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圣”

  下一瞬,“哗啦”屏风被皇帝用力扯开。

  白姨娘张了张嘴,皇帝抬起眼眸,望着眼前这一幕。

  本该侍候在白姨娘身旁的侍女,无端地躲在这,怀里还抱着一只肥嘟嘟的白猫。

  那白猫察觉到皇帝吃人般的视线,不安地发着抖,应激成一团。琥珀仓皇地摸着它的毛发,用作安慰。

  这屏风后,的确只有这一人,一猫,而已。

  翠绿的珠子在皇帝手心里把玩,珠石碰撞,清脆不已。琥珀低着头,她只能看见皇帝金黄衣摆的一角,上面绘制的五龙花纹栩栩如生,隔空对她凶恶嘶吼。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皇帝问。

  琥珀答:“奴婢在找猫,结果还没抓住,圣驾就来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躲在这里。”

  “哦?”

  皇帝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幽暗的目光在这狭窄的一角睃巡而过。

  “白姨娘病还未好,这窗户怎么打开了。”

  皇帝说的是临靠着屏风的窗户。冬日冷,按理说要一直关着的。可今日,竟然打开了。

  白姨娘身子一僵,本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圣上……是我……”

  话还未说完,皇帝兀地笑了笑,这一笑,立马把白姨娘吓呆住。

  “刘喜。”

  “奴才在。”

  皇帝散漫地目光晃过,淡声道:“去搜。”

  “是。”

  “……”白姨娘已经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底下的小太监合力抱过来一张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皇帝端端正正地坐下了,才慢悠悠地问:“琥珀,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刚刚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那儿。”

  琥珀低垂着脸跪着,她手里还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猫:“只有奴婢一个人。”

  皇帝不置可否。

  自鸣钟滴滴答答,白姨娘着急地不行。外面的侍卫已经铺开,看他们那架势,是真要一寸寸搜索。

  皇帝却一点都不急,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空气,含笑道:“在屏风这里,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很好闻。不知是什么香气?”

  琥珀仓皇答:“奴婢没闻到什么香味,非要说的话,恐怕是是奴婢身上的皂角香。”

  皇帝漆黑的眼珠子一下子停留在她身上。

  男人面孔都冷下来:“撒谎!”

  琥珀吓得整个身子都在细微的打颤,她猛地仰起头来:“奴婢真的没闻到什么香味。这屋里也从未点什么熏香!”

  “刘喜?!”皇帝喝问。

  突然被点名的刘喜认命地站出:“……回圣上,奴、奴才也没有闻到。”

  “白姨娘?”

  白姨娘惊恐地看着他,从她的反应看,大概是觉得皇帝又失心疯了。

  然而,皇帝闭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比之前略有些淡的香气争前夺后地扑到他的鼻腔深处。

  “分明就有。”皇帝咬牙道。

  “圣上!”屋门打开,在众人的屏声静气中,一位打头寻找的侍卫扑到地上,扬声道:“臣率人把这白府里里外外地翻过了好几遍,可是……并未找到圣上所说的其他人……”

  皇帝猛然转过身,喝问道:“怎么会没有?!你们尽查验过了?”

  “回圣上,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已验明正身。且府里的每一个边边角角都搜过了。”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白姨娘的冷笑声。

  “我都告诉你了,是猫。”

  小猫不安地蜷缩成一团,警惕地望着不远处地高大男人。毛茸茸的爪子上,甚至还有细碎瓷片勾出来的细小的血丝。

  皇帝死死盯着琥珀怀里那只猫,目光几经变幻,短短刹那,男人宽厚的肩膀好似平白被削了一层,变得佝偻起来。

  “你期待谁在那儿?”

  白姨娘好整以暇看着他,她嗓子沙哑,像在砂纸上磨过:“他在不在那儿,你不是最清楚么?”

  “朱秉齐。当年他的尸身,不就是你亲自去运河里翻出来的吗,又是你亲手将他下葬。”

  “这么多年了,你难不成还幻想着他没死,某一天突然跳起来给你个惊喜么?”

