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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橙子雨 2688 2026-07-22 09:56

  他自幼虽养在德妃膝下,却从未忘记冷宫中受苦的母亲与兄长,一直暗中接济。后来,更是为了助皇兄稳固帝位、收回南疆,才答应去南疆,欺骗李惕,做下那等违心之事!

  他是重感情,讲手足情谊的。

  可兄长呢?

  明明一切都是皇兄的谋划,皇兄的过错。

  可当他被李惕决绝地赶出南疆,心如死灰地回京,哭着跪求皇兄去向李惕赔罪,哪怕只是说清真相,减轻李惕对他的恨意时……

  姜云恣却不仅不肯,反而将他痛骂一顿,转头便一道旨意将他贬谪至天涯海角的琼州!

  连身边忠心耿耿的仆从都看不过去,在流放路上为他哭骂,说陛下太过冷血算计,不顾他人死活。那时他还傻傻地为皇兄辩解开脱,说皇兄只是一时气恼,等消了气,或许就会召他回京。

  可结果呢?

  皇兄不仅将他扔在琼州,让他归京之日遥遥无期,他竟还

  姜云恣明知道李惕是他的人!!

  明知道他可为李惕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

  更明明知道当年一切若非他在背后逼迫操控,他与李惕本是两情相悦,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云恣明知自己才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如今竟敢用那双沾满算计的脏手去触碰李惕,还在这里装出一副忧心如焚、情深似海的模样!

  他他他……

  他竟还敢偷吻他!!!

  温热的唇状似无意,蹭着李惕微微汗湿的鬓角,厮磨得那么自然、那般亲密无间。

  仿佛他们早已如此相濡以沫了多年!

  39.

  姜云念浑身颤抖,只恨无法上前对质。

  毕竟,母后与赵国公筹谋还有后谋,而他此刻必须忍住。不能逞一时之快,坏了全局。

  因而,他也只能继续佯装普通侍卫,死死掐着手心,盯着温泉池中那刺眼锥心的一幕

  眼睁睁看姜云恣蹭过李惕鬓角后,眼神更加幽暗晦涩。

  十六日,蛊虫渐歇,该回宫了。

  可此刻温泉之中,姜云恣却抱着李惕流连不肯撒手。

  目光每一寸,都像是用舌尖在李惕周身舔过,随时压抑着将人拆吃入腹的冲动。

  姜云念胸中灼烧,脑子嗡嗡响。

  池水温热,水汽氤氲。李惕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抬眼看着雪粒子细细敲打着亭檐,远处山峦覆着皑皑白雪,天地一片寂静的纯白。

  温泉很暖和。

  腹上的大手还在抚着,有他熨帖,这次蛊虫真的被安抚得很好,肚中难得有片刻安歇。

  可那抚触,却一次次勾起别样的、难以启齿的煎熬。

  李惕在他怀中,安心又焦躁,舒服又想逃。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坏掉了,满脑子矛盾的念头。

  姜云恣环着他,自然看得分明。

  李惕越是隐忍,他越是一次次不经意地蹭过。

  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战栗,看着他憋得眼尾泛红、不住摇头的可怜模样,眼底便漾开更深的幽暗。

  他能感受到李惕无数次咬牙死忍、欲言又止。

  玩心大起。

  以至于最后……

  泉水滚烫,潺潺流淌,掩盖了李惕死死吞入咽喉的声音。世子腰腹紧绷,在他怀里无声惊喘,最后脱力失神摔靠过来的一瞬间,姜云恣心满意足。

  将人紧紧圈住,安静抱了好一会儿。

  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消化了浅浅的自私甜蜜。

  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池边侍立的某道身影

  那个易了容、换了装,却掩不住眼中滔天妒火的“侍卫”。

  呵。

  有人自以为秘密回京,殊不知从他离开琼州的那一刻起,他每日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早已一字不漏的成到了御案之上。

  之所以此刻还容他在这儿看着……

  不过是想让他看清楚而已。

  他的所有妒火、谋划、眷恋、不甘,在帝王绝对的实力与掌控面前,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呵。

  螳臂当车,何其可笑。

  不说别的。

  就说他的蠢弟弟不会真的觉得,皇帝随行的侍卫里能轻易混进生面孔吧?

  作者有话说

  姜云恣:呵。

  姜云念:第二次重申……我命也是命!!!my life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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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40.

  温泉三日,波流暗涌。

  李惕却无知无觉。

  他毕竟被蛊虫折腾了三日,又在姜云恣的揉抚下泄了精元,实在筋疲力尽,回宫路上全程依在皇帝怀中昏昏沉沉,没力气想其他。

  偏又做了一个不该的梦。

  梦里,他一样是这副破败身子,自己都觉得枯槁可笑,眼底偏又还有几分南疆世子时的骄傲。

  烛火摇曳,他对姜云恣道:“臣如今这般模样,实是……不配,也不该肖想。”

  “可若陛下只是怜悯,再无其他。还不如,就放臣早日离开,自生自灭。”

  梦里一片模糊,姜云恣笑非笑看着他,看似温柔,却始终没有回答。

  醒来时,脸颊一片湿凉。

  一只手轻柔蹭过他眼角,姜云恣在耳畔柔声唤他:“李景昭,醒醒,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李惕怔怔睁眼,才发现自己竟落了满脸的泪。

  皇帝衣袖一点点给他拭干。

  那般温柔关切,心疼珍视,李惕却再提不起梦中的半点勇气。

  车马粼粼,碾过宫道积雪。

  良久,李惕恹恹窝在他怀中,忽然问他。

  “陛下万人之上,为何……身边连个侍奉的宫人都没有?”

  远处宫墙的琉璃瓦上覆着薄雪,在夕照里泛着冷淡的光。

  姜云恣低笑:“此话奇怪。世子在南疆,不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李惕闻言,垂眸自嘲。

  他又哪里懂什么洁身自好?不过是年少时目下无尘、心气太高。

  南疆也与中原风俗不同,周边许多部族皆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又父母恩爱和睦,只有彼此,他从小耳濡目染,便觉得本该如此。

  既然一生只寻一人,他那时自然……眼睛长在头顶上。

  不是最好的,他才不要。

  才会身边位置一直空着,最后等到个骗子。倒不如早早逍遥快活了,也是可笑。

  窗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出暖黄的光晕。

  姜云恣缓声道:“朕其实也并非生性高洁。只是自小见惯了先帝荒淫,看多了宫中后妃不幸。”

  “端惠贤良的皇后郁郁而终,骄横跋扈的贵妃残害宫人,无数宫妃男宠你方唱罢我登场,却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李惕微凉的手背:

  “父皇为发泄一己私欲,害得那么多人凄苦半生。朕不想那样。”

  “何况这宫中孤寒,处处刀光剑影。身后若无人可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朕也不愿让信不过的人近身,更不想像先帝一般一心只为那档子事,实在是……没意思得紧。”

  “朕也想过,若有人常伴身侧。“

  “知冷知热,可信可靠。朕累时能托付政务,难时能并肩而立。不必猜忌,无需防备……”

  未尽之言,在沉默里无声蔓延。

  李惕无色的唇微微动了动。

  心被温水浸过,微微发烫,却片刻只被更深的悲凉淹没。

  他可以吗?

  做那个留在他身边、可信可靠的人?

  原本……或许尚有机会。

  他们理念相近,常能秉烛夜谈到天明。他能为他分忧政务,更愿尽力挡住射向他的明枪暗箭。

  他还可以带他去雪山脚下策马,教他那些理不清的边贸门道,带他尝从没喝过的马奶酒,跟他说他不曾见过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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