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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一个城市与掌握一个国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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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已经被全面控制,所有奴隶都必须呆在固定居住点严禁外出。城内食品仓库被打开,食品日常发放工作有序而稳定的进行着。每日人均食物领取标准为面包四百克、腌制肉类二十克。另外,还有一份滋味儿寡淡,没有丝毫油星的蔬菜汤。
这点东西当然不够吃饱。相比华夏领对于最低“f”等级平民多出一倍以上的食物配额,帝国奴隶根本不可能从中获取维持生存的足够营养。吃不饱,不用人教。他们会主动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城外开垦属于自己的私田,种植管理粗放且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的土豆或者甘薯。。
单一的食物品种会让人产生厌腻与烦躁,奴隶们也想尽一切方法丰富自己的饮食结构在贫民区,破烂棚屋与泥泞潮湿的街道之间。经常能够看到挎着竹编藤筐叫卖的孩子。装在筐里的内容物,大多是经过油炸的蟑螂、吸血蝇。也有剥壳后烤熟的地蝼跍、串在细竹签上的毛虫、幼蛆、榨蚕。流窜于下水道当中,尚未完全变异,体形比生活在荒野上同类小得多,大约一尺来长的沟鼠,是所有奴隶们都为之垂涎的美味。这东西很肥,繁殖能力极强,剥去身体表面那层带有如同豪猪般坚硬利刺的皮,粉白细嫩的肉质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种美食。
为了捕获这些能够填充辘辘饥肠的生物,奴隶们挖通沟渠,在下水管道附近营造出一片适宜苔藓生长的潮湿地带,使之成为沟鼠的最主要食物来源。粪便集中处理,在阳光下曝晒,或者在表面覆盖干草,自然产生发酵效果,很容易就能吸引食腐性蝇类繁殖产卵。短时间内,一条条圆白的肥蛆就会出现在粪堆中间来回蠕动。至于那些已经改变生活习性,专门以血肉为食的变异蚊虫,以及生命力无比顽强的蟑螂,沟鼠体内无法食用的脏器烂肠,对它们能够产生无法抗拒的强烈诱惑。
这些油炸昆虫与鼠肉看上去非常肮脏,体内的进化虫和病毒数量也比旧时代同类祖先多得多,:。但它们仍然已经成为叱咤城奴隶,甚至可能是整个帝国或者其它大型流民聚居点当中最受欢迎的食品。嚼吃油炸蟑螂的人,也许不是因为超乎寻常的胆量,也不是为了像旧时代众多无聊娱乐电视节目当中显示自己胃口,用以吸引观众目光的明星梦患者。他们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在这个充满辐射的世界顽强存活。
没有确切证据表明第一个吃下变异昆虫的人究竟是谁。他也许是被残存于虫体内部的毒素致死,或者因为病毒蔓延亡于荒野。但他至少为后人留下了一份自然生成的最基本抗体。死尸可能被其他人吃掉,也可能成为荒野变异兽的美餐,又再次被别的流民猎杀果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抗体成份越来越复杂,从母体中诞下的新生人类,也因此拥有越来越强悍的免疫能力。他们与旧时代人类截然不同,在那个时候足以致人死命的病毒性感冒,对他们产生的效果也许仅仅只是打上几个喷嚏。癌变细胞在经过成百倍强化的白细胞面前,只是一盘聊以开胃的菜。人类以进化对抗病毒,病毒同样也在以进化疯狂进攻人体。新的,致死效果更强的病症在末世世界层出不穷。最终的结果人类种群依然存在,病毒,也没有灭亡。
在旧时代,富人吃虫,仅仅只是为了猎奇,以及满足自己被各种美食填充得几乎发腻的胃。
在末世,流民和奴隶吃虫,则是为了充饥。
无论旧时代还是现在,穷人的生存意识和能力永远都要比富人强悍得多。他们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做。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改变身份,从帝国士兵转化为华夏领防卫军,区别,仅仅只是撕下衣领与肩膀上的帝国标志。
罗兰已经宣布华夏领市民等级的提升原则,投降的帝**官兵对此反应不一。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刚刚改变立场的他们,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对曾经的敌人产生认同感。拉近距离消除隔阂需要时间,而罗兰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他们在援兵到来之前,保证叱咤帝都秩序稳定。
对于局势以及身边所处环境的改变,人类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神秘感知能力。
与所有大型城市一样,帝都的居民构成不仅仅只有奴隶,还有普通士兵以及军官的家属、各级官吏、行政管理人员、商人他们拥有奴隶们为之羡慕的豪华住宅,丰足美味的食物,不受监控自由活动的特权。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掌握着与其它邻接势力的贸易份额。
夜晚的战斗刚刚结束,叱咤城全面实行军管。特莱森上校麾下卫戍部队进入城市驻防的当天下午,数百名抗议者已经拥挤在王宫门前,要求解除封闭禁令。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的货物要出城,延误时间,损失由谁负责?”
“外来的家伙滚出叱咤城,我们要面见皇帝本人”
抗议者的数量越聚越多。两千、五千、一万临近黄昏,宫门前已经聚集起近三万名群情激愤的民众,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黑色人流。
帝国士兵终究不是华夏领的正式武装力量。他们奉命封锁街道,却依然遵循帝国旧制,放行拥有身份的官员与军人家属。只有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奴隶,才是他们必须用枪口指朝的对象。
所有突击队员,分别据守在王宫内院位置最高的十余座座塔楼里。窗口,架设着刚刚安装完毕的双联装重型机炮,冰冷粗大的枪口斜斜指向宫门入口。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在地面铺满一层厚厚的尸体。
特莱森上校站在通往王宫大厅的台阶底层,目光阴沉地看着被士兵们用三角形木栅挡在外面的抗议者。炽白的探照灯灯从宫墙顶部斜射下来,将他魁梧的身体由后至前照出一条细长的黑影。
很多抗议者,他都认识。:n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