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还差不足五码.马上就要到顶了.这个难关一定能够顺利度过的.
正当豹人少年这样想的时候——
"哈尔.小心汪."在下方观察着一切的哈斯基突然大喊.
"什喵"豹人少年突然发现自己左脚上的山崖一阵松动.沒错.它日久失修.再加上潮湿和霉菌的侵蚀.早已在崩裂的边缘.哈尔吧匕首的尖端用力地刺入这道石缝中.更加速了石头的瓦解过程.
啪啦.石壁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带着整个石块往下跌落.而哈尔的左脚也顺势往下一沉.
"呜."豹人少年竭力稳住自己.他原本正在往上爬.右手的匕首刚从石缝中抽出.刚要刺入更高处的墙壁里.但他的左脚现在等于踩空了.沒法从此处借力.只剩右脚和左手的支撑点.哈尔更因为左脚上岩壁的崩塌而大吃一惊.开始失去平衡.
"不.哈尔汪——"哈斯基惊呼着.在下面做好了准备姿势.他真的打算接住落下來的豹人少年.
哈尔大惊失色.但他下一秒想到的.是怎样让自己不往下掉.
不行.从这里落下去.高度足有二十五码.这对于豹人少年而言.可是致死.或者至少重伤的高度.更糟糕的是.如果哈尔落在哈斯基身上.搞不好会把犬人少年压扁——即使不致死.哈斯基也有可能因为冲击而暂时晕过去.
而失去知觉的哈斯基.一样会被那个噩梦袭击.
不能掉下去.不管用上什么手段.都要阻止自己掉下去.哈尔想到这里.不禁深吸一口气.在身体完全失去平衡的瞬间发动了[强力冲刺].双脚运足了力气.往上一蹬.
碰.他强力的践踏让两足碰到的石壁同时碎裂.但他也借着这强大的反作用力.往上跳跃出一段距离.
还沒完.他把自己往墙壁的反方向推出.这种上跃只能让自己越发远离通风管道的墙壁.如果沒法再落在墙壁上.哈尔终究还是要跌落下去的.
又或许不.哈尔这才想起自己身在通风管道里.而他身后则是通风管道内壁的另一侧.一样有墙壁啊.
既然如此.一切就好办了.他扭动身体.竭力让自己做出后空翻的动作.这一切只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否则哈尔还沒有來得及翻过來.马上就会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幸好他身材娇小.而通风管道又足够宽阔.哈尔还是及时翻过來了.他整个身子旋转了大约三百度.双脚同时接触到身后的墙壁.哈尔沒有犹豫.马上再用力一蹬.
豹人少年又往上飞出跃一码.他两把匕首一齐刺出.恰好让自己挂在通风管道的上层边沿处.
"呜呜呜呜呜呜."豹人少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双脚又是踢又是踩.双手则不断把自己往上牵引.好不容易爬上去了.
"哈啊."豹人少年一鼓作气地爬了上去.然后累得在地上直喘气.
哈斯基刚看完小伙伴那如同马戏杂耍般的踢墙三角跳.本已看得目瞪口呆.见哈尔好不容易爬上去了.连忙收拾心情问:"哈尔.你在上面还好吗汪."
"还、还好喵."豹人少年从崖边探出脑袋往下张望:"你们等一下.哈尔马上把绳子放下來喵."
等哈斯基和卡尔文沿着绳子爬上了通风管道的上层.犬人少年才发现这通风管道的墙壁其实有多么的陡峭和湿滑难爬——亏哈尔能在滑成这样的墙壁上玩杂耍.
"总、总之.我们上來了汪."哈斯基把弄脏了的双手在衣服上揩了数下.却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其实已经同样地肮脏:"这里应该已经是负二层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汪."
"在这之前."卡尔文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这一层会有章人们巡逻.再大声说话.我们可能会被发现.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小心注意不发出声音了.特别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
"当、当然汪."哈斯基无奈地道.也学着压低声音.
"还有.快把你手里的火把灭了."鱼人王子又瞪着豹人少年:"难道你想别人从通风口里发现我们吗."
"可是.完全沒有照明的话——"
沒等小哈尔抗议完毕.鱼人王子又急着打断道:"沒关系.这通风管道都是一条直路往上走.不可能迷路.要光的话.每隔十码就一个通风口.从外面射进來的光也足够照明了."
哈尔这才将火把掐灭.嘴里却疑惑地问:"路是能够勉强看到.但我们看不到彼此.可能会走散——"
"这个问題更容易解决."卡尔文冷笑着.明目张胆地伸出手.抓住了哈斯基的尾巴:"我们一个跟着一个走.抓住对方的尾巴就可以了."
"但是你沒有尾巴喵……."
"所以啦.小黑猫."卡尔文奸诈地一笑:"你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小狗狗.再由卡尔文殿后.以为你是带來不幸的小黑猫.本王子绝对不会去抓你的猫尾巴.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你一定是在跟哈斯基开玩笑汪."犬人少年不满地嘟哝道.
"也可以用绳子把我们串联在一起."卡尔文恶作剧般补充道:"不过.那样做的话.不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嗷…"哈斯基知道卡尔文说得有理.但心理上仍然十分排斥:"好吧汪.只是.请不要趁机乱扯哈斯基的尾巴汪."
"嘿嘿嘿……不会扯.本王子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尾巴.小狗狗."
一阵恶寒在犬人少年的背脊上蔓延.一直传到他的尾巴尖上.为了报复.哈斯基也一手抓住哈尔的小猫尾巴——毛茸茸.热乎乎.软绵绵.这就是猫尾巴吗.哈斯基突然觉得能趁此机会抓一下哈尔的小尾巴也不坏.
"呜喵."在自己的猫尾巴被哈斯基紧抓住的同时.哈尔也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异样的冷:"总、总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喵."
也许是因为兽人们多少保留着一点野兽的天性吧.当尾巴被人抓住时.哈尔总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命运也被别人抓在手上似的.
但事实却完全相反:这一次.由哈尔带路.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左右着队伍的命运.特别是.哈斯基命运.
这样子真的沒有问題喵——豹人少年越发担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