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但他没有停下,依旧固执地向上跪着。
终于,在不知跪行了多少级台阶,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之后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烬厌的左腿膝盖,骨折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鲜血瞬间涌出。
他试图用右腿支撑起身,却因为力竭和剧痛,再次瘫软下去。
他跪不动了。
玉微走到他身边,俯视着他如同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就不行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烬厌断裂的腿骨,引得对方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
“看来,魔君的骨头,也没那么硬。”
周围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与叫好声。
烬厌趴在冰冷的台阶上,脸埋在血污之中,无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和紧握得指甲陷进掌心的拳头,泄露了他并非全无感觉。
玉微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更加爽快无比。
曾经,他也是被烬厌这么羞辱折磨。
甚至比这更过分。
如今身份互换,他内心的仇恨终于被这极致的羞辱与掌控感,暂时抚平了。
他恨透了烬厌。
唯有恨他。
才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第77章 你们请这位来演,感觉花了不少钱,主要是看起来好惨
玉微的家,坐落于兰玉城北方的一座无名小山。
柳无序从兰玉城上方飞过的时候,发现下面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好像一群人围着仙盟总坛的仙阶,在举行什么庆典活动。
出于好奇,他落了下来。
但因为台阶下围的太挤太密,他只能落在外三层之外。
正好遇见带着手下刚赶过来的兰无辰。
兰无辰头戴仙冠,一身看起来简约又不失气派的素白长衣,银色锦带束缚着他挺拔的腰身,肩膀和裙摆上用银丝线绣着精致的玉兰花图案。
若不是见过师尊这个大美人,柳无序觉得大师兄的颜值一定是仙盟第一。
可惜,还是师尊更好看些。
“大师兄。”柳无序叫住他。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城里这么热闹?”
兰无辰一脸黑线,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也是刚过来,但早就有人告诉他了。
可停在人群外时,他又在恐惧着什么。
是怕看到一个彻底变成怪物的师尊。
但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不过这种事,还是他一人去面对吧。
让柳无序看到,只会让他更难受。
于是道:“是有个大庆典,纪念仙盟成立三千周年。”
“啊?是今天?”柳无序有些懵,“我怎么记得是下个月啊?”
兰无辰其实不太会撒谎。
见柳无序这么就拆穿了他的谎言,尴尬的给身边手下使了个眼色。
好在手下人机灵,连忙附和道:“你记错了柳师弟,就是今天。”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对,肯定是记错了!”
眼看被三人否定,柳无序立刻就毫无犹豫的改变了想法:“嗯……好像真是我记错了。”
可看着周围人群那么高兴,还慷慨激昂的大喊着什么,柳无序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最初,仙盟还是师尊带头成立的。
这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因为师尊特别低调。
只有他们几个徒弟知道,还是大师兄告诉他们的。
成立仙盟的意义,当然是为了让众仙家团结一致,互相扶持。
如今,成立纪念日,却不见师尊身影。
看的出柳无序很难过,做大师兄的也不能不管。
兰无辰对柳无序的愧疚之心,不亚于玉微。
特别是知道了他那些痛苦且不堪回首的经历。
也许,让他知道魔头正在受罚,心里会好受许多?
可是怎么能让他在看到魔头的前提下又看不见师尊,这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只能给柳无序施了个法术,让他暂时屏蔽能看到师尊的视觉。
也就是除了看不见师尊,看其他人都没有影响。
这之后,兰无辰才又道:“为了庆祝这个大节日,我们还专门请了个大人物来给我们表演节目,就在这仙阶之上。”
“阿序要不要来看看?”
柳无序本来是要赶着回家接小师弟去翠华山。
但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急,看看表演节目也无妨。
便爽快答应了,“好。”
也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会是谁,能有资格在仙盟庆典给众仙家表演。
柳无序还有些小期待。
他都好久没有看过表演了,自从被抓去魔界。
每天面对的除了烬厌还是烬厌。
终于看不见他了!
只是,看着眼前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柳无序又犯了愁:“怎么进去呢……?”
话音刚落,只听兰无辰颇有威严的轻咳了一声。
众人听到这声轻咳,皆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他。
在看到是盟主莅临之时,不约而同的朝着兰无辰的方向单膝跪下了。
而且,很快给他让出了一条足以三人通过的宽敞的道路,直通仙阶之下。
并且齐声高喊:“恭迎盟主!”
柳无序还是第一次在仙盟看到这种阵仗。
他之前一直跟师尊住在深山里,很少来仙盟。
要见也是在魔界见所有人匍匐在烬厌脚下。
果然……权力是个好东西。
难怪南宁霜拼了命的要抢。
兰无辰负手走在最前,柳无序便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仙阶之下。
兰无辰率先抬头看去,瞳孔一紧,果然看到了玉微的身影。
其次才是看到烬厌。
两人已经行至仙阶正中间。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仙阶上,有一串很明显的血迹。
那些仙家最开始还只是用法术凝结污秽之物丢向他。
后来直接开始用各种法术攻击他。
把他打的血肉模糊。
柳无序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他只能看见烬厌。
刚看到烬厌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
不解的问身前站着的兰无辰:“大师兄,你们不会请了个人,假扮烬厌来表演跪仙阶吧?”
“可旁边助演也太敬业了,感觉不像是演的。”
“还有,这血也好真,伤也好真。”
“你们请这位来演,感觉花了不少钱,主要是看起来好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