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从左明秀盘子里夹了一口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习惯了。”曾几何时,她在吃饭时最喜欢玩的就是抢他盘子里的东西,想起过往地种种,眼圈渐渐红了,她继续淡淡地说道:
凌清菡错愕地看着已完全失态的林慕雪,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菲莲娜没有举杯,学着沫沫的样子狠狠地切着牛鞭,切得很碎很细。
沫沫也端起了酒杯和凌清菡微微一碰:“恭喜清菡小姐,得此男友,三生有幸啊。”
“呵呵,你不也一样,咱们都幸运的紧呐。”二女对视着一饮而尽,夹在中间的左明秀顿感电闪雷鸣。
“阿秀老弟啊!你艳福不浅啊!恭喜恭喜!”齐林打着哈哈,试图调解一下现场气氛,忽然发现说错话了,急忙缩了回去。
左明秀还真是“阉”福不浅。
五名女子都在动作一致地切着牛鞭,齐林恍然大悟,原来点牛鞭是用来做这个的。
“其实阿秀真的不错,又体贴,又关心人,他还向我求婚呢。”凌清菡挽起了左明秀僵硬的手臂,示威性地看着沫沫。
左明秀茫然地看向她,被一眼瞪了回来,齐林哆嗦地伸出大拇指。
“咣当。”林慕雪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左明秀急忙递上自己的筷子。
菲莲娜把盘子都切碎了,左明秀又递过了自己的盘子,看着她接着切,下体隐隐作痛。
没想到凌清菡会放这么一记大招,沫沫有些招架不住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强稳住心神:“是吗,我听说阿秀在幻林里祈得了一件宝物,是被森林女神祝福过的,只有命中注定的人才能打开,他准备将这个宝物作为礼物送给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你能打开吗,要不要我们试一试?”
林慕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三天后就是她的生日,难道这份礼物是给她的?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在沫沫威逼的目光下,左明秀悻悻地掏出了那个紫色的盒子,那个平凡的盒子此时却泛着晶莹的紫光。
“诶?这游戏好玩啊!怎么不早和大哥说你还有这宝贝啊,拿来大哥试试,没准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哦。”齐林快速救火,他还以为这盒子只是个普通的盒子,沫沫这么说只是在挑拨而已,他必须先抢过来打开它,打开了,这自然就是个玩笑,你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打不开……一个破盒子而已,怎么可能打不开?
但是,任他怎么用力,连餐刀都用上了,盒子纹丝不动。
不明真相的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这盒子果然有些门道。
丹妮拉没打开,菲莲娜没打开,纳兰明杰没打开,沫沫没打开,林慕雪也没打开。
轮到凌清菡了,“打开吧,打开吧”她默默祈祷着,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人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胜这个可恶的狐狸精一局。
沫沫惊讶地看着那个紫盒,那个穷尽他人一生之力都无法打开的盒子,竟然在纤纤素手下慢慢打开了。
一圈圈无形的能量如波纹般向四周辐射,穿过墙壁,穿过西雅、穿过西林、穿过北疆、穿过南川、穿过东海、穿过幻林……
古堡中的林岳焱身子一震,望向东方,深邃的眼睛中精芒暴现,校长猛地站起身,望向商业区的方向,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摘星台上,眼中充满了苍凉:“紫盒开,诏世至,浩劫始。”
光明大陆那些古老神秘的家族在无形的能量涟漪下瑟瑟发抖。
荒漠里一处不为人知的石像上空黑云笼罩,血窟中发出了呜呜的哀鸣,迷雾又一次笼罩了幻林……
光明大陆的潘多拉魔盒,在一次玩笑间,被不经意打开了。
“哼!”离紫盒最近的人却没有感受到这些,凌清菡拖着被打开的盒子,挑衅地看着一脸惊呆的沫沫,没有人注意到,紫盒边缘印着的“lin.x.”闪过诡异的金光。
他们的视线全部盯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四根蛛丝般细长的银丝盘在里面。
“这是天雪蚕丝吗?”没人认识这四根蛛丝般的东西,除了左明秀,这个神秘盒子里装得不是别的,正是前世的钢丝,可为什么不是戒指呢,左明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这个盒子里装得应该是那个价值不菲的戒指才对。
“天雪蚕丝可是好东西啊,阿秀啊,你想送大家礼物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嘛,还设置个什么机关,让我老齐丢人,哈哈哈,来来来,见者有份,四位美女一人一根,一人一根啦。”齐林反客为主,迅速化解了眼前尴尬的场面,将盒里的蚕丝分别给了凌清菡、林慕雪、沫沫和菲莲娜。
天意如此,四根掌握光明大陆气运的钢丝,就这样被当成平凡的礼物,分别送给了左明秀身边的四个女人。
经过这一折腾,林慕雪的心情忽然开阔了许多,天意又如何,命中注定又如何,属于我的幸福只掌握在我的手中,不管你是谁的,我一定抢回我的幸福。
