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2章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晏迟封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墨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看不出丝毫一夜未眠的痕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时久,眼神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起来。”

  时久猛地抬眼,似乎没听清这简单的两个字。

  跪了一夜的膝盖早已麻木刺痛,身体也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僵硬。

  茫然之下,他甚至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口那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晏迟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需要本王说第二遍?”

  时久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他强忍着膝盖传来的酸麻和背部伤口的撕扯,用手撑地,极为艰难地、摇晃着试图站起身。

  “十九。”晏迟封忽然开口:“以你的武功,若要逃出王府应当也不难吧。”

  时久心下一惊,险些又跪下:“王爷!属下没有要叛离王府的意思!”

  时久的武功放在整个王府,恐怕也只有晏迟封敌的过他。

  晏迟封只是疑惑:“本王知道,你皇兄对你并不好,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听他的留在王府。”

  他顿了顿:“你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本王,本王待你如何,本王心中亦清楚,恐怕你心里最恨的便是本王。”

  时久浑身一颤,藏在袖中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冠冕堂皇吗?

  可他说的从不是冠冕堂皇的空话,他对晏迟封……恐怕晏迟封自己都不会相信,他被送来他身边,除去陛下的命令之外,他心中下意识也是愿意的。

  那些晦涩难言的情感他无法宣之于口,他害怕若是被晏迟封知道他那肮脏龌龊的心思,他连留在这当个暗卫都做不到。

  时久垂眸:“哲思皇后对属下有救命之恩。”

  哲思皇后是时修瑾的生母,十年前在大火中为了救时久崩逝。

  也是因此,时修瑾才这样憎恨时久。

  这些事情晏迟封也有所耳闻,听起来倒是十分合理。

  “你留在这也得不到你皇兄想要的东西。”晏迟封道:“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想离开,本王现在就可以放你走,对外便说你已经暴毙。”

  晏迟封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时久耳边炸开。

  “你若是想离开,本王现在就可以放你走,对外便说你已经暴毙。”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慷慨。

  自由。近在咫尺。

  时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巨大的诱惑伴随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能走吗?

  他应该走吗?

  他揣摩不清晏迟封话里几分真心,但他几乎能想象到那种解脱。

  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或许……或许还能找到……

  还能什么?

  这个念头戛然而止。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到了十年前的椒房殿,突如其来的火灾,以及冲进来为了救他没了性命的哲思皇后。

  火场里,哲思皇后拼了全力将他推出去,只留下了一句“保护好你皇兄,拼了命也要保护好皇兄。”

  这是他恩人的遗愿,他如何能不完成。

  他不知道两人的争斗会有怎么样的结局,但他走了,对皇后的承诺便是一纸空文。

  更何况……

  他抬眸,小心的看了一眼晏迟封。

  他若走了……便再也见不到王爷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只是承受他的怒火和猜疑,也好过从此天涯陌路。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王爷……”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哀求,“您……是要赶属下走吗?”

  “属下……”时久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膝盖一软,重重跪回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地面,用一种近乎诀别的姿态,一字一顿道:

  “属下,不愿离开。”

  晏迟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良久,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别后悔。”

  第3章 你喜欢本王?

  时久道:“属下不后悔,也不会伤害王爷。”

  晏迟封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不会伤害?

  以他和时修瑾的关系,时久难不成觉得他还可以两者都兼顾保全吗?

  可时久好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属下只答应了哲思皇后保护好陛下的安危,其余的不归属下管。”

  “那什么归你管?”晏迟封冷笑:“本王的命令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沙哑:“王爷的命令,属下……自然万死不辞。”

  他一顿:“只要不危害到陛下的性命。”

  这倒是个值得让人相信的答案。

  晏迟封不意外他对时修瑾的忠诚,只不过……

  “本王以为你应该恨本王才是。”

  毕竟,自从时久来了燕王府,身上几乎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他给时久定下了专属于他的上百条规矩,多的他都记不住。

  但这些他都记不住的规矩,时久却都能一一遵守。

  时久垂下眸子,几乎是急切的道:“属下怎么会恨您!”

  他怎么可能恨晏迟封……

  他的人生本就是一摊烂泥,晏迟封于他而言,就是拉他起来的明月。

  晏迟封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了,九年前除夕的皇宫中,随着皇后去世,时久在皇宫中更加无依无靠备受欺凌, 那时时修瑾视他为杀母仇人,他被时修瑾推下水池时,是路过的晏迟封救了他。

  晏迟封笑了:“不恨本王?那你就是喜欢本王了?”

  时久猛的抬起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隐藏的不好,竟然……竟然让晏迟封发觉了他这般龌龊的心思。

  晏迟封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本王说对了?”

  原先他还不信,看时久这反应,他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倒是意想不到,他想了那么多时久的动机,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堪称可笑的理由。

  他不明白时久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对他的凌辱虐待?

  那时久的爱好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属下……对王爷只是敬畏。”

  时久的语调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晏迟封黑色的眸子犹如星辰,他伸手抬起时久的下巴,忽然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力道之大,让本就虚弱不堪的时久整个人偏向一侧,眼前阵阵发黑,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地疼。

  “本王有没有告诉你,不许撒谎。”

  他向前一步,阴影再次笼罩住时久,目光如同利刃。

  这样的目光下,一切掩饰都是没有意义的。

  “属下……”

  “本王只问你,是,还是不是。”他道:“还是你觉得本王会信你只是敬畏本王,就愿意留在这任打任骂?你也说了,你只想保护你兄长的性命,这不是你留在王府的理由。”

  晏迟封的语气多了几分柔和:“时久,本王想听你的实话。”

  时久抬起头,左脸颊红肿着,嘴角还挂着血丝。

  晏迟封注视着他的面容,可能是随了他那位宠冠六宫的母妃,时久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张扬夺目,但却不会叫人觉得阴柔。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的好像宝石,澄澈干净。

  而此刻的他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退无可退。

  终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尊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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