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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定年龄差 刑上香 2020 2026-08-08 19:19

  只剩下他熟悉的小叔叔,在车里盯着雪看了好半天。

  他却始终在用余光看着他的小叔叔。

  在车里呆了许久,宁晃问:“现在怎么办?你想回家吗?”

  他摇了摇头。

  宁晃说:“那给你开个房睡觉?”

  他仍是摇了摇头。

  小叔叔不会跟他睡在一起,他不想浪费这样能跟小叔叔在一起的时间。

  宁晃撑着下巴,嘀咕说:“过年哪里都不开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隔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我记得这边过年海边都放烟花。”

  “要去看吗?”

  249.

  他们那时去了。

  仍是那条路,穿过隧道,就是海边。

  只是这条路太远、去得太晚了,到的时候,烟花已经放完了。

  连看烟花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黑黢黢的夜空,冰冷往复的浑浊浪潮,和遍布碎石的海岸。

  是的,长海市的海边并没有沙滩,只有奇形怪状碎石子,哪怕被海水反复打磨,可若是光着脚踩在上面,仍会被硌得钝痛。

  腥咸的海水气息涌入鼻腔,冬日冰冷的海风也在呼啸作响。

  他有些空落落的迷茫。

  今天、昨天。

  每一天都一样。

  小叔叔四处望了望。

  然后说:“你先站这儿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静静立在那许久。

  看着小叔叔匆匆跑出去很远,连影子都没了。

  直到他站得有些冷了。

  小叔叔回到他身边,气喘吁吁说:“你闭眼。”

  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宁晃说:“你倒数五个数。”

  他便乖乖倒数。

  五,四,三,二。

  一。

  他睁开眼,听见了滋啦啦的声响。

  眼前烧着一支亮晶晶的小烟花棍。

  他们没有遇上没有烟花。

  他的小叔叔皱着眉,给他放了一支仙女棒。

  呼出来的气凝成了一股一股的白雾,说是小贩只剩下这一小捆。

  还不给他找钱,妈的奸商。

  他怔愣了许久,继而笑了起来。

  笑得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打转。

  小叔叔说:“你笑个屁啊,赶紧拿着,续上啊。”

  “这都快烧没了。”

  他便接过那一小捆,一根一根续。

  仙女棒吱吱地烧,火星迸溅,他仿佛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被烫得千疮百孔、蜷缩着、哔哔啵啵地烧了起来。

  两个大男生,在广漠澎湃的夜里,傻乎乎地注视着最后一根烟花棒燃烧殆尽。

  他在火光里寂静无声地许愿。

  小叔叔说:“你回来住吧。”

  他愣住了,说:“你说什么?”

  火光照得宁晃的耳根有些发红,眸子却沉静冷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宁晃说,你回来住吧。

  城市那么大,只要两个人都不说,父母亲戚未必会知道。

  只要跟陆家的那些亲戚不常来往,媒体面前多加小心,其实本就不是解决不了的死局。

  并不是只有是和否两个选项。

  还有更多的选项,匍匐在灰蒙蒙的尘埃里。

  像他的爱意一样。

  “我比你大,应该早一点发现,你钻了死胡同才对。”宁晃笑了一声,“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低着头说:“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夜风在海上猎猎作响,宁晃的眼底倒映着那枝即将燃烧殆尽的烟花棒。

  说,长大的一个标志,就是学会把一些问题交给时间。

  烟花棒烧完了。

  火光谢了。

  一切归于宁静。

  宁晃说:“行不行,你说句话啊。”

  他声音有些哑。

  半晌,喃喃说:“小叔叔。”

  “我烧的不是童话里小女孩的火柴吧?”

  宁晃气地给了他脑门儿一下。

  他红了眼圈,低着头说:“好。”

  又说。

  “小叔叔,对不起。”

  那只手,却在他的发顶驻留。

  夜风很冷。

  宁晃抱住了二十四岁那一年的他。

  陆忱,我不急着被爱。

  我可以等你。

  第87章 倒转

  250.

  宁晃睡眼惺忪下车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

  海边没什么人,连平安夜的小情侣都该回了家,只有清朗的夜空描了一轮月亮,新鲜的海风吹在脸上。

  他坐在车后盖,呼吸一大口,在车中久睡的倦意便一扫而光。

  陆老板用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叹息说了:“让你在车上多待会儿,偏不听,刚睡醒容易感冒。”

  宁晃眯着眼睛:“呆不住,睡得背都酸了。”

  在厚厚的羽绒服里伸了个懒腰,叹息说:“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就等着你孝敬我了。”

  他顶着凉薄漂亮的面孔说这话,眉目沁染着隐约的调皮。

  陆忱忍着笑说:“好。”

  “你还真敢应。”宁晃嘀咕。

  又有点好奇,问:“打算怎么孝敬我?”

  陆忱给他拉上拉链,把围巾也围上,把小叔叔整个人都包得暖和严实了。

  笑着说:“带你去年年体检,给你做老年餐,陪你买保健品,替你交智商税,跟你一起上当受骗,再给你开发智能轮椅能方便你自己上台领音乐奖的那种。”

  宁晃轻轻踹了他一脚,无语了半晌,说:“也不用想得这么长远。”

  隔了一会儿,却嘀咕说:“我聪明着呢,不可能让人骗了。”

  陆忱一本正经说,那也不一定,等老了,骗局就更新换代了,没准儿就有人瞄上咱们两个富老头了。

  他又踹他一脚,这次是笑着的。

  宁晃说:“就你那掉钱眼里的劲儿,瞄上你也没用。”

  却又禁不住想,其实不需要陆忱做什么。

  无论什么年纪,陆忱只要跟他待在一个房子里,他回头能对上他的眼睛,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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