想通了的林慕雪灿然一笑:“好漂亮的蚕丝,谢谢小秀同学。”说完将其放进手帕,小心地收了起来。
林慕雪都这么做了,其她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将钢丝收了起来。
凌清菡恨恨地瞪了齐林一眼,明明能借这个所谓天命注定的机会力压沫沫一头,被他这么一搅合,搞成了平局,齐林装作没看见,低头喝着茶水。
“姐姐,给我们讲讲你和小秀同学的故事吧,我们都很想听哦。”林慕雪一边狠狠地切牛鞭,一边饶有兴致地问。
“这个不用她说!我来说!”齐林抢过话头,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从他们的初次相遇,众人被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逗得哈哈大笑,凌清菡忽然察觉到,原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这么多美好的曾经,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左明秀可高兴不起来,在齐林的描述里,出现最频繁的就是“萎男”二字,当然,齐林也是有苦衷的,他不得不这么描述,才能安慰众女魔头难以捉摸的神经,他要表述的意思很简单,左明秀还没有那个那个,你们都不用着急,都还是有机会的!
“要说起沫沫,那可是阿秀的救命恩人呐。你们不知道,那夜月黑风高……”他只能旁敲侧击地缓解沫沫和凌清菡间的矛盾,效果还是有的,凌清菡看沫沫的眼神逐渐柔和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可到了菲莲娜这一段,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得含糊地说了一句,左明秀是被人胁迫才做那些事的,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记忆,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言下之意就是,菲莲娜啊,他是逼不得已的,他把以前那些孽债都忘了才追凌清菡的,您老也行行好,别见一次就打一次了,听到这些,菲莲娜切牛鞭的速度放缓了,如果他真的是失去了记忆,那么……爱情的小火苗又一次升腾了起来。
说到林慕雪,这可就更难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如此卓绝的女子怎么会看上屎壳郎一样的左明秀,对此,他只能这么解释,两人在考核中惺惺相惜,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不管是真是假,原本诡异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众女魔头的杀气终于烟消云散了,齐林偷偷擦了把冷汗,一个好编剧太特么难当了!至于以后,管他呢,那就要看你左明秀自己的本事了,搞得好,大被同床,搞不好,嘿嘿,这里随便拎出一个来就够你受的。
事实证明,有一个亲密损友,是多么地重要。
凌清菡端起了酒杯,微羞地向沫沫示意:“沫沫,谢谢你救了阿秀,以前是我不好,误会你了,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见谅。”说完很痛快地喝了个底朝天。
大妇都这么说了,沫沫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她原本就对凌清菡没什么成见,只是对她能名正言顺地陪着左明秀一直很嫉妒而已,她这完全就是小孩心态,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哪能不生气,她也举起杯,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对,我就爱胡闹,和姐姐开个玩笑,没想到给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其实那天亲了他以后,我恶心地好几天没吃下饭。”
你个骗纸!是你主动的!是你强迫我的!你是个大骗纸啊!左明秀心底咆哮着。
直到现在,林慕雪和菲莲娜才搞清楚原来沫沫和左明秀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一上来就和凌清菡死掐。
单纯的丹妮拉看着眼前这一切,还没捋顺几个人的关系,不过她也不管那么多,狠狠掐了齐林一把:“以后你要是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就不要你了!”
胡思乱想的菲莲娜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左明秀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叫做温柔的情感。
几个女魔头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原本应该是主角的左明秀只能傻坐着,他第一次明白,原来女人之间竟然能有这么多共同语言,从鞋子到衣服,从八卦到绯闻,从八岁的男孩到八十岁的老汉,没她们不能聊的,甚至当着他的面聊起了哪种材料的内衣更舒服,这让三个大男人臊红了脸。
一边聊天手里也没闲着,她们把切好的牛鞭不约而同地倒进左明秀的碗里,然后又要了五根,她们可不想左明秀真成了齐林口中的“萎男”。左明秀看着摞起来足有一尺高的牛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真的要吃这些东西?”
