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病美人重生后想开了

第21章

病美人重生后想开了 鹿拾 4421 2026-07-23 02:58

  “然后呢,这些新闻一发到网上去,大家就都知道了,那顾舟爸爸也知道了本来他爸已经跟他们母子断绝联系十几年,也不知道他们在燕市生活,一听说儿子‘一夜暴富’,闻着钱味儿就来了,他找到顾舟妈妈,缠着她要钱,说儿子要对老子尽赡养义务,这钱怎么也该分他一部分,还狮子大开口,一要就要一千万。”

  “当时顾舟还在icu躺着呢!”程然再度压低了声音,“他不管自己儿子死活,眼里只有钱?他对顾舟尽到抚养义务了吗,顾舟凭什么要赡养他?!”

  傅沉身体紧绷,嗓音微微发抖:“最后给了吗?”

  “当然没有啊!”程然说,“顾舟妈妈坚决不给,顾舟爸爸那老废物就撒泼打滚,说自己脑袋里长了个瘤,需要动手术,如果不给他钱他就要死了,不给他一千万,给他五百万也行,只要拿了钱他立马走人。”

  “然后?”

  “然后顾舟妈妈还是没给,那是给她儿子的补偿金,她儿子生死未卜,她怎么能私自动用这钱,给那个老废物治病?”

  程然缓了口气:“她当时压力真的很大,面对无良记者,面对不要脸的前夫,面对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儿子。我很想帮她,可我真的帮不上她,我去报警来抓那老东西,可警察管不了家务事,把他带走劝说调解,隔天他又回来。我去求那些记者,我给他们塞钱,让他们大发慈悲,不要再报道了,可他们哪里听我的。”

  他说着用手撑住额头,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无力感:“其实那也就是几天之内的事,后来突然有一天,网上的新闻全都消失了,那些记者全都不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那老无赖没走,”程然说,“我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最后顾舟妈妈无奈,想了一个办法,她骗顾舟爸爸说所有的钱都在她手上,如果想要钱就跟她走,随后她买了车票,连夜离开了燕市。”

  傅沉露出惊讶的眼神,这是他前世所不知道的内容:“那……”

  “实际上那时钱在我手里,由我暂时保管。”程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顾舟妈妈跟我说,那老东西可能会纠缠她很久,她不想给儿子带来负担,更不想让前夫干扰儿子的后续治疗,她让我骗顾舟,不要跟他提起他爸爸来过的事,告诉他是他妈妈承受不了精神压力,所以选择离开。她觉得哪怕他们就此断绝母子关系,顾舟会因此恨她,也比让顾舟看到她被前夫纠缠,影响他恢复得好。”

  傅沉紧紧地抿住了唇。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就在疑惑,顾舟母亲既然能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这么多年,再苦再难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抛下他离开?

  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能够让那些新闻消失,能够让记者滚得远远的,却不知道,真正困扰着他们母子的究竟是什么。

  他简直……不可原谅。

  傅沉用力扣住腕上的手表,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感觉到喉头发紧,吐字有些困难:“那男人……现在在哪儿?”

  “你说顾舟爸爸?”程然冷笑一声,“死了。”

  “死了?”

  “死了,脑瘤嘛,所以我才说是因为遗传。”程然吐出一口气,“大概两年前吧,顾舟妈妈跟我说,那个纠缠她两年的男人终于死了,我问她要不要回来,她想了很久,最后说不了,她不想再打扰儿子的生活,顺其自然吧。”

  傅沉:“你们还有联系?”

  程然:“当然,不过联系得不多,逢年过节发个短信报个平安,她不想回来,我也没办法。”

  傅沉想了想:“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干什么?”

  “顾舟并不恨她,他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我想,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选择原谅母亲的不告而别。”

  程然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顾舟不恨她,你们才认识几天?”

  傅沉回避了他的问题:“总之,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母子团聚。”

  程然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好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傅总,你不对劲啊。”

  “我哪里不对劲?”

  “你……”程然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他手腕上,“你一直捂这块表干什么,怕我看见?”

  他伸手就去拽对方的手,傅沉猝不及防,被他拉开了。

  程然看到那块价格不菲,但款式已经旧了的腕表,看到表盘上的划痕,突然睁大眼:“不是吧,你……”

  他隐约记得当年网上有人发过现场照片,地上有一些细碎的玻璃碎片,但附近却并没有打碎的玻璃制品。

  他当时觉得这东西会不会和高空坠物有关,还特意去警局问过,结果警察告诉他应该无关,物鉴给出的结论是这并不是普通玻璃,而是合成蓝宝石,应该是手表上的。

  程然瞬间想通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三千万,有钱……能让网上的新闻一夜之间消失,让那些记者不再关注这件事……原来是你啊!”

  傅沉突然被他扒掉了马甲,一时竟有些无措,他抿了抿唇,只好道:“你先别告诉顾舟。”

  “我就说你怎么对顾舟过分关注,”程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来回踱步,“合着你从一开始来我婚介所,就是算计好的是不是?行啊你……我真是小看你了,亏我还这么向着你,你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没想耍你,”傅沉无奈,“我只是……”

  “所以你现在是来干嘛来了?”程然打断他,“报恩?那你早干嘛去了?当年你为什么不出现,时隔四年,你又突然跑回来,到底什么意思?”

  傅沉垂下了眼。

  过了许久,他才有些疲惫地开口道:“我不能出现。”

  “为什么?”

