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27章 醉酒
夏国王宫之内已是一片烂漫的大好春色。转眼间半月已过。只是心境却未随着天气转暖。依旧处于冰封雪地的冬天。
“主上。你……”望着夏逍遥那愁眉不展的表情。云天欲言又止。他何曾见过这个逍遥洒脱的主子这般怅然若失的样子。更不曾料想这一切竟是为了一个女子。果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参见陛下。”未儿俯身拜见。第一时间更新好听的声音如同这明媚的春色一般沁人心脾。
只是一切再美。在夏逍遥的眼中亦不过黯然失色。“她在做什么。”他不敢将事实告知与她。终究。她的心里住了一个人。从此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夏逍遥宽阔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高高地站在这夏宫的城楼上。迎风而立。恍若一尊千年不朽的雕塑。凄然而凛冽。
未儿稍稍一愣。随即便明了他口中的“她”谓者何人。抬起头。透亮的视线落在他深沉如寒潭的背影上。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才又柔声回道:“王后正在作画。”
“是么。”夏逍遥低沉的嗓音消散开來。她现在活得那么淡然。与世无争地情态仿佛已经超脱于世俗。看破红尘。这不禁让他愤怒。也让她心疼。他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的选择错了。不该那么执着地将她困在这夏宫之内。可是他又舍不得让她离开。他期盼了她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也好。就这样吧。即使看不见她的纯真与叛逆。或许淡泊和清寂也是她本來的一种心性。
“是的。只是……”未儿虚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闪烁。很明显的让人感觉其中话中有话。
“只是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夏逍遥迫不及待地转身追问。
“王后画了总是又毁掉。未儿见着都画得那么好。甚是可惜。”王后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她想不透。难道嫁给陛下。还不足以让她引以为荣么。
“走。寡人恰好想看看王后画得什么。”随即。夏逍遥的步子已经朝着昱岫宫迈去。未儿和云天亦匆匆赶上了他的步子。
“陛下驾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院子里忽然响起的通传声另夏悠然的手一抖。一串灰色的墨迹便拖沓在宣纸上。夏悠然暗自皱了皱眉。才搁下了狼毫。前些日子。经过她的一番游说。夏逍遥在临幸之事上采取雨露均沾的方式。那些个妃嫔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懒得找她的麻烦。倒是让她的日子太平了不少。对此。她对他怀抱着感激。其实她也很想忘了占据她心的那个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思念总是不听话。偷偷地跑出來一点点折磨着她。几乎要将她逼到疯癫的绝境。
“陛下吉祥!”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來。夏悠然依着规矩行了礼。
“免礼。我听说你再作画。一时好奇便來看看。你画的什么。”在她面前总是有特例的。夏逍遥从來都是用最平常的第一人称。开始的时候。未儿她们几乎瞠目。第一时间更新而今也已习惯。陛下的放下身份只是为了与她更为贴近。
“沒有什么的。”夏悠然赶忙扑到书案前。凌乱地收起了那张只完成了一半的拙画。差点将墨汁打翻……
她那仓皇失措的样子尽数落入夏骁尧的眼中。在他面前她一向都那么云淡风轻。如今为了一张画她竟能这般仪态尽失。原本低落的情绪里瞬间翻涌起惊天骇浪。一阵怒意不由自主地奔涌而出。自己如此的退让和隐忍。难道都抵不上那个让她冷彻心扉的人么。
如果快乐是转瞬即逝的。一个人只能对给过她痛苦的人难以忘怀。他为什么还要这般低三下四地委曲求全。苦苦等待她转身回眸的微笑。他要的不仅仅是她那充满幽怨、无欲无求的感激。他不是神。他也需要回馈的。向來温润如玉的脸颊在此刻冻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冷若冰霜。
夏悠然从未见过这样盛怒的他。她近乎要忘了他也是有情绪的。她以为他只有温柔体贴的一面。然而空气中冷凝的气息让她心生骇然。夏骁尧那灿若桃花一般的美眸中已盛满了一种不知名的火气。一触即燃。夏悠然的心在这一刻惶惑恐惧。他这是对自己忍无可忍的意思么。一点点挪动着脚步往后撤退。以避开和他过于危险的距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沉静的芙颜上却不露痕迹。故作镇定。“陛下。你……你怎么了。”悦耳动听地声音划开了冷凝成冰的空气。似乎还能听到一声声呲烈破冰的声响。隐形中。一股坚硬、一股柔婉的势力在铿锵对峙着。
听到她的轻声细语。那淡漠神情中隐匿的楚楚可怜不动声色地溢出。让他几又要破功心软。不。不能再被柔化和蛊惑。夏骁尧警醒着自己。冷沉的脸色紧锁着她的每一寸表情。却不回应她的话。
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归于静止。未儿和一众宫人都害怕得不敢大声呼吸。她们从未见过大王对王后这般凶狠的模样。每个人的脸色都紧绷着。
夏骁尧不再去迁就她的感受。上前一把将她手中褶皱得残破不堪的画纸拽过。一阵撕裂的声响仿佛敲碎了一个世界。
“你。”夏悠然未料到他竟会这么做。惊讶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夏骁尧忙乱地扯开画來看。虽不是全貌。但仅从那点点的落英缤纷來看。就能窥知那该是一处怎样美不胜收的境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繁花胜景。就如同梦中的世外桃源一般。落笔之处笔调细腻婉转。一看便是倾注了一种身临其境的心意。陡然间。莫名的一种愤怒铺天盖地而來。她这般与日俱增的思念要如何淡化。顷刻间。所有的耐性消失殆尽。
“这是谷道老人的隐姓埋名之所对不对。你从不曾想努力忘掉他是不是。”夏骁尧深深凹陷的眸子越发地喷出熊熊的烈火。充满威慑的质问响彻整个昱岫宫。夏骁尧这般雷霆万钧的声势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请息怒。”齐声跪下。一个个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请求道。
“全都滚出去。沒寡人吩咐不许进來。”夏骁尧狠狠地将书案上的东西一扫。笔架、书卷纷纷滚得七零八落。砚台沉沉地掉落下來。与大理石的地面重重地碰撞。发出一声可怜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