“吃!全吃完!”四女齐齐瞪着“萎男”,这件事毫无商量余地。
“沫沫,你身材好好哦,你都没穿内衣吧?”凌清菡满眼贼光地问。
“师姐从不穿内衣,师姐很白的。”纳兰明杰在一旁作证。
沫沫脸瞬间成了大红布。
“还说人家呢,清菡,你不也是一直裸睡吗,还老趴着睡,也没见压平啊。”菲莲娜喝得俏脸通红,开始了大揭秘。
“讨厌啦你!是谁老自摸,说是能丰胸啊?”这才是闺蜜。
可怜的林委员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不说话,暗暗记住了自摸这个办法。
“哼,你们都别得意,我现在就能看到你们是什么颜色的,要不要我说出来啊?”沫沫也是有杀手锏的。
三个可怜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可耻的硬了,最可怜的是左明秀,吃了整整十根根牛鞭,鼻血都流出来了。
“呀,怎么流鼻血了,得抓紧补补啊,流血很伤身的。店伙计,再来五根牛鞭!”
“对……对不起,牛鞭没有了。”店伙计用那种男人间一看就懂的眼神看着左明秀。
“五根龙鞭!”
“好嘞!”
托这几个女魔头的福,左明秀整整做了两个礼拜的“伟男”。
看似亲密无间的四女心头都打着小算盘。
凌清菡:“哼,除了慕雪还有点竞争力,你们两个暴力女,怎么抢得过我,温柔,才是女人的武器,不过慕雪和他真的只是友谊吧。”
林慕雪:“还好姐姐不知道我和石头的关系,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看我怎么把石头抢回来,姐姐,可别怪我哦。”
菲莲娜:“如果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哪轮得着你。”
沫沫:“你们几个才认识师兄几年,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玩了,师父说找到恢复他记忆的方法了,下次让师父试一试,实在不行就打晕了带走,你们谁能找得着。”
齐林无奈地看着四个心怀鬼胎的女魔头,暗叹了一声,还是我的丹妮拉好啊,阿秀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晚餐在极其愉悦的气氛下结束了,凌清菡表示以后一定多多聚会,多多联系,这让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浅洲老板目瞪口呆,这都能搞得定?后生可畏啊!
凌清菡狠狠掐了一把左明秀:“以后不许见她们,听到没?你是我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女人间说话你也信?”
“…………”
凌清菡甜蜜地靠在左明秀温暖的臂弯里,向学校走去。
“我有点饿了。”
“你不是才吃过吗?”
“人家光顾得上聊天了,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有一点点饿啦,吃一块点心就好了。”
“嗯,晚上饿肚子总是不好的。”
点心吃完后五分钟。
“要不要再吃碗面。”
“嗯,吃饱了才健康。”
刚吃完面,“听说那边刚开了家小吃店,要不要去尝一尝?”
“嗯,想吃也是福气。”
一小时后,被整得心力交瘁的左明秀终于拎着一大袋水果走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凌清菡大口啃着西瓜:“我真的只是有一点点饿。”
“……”
第二天,体谅到学生们参加雪樱节的焦急心态,只安排了一堂战场生存法则的基础课,林慕雪没有来上课,左明秀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有些心神不宁。
“左明秀,你来解释一下这道题目。”教员注意这个走神的家伙很久了。
左明秀茫然地站了起来。
“选第三个。”身后的学员马凯小声提醒着。
“选第三个。”左明秀淡定而从容地回答。
“哈哈哈哈!”教室里哄堂大笑。
“那选第一个。”左明秀依然从容。
“这特么是道问答题!”教员暴走了。
“…………”
左明秀求助地眼光看向齐林。
“你如果在战场上被俘,你该怎么办!”教员怒吼着,重复了一边问题。
“我会誓死捍卫军人的荣誉,牢记一名军人的职责,我会在敌营中尽我最大的努力,以我微薄之力,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失!”
“很好,具体说说你会怎么做。”教员欣慰地笑了,这个学员看上去还是有些靠谱的。
“我会拼命吃饭!吃光他们的粮食,让他们无粮可吃!这样他们军心涣散,我军乘虚而入势如破竹!我会在安静地待在战俘营里,继续发光发热,我只是做了些微薄的贡献,我不需要奖赏,这是我的职责!”左明秀的目光神圣不可侵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教员两眼一黑,直接抽了过去。
原本需要两小时的课程,仅用了不到一半时就结束了,同学们纷纷向左明秀表示感谢,左明秀含糊地答应着,心里却一直想着林慕雪,忽然一个硕大的脸庞占据了视线。
“呃……若水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林委员今天没来哦。”毕洋洋同学很是兴奋。
“那又怎样?”
“那我就是班花喽……”
“那……恭喜你。”左明秀看着“魔兽”唇上淡淡的胡茬,表达了最真挚的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