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樊破山却不由想到:还好云宝现在才八岁,不然他妹妹说什么“非君不嫁”,可真是和旁人解释不清了!

  看着气质温和、真心怜惜自家妹妹的云宝,樊破山赔罪之余,也不由和他多说了两句。

  他主要是说他妹妹小的时候十分乖巧,他们全家人都很疼爱她,才把她宠得越发娇纵,在婚事上叫他们樊家丢尽了颜面。

  只是他妹妹到底是他妹妹,也不好真叫她闺名尽失,这些时日,他一直试图挽回。

  每每和旁人说起此事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说要他好好教导家中的弟妹,云宝还是第一个对他妹妹表示理解和怜惜的……

  云宝听着,没忍住,又为樊家小姐说了句话:“这种事情确实也怪不得令妹,她若是无心出嫁,你们非要逼她,她好像也只能用些不太常规的手段。”

  樊破山隐约听出了云宝话里的谴责,直说:“小郎君年纪尚小,还不知姑娘的苦楚,姑娘家家的,若是不早日成亲,年纪大了又该如何自处呢?”

  “樊家镖局不是豫州城里最大的镖局吗?难道还没有自家小姐的立足之地?”云宝问。

  “这……”樊破山挠挠头,看向堂屋里面柳家其他人。

  柳满丰他们看懂了他的眼色,说着要去烧火做饭之类的,就走了。

  只有柳霁川丝毫不懂眼色地杵在屋子里,最后被林彩蝶一把抱走了。

  樊破山这才说出了他们家、的问题。

  原来说那樊家小姐备受家中宠爱,实际上,他们一家子的感情也没那么好,樊家家主有七个孩子,都是出自不同的母亲。

  樊家镖局以后是要樊破山继承的,樊破山自己虽然很喜欢这个妹妹,但他妻子却和其关系微妙,若是家中父母年迈,绝对容不下他这个妹妹的。

  既然如此,不如叫他妹妹趁着二八年华,带着父母置办的嫁妆,寻个好人家。

  这种家中不合的事情,也就是云宝了,换个人樊破山是根本不会告诉他的。

  云宝听了这话,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一个外人,总不好要求樊家嫂子养着小姑子一辈子吧。

  一瞬间,云宝对那樊家小姐有些担忧。家中不是她的安身之所,如果不嫁人她又可以去哪呢?

  天下之大,除了依附旁人,竟没有她的立锥之地!

  而云宝很快就想到了,这样的困境好像也不仅限于那樊家小姐一人。

  当初面对柳好好选亲的事情,云宝说得信誓旦旦,会做柳好好的退路和后盾。

  但要是他长大后变了呢?

  又或者他出事了呢?

  如果他没了,家里其他人也出事了,他的姐姐们有别的后路吗?

  云宝很清楚地得到了一个答案没有。

  他不知道豫州城有没有尼姑庵这类的地方,反正临江县是没有的,本朝本代又没有所谓的女户。

  所以一个女子若不能依附夫家,又没有娘家作为后路,那便是无处可去……

  樊家小姐和柳家姐妹还算幸运的,那些出身贫苦的女子更是进退无路!

  云宝是个男孩子,所以他虽然爱着他的奶奶、他的娘亲、他的姐妹,可他却一直没有意识到女子的困境。

  直到这一刻,当他再一次面对当初和姐姐一样困境的女子时,他才突然想清楚、想明白他一半的亲人是处于怎样一个悬崖之上。

  云宝为她们难受,也为她们感到悲伤。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面,和樊破山的对话也不自觉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樊破山察觉出他心绪不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最后识趣地留下了他的赔礼便离开了柳家。

  见到樊破山离开,几个身影张望了一下,便重新回到了堂屋。

  回到堂屋后,他们没注意到云宝微妙的状态,而是看到了樊破山留下的几张银票。

  大丫拿起那几张银票抖了抖,待看清上面的数额后,不由惊叹于樊破山的大手笔:“哇!那个什么山还挺有诚意的,就这一笔钱够买好多银镯子了吧?”

  让身边的二丫、三丫也看了一眼后,大丫就把银票折好放到云宝身边,催促他快把这笔钱收好。

  云宝看着大丫拿着银票的手,目光渐渐抬起看向他三个姐姐的脸庞。

  他不由问她们:“姐姐们,你们开心吗?”

  三姐妹听到这话,笑着说:“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

  云宝被她们的笑容感染,心里的悲伤褪去,也不由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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