  白姨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嗓子承受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她咳嗽停息,皇帝仍旧死死的望着那只猫,更准确的说,望着那只猫猫爪中夹杂的瓷器碎片。

  光这一点就可以证明,那个瓷器,的确是猫儿瞪倒的。

  “闭嘴。”

  白姨娘仍然嗬嗬地笑。

  腹部的剧痛死死地压着她,可是白姨娘笑的很肆意。

  “闭嘴!朕叫你闭嘴你没听见吗?!”皇帝猝然转过身,目光如刀。

  此刻,他整个人完全‘沉’了下来,从前的轻佻虚弱消失殆尽,眼眸漆黑宛若无边无际的大海。

  俊美却森然。

  猫儿终于承受不住了,一个蹬腿从琥珀怀中跑掉,转眼消失在屋里。

  白姨娘冷冷地看向他:

  “圣上,认命吧。”

  “郁真已经死了。”

  “你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再见到他!”

  -

  皇帝走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期间皇帝就如同打了败仗的霸王龙,看谁都喷着火。

  皇帝不高兴,那自然谁都别想高兴。

  白府众人莫名其妙被皇帝斥责了半刻钟,扣了三个月的月俸。

  至于其中的琥珀,被皇帝按着头的骂。

  例如皇帝嫌她身上太臭了,让她沐浴十遭后才能侍奉白姨娘。还非常刻薄地说和她说话时,皇帝自己都是捂着鼻子的。

  要不是白姨娘拼命护着,琥珀今天就得背一个偷奸耍滑、干事不利的罪名,再被皇帝下令打板子。

  皇帝好歹记得白姨娘是陈郁真的生母,也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照顾’她,好让陈郁真给他托梦。倒没对白姨娘发什么火。

  饶是如此,等看着皇帝车驾终于离开,众人还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白姨娘更是火急火燎地抓住琥珀:“郁真呢!”

  “娘,我在这里。”

  就在屏风旁,一架紫檀暗八仙立柜被人从里打开,一个面容俊秀白皙的青年从里面钻出来。

  琥珀解释道:“柜子是一直打开的。猫儿本来蜷在里面睡觉,是被我们惊醒的。后来小猫碰掉了瓷瓶,无奈之下,郁真只得钻进了里面。”

  “幸好他在钻进去之前,悄悄地打开了窗子,将圣上吸引了过去,否则,门窗关闭的话,圣上是一定要先检查一遍这个屋子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白姨娘双手合十,激动地在嘴里喃喃。

  天知道她那时候受到了何种惊吓。

  “我儿今日逢凶化吉,他日必定有喜事等着!”白姨娘兴奋道。

  然而陈郁真却高兴不过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完全消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着白姨娘高兴的面容,他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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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皇帝抓不到陈郁真。

  答曰:作者设定。

  第246章 薄荷绿

  戌时三刻的时候,日头落到了西边,天空弥漫着金黄色。

  冬风瑟瑟,尽管再不情愿,陈郁真还是离开了白家。

  赵显的马车一直在墙外等候,看陈郁真登上了马车,才迫不及待问:“今日圣上突然到访,你们……”

  陈郁真还有些惊魂未定,整个人都是紧绷地状态,听得好友如此问,他应声说:“差点碰上了。幸而琥珀机敏,否则今日我就出不来了。”

  赵显瞪大眼:“怎会如此?”

  陈郁真也有些无奈。

  他蹙紧眉,让赵显凑过来:“你闻闻我身上有味道吗?”

  赵显神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陈郁真凑近自己的衣摆,鼻翼翕动,青年秀美的面颊难得浮现疑惑,长眉蹙起:“什么味道也没有啊,你闻闻。”

  赵显绷着脸闻了:“……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圣上非说有什么味道,但我什么也闻不出来……而且……”浓密的睫毛垂下,陈郁真郁郁,声音也绷紧了,“圣上,可能怀疑我还活着。”

  “什么?!”若说之前赵显还带着松弛,这下,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调都扬起来了。

  陈郁真也不太确定。

  他一贯是不了解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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