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

  两人没走几步,便被月华山脚下的一片茂密的竹林拦住了。

  这竹林极深,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此刻已然入夜。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温柔的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香,清新而湿润,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这片竹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幽深与神秘。

  玉微与烬厌并肩走入竹林,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视线一下完全暗了下去。

  月光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

  手里提着一盏夜灯,照亮了整片竹林。

  来人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色青衣,头发一丝不苟的用发冠高高束起。

  看起来极为年轻,眉目清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

  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泥土与竹叶的气息。

  正是鬼熵。

  鬼熵似乎并不意外这两人的到来。

  他停在不远处,看了这两人一眼,开口道:“深夜扰我清梦,二位是不知不速之客这个词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并不高,回荡在静谧的竹林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玉微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来迎接。

  又打量了一眼,发现他穿戴整齐,完全不像是睡着被惊醒赶过来的模样。

  就算他很在乎仪容,穿戴打扮也需要时间。

  而自己和烬厌几乎是刚到山脚。

  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看来根本就没睡。

  玉微不打算回话,回话的自然是烬厌:“本君的爱妃意外受了重伤,本君心急如焚,这才深夜叨扰。”

  此话一出,玉微目光诡异的落在烬厌身上。

  神色里的鄙夷不言而喻。

  好一个“意外”。

  鬼熵根本没看过玉微一眼,却无比笃定道:“玉微仙君身上的伤,是被重力击中胸口,导致五脏六腑碎裂所致。”

  “此伤极难治愈,比上次还难。”

  “若魔君诚心救他,便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指向玉微,“他一人跟我走。你、留下。”

  烬厌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说什么?”

  这话不是问句,虽然有疑问的语气。

  更多的是威严和震慑。

  可鬼熵却毫不畏惧。

  明知会惹烬厌生气,依旧不知死活道:“我的药庐清净,不欢迎魔气。”

  “况且,他的伤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在场,只会让他心绪不宁,影响药效。”

  玉微突然有点佩服鬼熵,敢这么顶撞烬厌。

  果不其然,烬厌生气了。

  却怒极反笑:“鬼熵,你就不怕本君一掌灭了整座月华山?”

  鬼熵还是那副不怕死的模样:“我只是在救我的病人。信不信由你,若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你就算屠了我月华山,也救不回他。”

  烬厌竟无话可说。

  满脸写着“吃瘪”二字。

  心里默默咬牙:等玉微抽到红色珠子,第一个送你上路!

  在两人僵持期间,玉微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我自己上去。”

  他转向烬厌,“你在山下等我。”

  烬厌死死盯着他,赤眸中冷冽与危险交织。

  良久,他才重新恢复笑意:“好。”

  “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我宠你呢~”

  玉微根本不理他,转身随鬼熵向竹林深处走去。

  烬厌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周身的魔气如沸腾的黑潮般翻涌,几乎要将这片竹林吞没。

  他猛地抬手,将躁动的魔气硬生生压回体内。

  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玉微,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心思?”

  “你尽管去和你的旧情人叙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还有……”

  “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和他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为、所、欲、为的事。”

  第25章 不吃就滚,别死我山上,省的我还得费劲处理善后

  跟着鬼熵出了竹林后,月光重新洒落。

  鬼熵提着夜灯,步伐稳健。

  玉微跟在他身后,目光沉静,心中却在盘算怎么和他开口救兰无辰的事。

  因为对方并没有义务帮自己。

  哪怕自己曾经救过他。

  结果他还没开口,反而是鬼熵先发声道:“你胸口的伤,是玄渊魔鳌的尾击所致。”

  玉微脚步微顿,淡淡应了一声:“嗯。”

  又道:“不愧是医师圣手,你的目光从未触及我一寸,却什么都瞒不过你。”

  鬼熵却答非所问:“但真正让你无力还手的,是你脖颈上的项圈。”

  玉微诧异,他连这个都知道?

  鬼熵转过头,目光如炬,直刺玉微眼底:“项圈限制了你的灵力,也限制了你的傲气。”

  “我说的对吗?玉微仙君。”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玉微的心口。

  他抬起眼,与鬼熵对视,神色依旧淡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真蠢。”鬼熵毫不留情地吐出这句话。

  “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甘愿陪一个魔头玩各种丧尽天良的游戏,把自己置于如此险境……值得吗?”

  玉微的指尖微微一颤,脸色在灯火映照下愈发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反而是鬼熵越说越来劲:“你就是愚蠢至极!”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天下有没有你救,皆是人间地狱?”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没有人是真心把你当救世主看待,他们只不过是贪恋你给的庇护罢了。而你一旦失去保护他们的能力,他们便会变成另一副嘴脸,诋毁你,甚至侮辱你。”

  玉微听了这话,嘴角划过一丝苦闷的冷笑:“我一介战俘,有权利拒绝魔头吗?”

  “最起码,你不必答应嫁给他!”

  鬼熵越说越生气,也越说越大声:“就算你衣服裹的再严实,我也感觉的到……感觉到你皮肤上那些……”

  话只说了一半,鬼熵说不下去了。

  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玉微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唾弃自己已然不洁的身体。

  却还是平静道:“你上次来给我疗伤,不就已经知道我要嫁给他了吗?”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骂我?”

  “我……”鬼熵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竟脱口而出道:“我反应慢不行吗?”

  玉微难得露出笑容,虽然极其浅淡,还是微微上扬了嘴角。

  只是这个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出来,胸口忽然一阵剧痛袭来!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的落叶,像一朵盛开的红莲,刺目而绝望。

  因为距离烬厌过远,烬厌渡给他的那一丝魔气早已消散,体内被压制的伤势瞬间爆发。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玉微感觉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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