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嫁给凶神后,貌美小夫郎被宠上天

  “…”

  殷呈说:“我们北境军出来的哥儿,不会做妾。”

  林云堂脸上一瞬间褪去血色,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殷呈皱着脸,“现在?”

  这个点不该回去搂着老婆睡觉吗?

  殷呈心想:哦对,这人还没老婆,真可怜。

  林云堂道:“我不想让念哥儿知道。”

  “行吧。”殷呈站起来,“走吧。”

  两人的身影隐藏在月色中,他们离开后,一抹红衣悄然跟了上去。

  林云堂带着殷呈去了五毒堡的一处小院,院中只有一棵老桃树。树上绕着不少红绳,看起来这家的主人还算是颇有情调。

  两人藏身在主屋对面的屋顶上。

  恰好此时一个倩影端着烛台从窗前走过,看身姿,应是一个很有气韵的哥儿。

  殷呈道:“你不会是带我来看你的相好吧?”

  林云堂道:“老五死了。”

  他这话说得突兀极了,且没有任何铺垫,语调也平缓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殷呈本来还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听到这话突然睁大双眼,“我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云堂重复一遍,“老五死了。我一直没敢告诉家里,怕小爹和念哥儿受不住。”

  殷呈瞬间想明白了,“所以你要替你弟弟娶这个人?”

  林云堂沉默一阵,“他把我认成了云亭。”

  “不是哥们,你傻逼吧?”殷呈不理解,“这事儿你跟兰书说明白不就行了,还扯什么心上人。”

  林云堂赶紧解释:“我没有说是心上人,我说的是正夫之位不能给他。”

  殷呈都气笑了,“所以你觉得这事儿对兰书公平吗?对下面那个人公平吗?他想要的是林云亭,不是你林云堂。”

  “可是云亭死了。”林云堂声音带着沙哑,细听还有些哽咽,“失去亲人的痛,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我不理解。”殷呈说。

  林云堂说:“念哥儿以前养过一只兔子,兔子死的时候他差点哭昏死过去。若是他知道云亭死了,必定痛不欲生。”

  殷呈:“…理解了。”

  殷呈默默扭头看向藏在暗处的兰书,再看看林云堂,“所以你打算娶你弟弟的人,然后骗他一辈子?”

  “我…”林云堂低低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他接受不了云亭的死,癔症已经很严重了。现在他把我认成了云亭,若是我再刺激他,我怕他…”

  殷呈点点头,“先不说这个事情,就老五那事儿,你打算瞒多久?”

  “我不知道。”林云堂说,“能瞒一时是一时。”

  殷呈问:“倘若有一天瞒不下去了呢?”

  “…”

  兰书也跃上屋脊,道:“你别逼他了。”

  殷呈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我什么时候逼他了?”

  兰书道:“老五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怎么计议?”殷呈问。

  “至少得想一个对林主君他们伤害最小的办法。”兰书说:“至于老五的心上人,总是这样瞒着他也不叫个事,我下去跟他聊聊。”

  他顿了顿,扭头,“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他,可是你这样的欺骗,只会让他在醒来后更痛苦罢了。”

  林云堂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兰书,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了,不见了。

  可他心中又有愧,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

  他就这样看着兰书跳下院子,敲响了房门。

  很快,房间里的人就端着烛台来开门了,他有些疑惑,“你是?”

  兰书莞尔。

  两个哥儿进了房间之后,殷呈拍了拍林云堂的肩膀,“兰书比较聪明,听他的。”

  林云堂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哭过了?”

  殷呈表情顿时变得诡异起来,“那你问他去啊,问我干嘛。”

  林云堂怔怔地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屋子里,两个哥儿围坐在案前。

  问:“公子是云亭的朋友?”

  兰书含糊道:“勉强算是吧。”

  苏寒问:“那不知公子来找我何事?”

  “恰好路过此地,以前总听云亭提起你,这便来看看你。”

  恰好路过?苏寒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黑天。

  他狐疑地问:“公子深更半夜路过我这里?”

  兰书面不改色地道:“是啊,恰好路过,倒是苏公子你深更半夜怎么也没休息?”

  苏寒浅浅一笑,“睡不着,想着做些针线活。”

  兰书看向那个布篓子,里头装着一双还没做好的手套。

  看大小,绝不是给他自己做的。

  兰书问:“那双手套是给云亭做的吗?”

  苏寒点头,眉眼间充满了温柔,还带着几分哥儿慕情时的羞涩,“他在军营,冬天操练时手上总要生冻疮。我想着,有双手套会好一些。”

  “做得很好看。”兰书说,“苏公子,我方才骗了你。”

  苏寒疑惑地看向他。

  兰书道:“我其实不是云亭的朋友,我没见过他。我…我是…林念的朋友。”

  “林念…”苏寒道,“啊,我知道他,以前听云亭说过。”

  案上烛光跳动,明灭的光其实看得并不清明,尤其还是做针线活。

  兰书说:“针线活白天也能做,更何况现在的天儿还没有冷到需要带手套的程度,为何还要挑灯追月。”

  苏寒脸色一僵,神色顿时变得奇怪起来,似哭,却扯出一个笑容来。

  第224章 老婆你是一块小蛋糕

  “我…我只是…担心他会冷。”苏寒说,“对,对,我只是担心他会冷。”

  他神色太过于古怪,以至于兰书瞬间就察觉到不对。

  “你…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林云亭他已经…”

  苏寒猛地一颤,针尖扎进了皮肉,顿时冒出一颗血珠。

  他磕磕地说:“兰,兰公子,我要睡了,对我要睡了,你,你先回去吧,我得睡了。”

  兰书本来大可以说:林云亭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那个人是林云堂。

  你爱的人已经死了。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理解了林云堂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承担着弟弟的责任。

  他太可怜了。

  他什么都知道,每天清醒着经历着失去所爱的痛苦。

  可云堂不是云亭。

  就算是他自己欺骗自己,可梦境,总有破碎的一天。

  苏寒爬上床,用被子捂着头,似乎这样就不必去理会外界的声音。

  兰书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身边,“苏公子,云堂让我做妾,因为他想让你做‘云亭’的正夫。”

  “可他不是云亭,他是我的云堂。”

  “对不起。”

  被褥底下的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压抑着哭声,很轻,像是一阵风。

  房门开合,四周重归寂静。

  苏寒泣不成声。

  兰书仰头望着屋顶上的两个人,“走吧,回去了。”

  殷呈默默跟上,“你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兰书说:“不会,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一直沉默寡言的林云堂忽然说:“他在晚上是正常的,只是一到了白天,就会陷入臆想。”

  殷呈道:“这是病吧,怎么不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没用的,大夫都说这是心结,需要他自己想开。”

  殷呈问:“老五是怎么死的?”

  “宁州有许多宗族教派,且每个势力都有自己擅长的某种东西。”林云堂道,“有些势力并不服大殷统治,因为时常引发争端。”

  殷呈问:“这跟老五的死有什么关系?”

  兰书白他一眼,“你着什么急啊,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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