  “或许你没有关注,当年傅家正处在动荡之中,我父亲去世,我的几个叔叔为了大权争得不可开交……当然也少不了牵连到我,无数目光聚集在我们身上,一旦我出现,这件事将彻底无法收场,如果被外界知道顾舟救下的人是我,那么去医院堵门的记者,可能会再翻十倍。”

  “我只能选择把消息全部封锁,让网上再查不到任何关于那件事的新闻。”他说着抬起头来,“至今我依然怀疑,那次高空坠物可能是谋杀,可惜没能找到证据。”

  程然一瞬间不吭声了。

  他发现自己找不出能说的话。

  “我很抱歉,”傅沉眼底有深深的愧色,“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不应该一次性支付给他那么多钱,我急于了结那件事,不想他被牵扯进傅家的争端,却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等我知道事情发酵,亡羊补牢,已经太晚了。”

  “你……”程然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重复了三次,终于破罐破摔,“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我不告诉顾舟,你自己告诉他,这总行吧?”

  “当然,”傅沉表示同意,“我本来也准备找机会告诉他的。”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豪门恩怨,”程然小声抱怨,“烦透了。”

  傅沉无法反驳,索性不再吭声。

  两人安静地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直到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两人同时起身,程然看他一眼,率先冲了上去。

  护士把顾舟推回病房,程然和傅沉在旁边跟着,准备过床时,傅沉主动请缨:“我来。”

  他小心地抱起顾舟,将他转移到病床上,结果刚把人放下,就感觉对方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并说:“你别碰我。”

  顾舟从手术室出来时是醒着的,只不过麻药劲没完全过去,意识似乎不太清醒,反应也有点慢。

  傅沉疑惑地看向他,觉得他眼神有些迷离,紧接着,就看到对方抬手指向他:“诡计多端,离我远点。”

  傅沉:“……?”

  程然正在生闷气,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没忍住笑出了声,谁料这笑声吸引了顾舟的注意,他又指向程然:“助纣为虐,离我远点。”

  程然目瞪口呆,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护士也为顾某人“麻醉苏醒后胡言乱语”的内容忍俊不禁,傅沉有些尴尬,咳嗽一声,试图按住顾舟的手,塞进被子里:“别闹了。”

  “走开,”顾舟一把拍开他的手,“我不是你老婆,你爱找谁找谁去。”

  傅沉:“……”

  第19章 第 19 章

  这句话让程然再度破功, 也不生气顾舟说他助纣为虐了,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憋得浑身发抖。

  护士帮忙安顿好顾舟, 笑着说:“如果病人觉得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叫我哦。”

  傅沉冲她点头:“多谢。”

  护士离开了病房,程然立刻搬了椅子坐到病床边,轻轻碰了碰顾舟的手:“哎, 顾舟,你讲讲道理, 我怎么就助纣为虐了?咱俩才是发小, 我可是向着你这边的。”

  顾舟也不想被他碰,又把胳膊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好气道:“你俩串通一气。”

  要不是知道他手术全麻,程然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听见了自己和傅沉在手术室外“大声密谋”,他继续寻根问底:“我怎么跟他串通一气了?你说说, 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好烦, ”顾舟皱起眉头,像是不想再跟他聊下去, “能不能闭嘴?”

  “你好凶啊, ”程然换上委屈的表情,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不清醒的时候这么凶, 那你喝醉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凶?麻醉和醉酒……反正都是‘醉’嘛。”

  “你才不清醒,”顾舟怒视他, “我清醒得很。”

  “你看你看, 你又凶我。”

  “好了, ”傅沉轻拍他的肩膀,“你别逗他了,让他安静会儿吧。”

  程然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傅沉,自己到另一张床上坐着,顺手从床头那一篮水果里拿了一个橘子,剥了就开始吃:“反正也不能睡觉,不如来聊天啊。”

  橘子的清香味顿时在病房里散开,顾舟抽了抽鼻子:“我也要吃。”

  程然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你不能吃。”

  顾舟坚持:“我要吃。”

  程然:“你现在不能吃,到晚上就能吃了,乖。”

  顾舟偏头看他,看着看着,突然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欺负我。”

  程然:“……?”

  他震惊得直接从病床上站了起来,凑到顾舟跟前,难以置信道:“不是吧,一个橘子就能把你刺激哭了?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你哭,来,快点哭给我看。”

  傅沉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他瞪了程然一眼,用眼神向他表达“你没事吃什么橘子”,又不能真的容忍他把顾舟弄哭,起身就要把他拉开。

  不过说起来,他也确实没见顾舟哭过,不论重生前或是重生后,哪怕是被任轩欺凌的时候,被诊断出绝症的时候,顾舟也从没流过一滴眼泪。

  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又偏偏极有韧性,难以摧折。

  他心里忽然产生了奇怪的念头,他居然也想看看顾舟哭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他制止程然的动作犹豫了,向顾舟看去。

  谁料下一刻,顾舟已经在眼里打转的泪意又忍了回去,他重新恢复平静,面无表情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程然:“?”

  傅沉一顿,随即克制不住地翘起了唇角,赶在程然再次开口前,抓起一把橘子塞到他手里,把他往门口方向推:“你出去吃。”

  程然被他推出房间,在关门的前一秒,拼命哀嚎道:“明明是你俩合伙欺负我吧!”

  终于赶走了这个碍事的,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傅沉松一口气,重新在病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顾舟一只手,安抚他道:“你想吃的话,晚上给你吃,好吗?”

  顾舟瞥他一眼,没挣扎,也没吭声。

  他一开始觉得他们很吵,想让他们安静一点,可等到真正安静了,又觉得病房里静得过头,这种静让他很快开始觉得困倦,合上眼皮,想要睡觉。

  忽然,他感觉傅沉捏了捏他的手指,轻声说:“等一下再睡。”

  顾舟重新睁开眼,很想回他一句“既然不让他睡觉那还不如把程然叫回来”,可又实在懒得开口,索性没搭理他。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傅沉说,“想聊点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