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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一百四十一章 :退敌之法

无刃剑 叶猊 2675 2026-07-31 01:06

  这样的月夜,本来也该是无雨晴好的,偏生霸刀山庄一隅太过霸气,这烧起火来便仿佛烧着了一个山头似的,熊熊热气熏得老天爷也要涕零,总也要下出雨来。

  可是这雨跟老天爷自己愿意下的雨不同,省却了那些个闷热的过程,雷声一响,雨点就打下,不大也不小,就是透着凉气。

  在这盛暑之际,壮实人淋着些雨水本就没什么要紧,可阿芙此刻并非壮实人,便自秦敬的颈脖松开了口。径自蜷缩到男子的怀里,还伸出手把男子的头颅身躯掰弯,要其的身躯作为天然的檐子。

  秦敬只得苦笑一下,再松开马缰一会,把上身的外衣脱下,包着怀中女子,女子忽感男子温暖离去,就挽手抱紧了男子。此番女子正是娇弱如棉,昔日的狡猾残忍都不见了,我见犹怜得很。

  呆子被其这般一抱,心中顿生一股子怪奇的暖流,仿佛浑身都有了力气,自觉地便算是千军万马挡于前,自己也能尽敌。这般想着的秦敬,自然是嘴角上挑,神情自信,与往日确实不同了。

  然而现下却非两相鸳鸯的美好时光,身后那匹黑马带着银龙一道,直刺刺地来了。秦敬感到耳后一凉,自侧头避开。

  眼见银枪头一下去到秦敬的马头处,往右一挑便把马儿的耳朵切去。马儿断耳受惊,顿时仰头长嘶,秦敬自然该倒去。只是这人也厉害,双脚夹紧了马肚子,一手捞住女子背门,一手还能腾出来,取了剑,给回击招架身后人的下招。

  然那骑着黑马之人,趁着对手马儿顿而不动间,已赶到了对手的身边去,原是那一枪开去,真的并非打秦敬,却正是打去马儿耳朵。秦敬自忖此人的招式怎这么像是猫捉老鼠,乃是乖张到了极致。

  并着想事情间,他反手一剑开去,要刺向那人,夺得先机。想到自己虽夹住了马腿,可是身子还是和地面一线的。这一剑,正好就能对去了那人手握银枪的位置。

  可秦呆子就是忘记了自己拿着的是无尖无刃的剑,这刺了过去,便算是刺中了,也全无用处。何况人家一个横枪扫千军的枪法,乃是一概无视秦敬的攻击,只要取马头马脖子。

  秦敬大骇,要是没了这马儿,自己和阿芙便再难离开此地,定要被眼前此人捉去,成了杨素的阶下囚。

  这死一下又何妨?就是不知道杨素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和阿芙,他受苦可不要紧,只是怀中女子尚且苦楚,还要陪着他受那无妄之灾,实在要不得。

  其人便是一个凛眉,双目一刺,就把马儿缰绳扯到最紧,让那马儿上半身腾起的姿势更往后些。此番竟然险避去了那人的横扫,趁着那人要回枪的势头,秦敬立刻踏一下马蹭,用内劲逼使马儿整身踏回地上。

  那马儿此番经了这般磨折,自然吓得不轻,四蹄踏地后,便不顾前路何方,只懂得往前狂奔而去。

  及到黑马上的杨婴使的一个‘游龙戏凤’开去,秦敬已经备好了‘千虹凌波’要接,一阵剑光枪影,胜负难分。

  却为杨婴更胜一筹,只十几招开去,就一下子就看见那秦敬的空隙,直去了‘腾龙探月’一般的枪招。

  秦敬那是躲避不及,想来只能受伤堕马。正要犯难间,又见怀中射出无数冰针。原是怀中女子也惊动了,和着自己一起退敌。

  哈哈!这可是巧极了,现下正在下雨,四周都是水,给阿芙出招来了个天时地利。阿芙便可放胆用那冰针,顿时就见秦敬一身仿佛被千冰包围,冰针射向杨婴,也不必辨别准头,以多取胜。

  便算是杨婴能使出回风枪,挡去冰针,他那马儿身上也免不了中招,些儿刺到马脚的,就使得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慢了下来,竟跑不过发了狂的普通土马,楞是落后了一个身形的位置。

  然杨婴的银枪却还是不吝出招,密集地挡去冰针之余,还不忘刺向秦敬。如今虽是黑马落了后,秦敬的无刃剑也还得背着来用,原是那两仪剑法里,关于背手用剑的招式还真不少。却是左右四方八面都照顾得及,此番才不至于过于被动。

  晓得是一时间冰针如雨,秦敬抵挡那人也便利了些,而这人一边使招招架身后人,一边暗忖,如此的两仪剑法,使到战场上,就算不能退敌千万,也能使自己免于腹背受敌。如此剑法,实际是为了什么而生的呢?

  究竟是为了两仪无形,还是为了战斗杀戮?秦呆子意欲刨根问到底,却是没了对象,一时间,脑子里乱隆隆想了一通,再见四周雷光入地,这跑了几里路途,天色已经不一般了,顿时心生退敌之计,当下便思量起步骤细节,再三想想可行可否。

  秦敬自是思想,手中握着的缰绳猛地一扯,愣是把马头偏了许些,马儿更是惊慌,便夺步奔进了一处山峡。

  杨婴自然不知道前方人的百般想法,也不明白前方马儿已经被强转了一下马头,跟着这人不断出招要把其打下马,却总是不得法,只道这人的剑招变化多端,诡异莫名,也不知道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招式,他可是从未见过,便更加好奇秦敬是何方人物了。

  正奇怪之间,却见雨中过来的冰针越发大而多,想来是阿芙看见杨婴还能跟着他们,心下急了,就发了这冰魄夺魂针的狠招,冰剑。

  以冰为剑,刺入肌理三分,断经抹脉,毁穴捣灶。这冰剑里间的招式,讲求的是正中经脉,如今被阿芙这般乱用,虽说伤不到杨婴,却使得杨婴的马儿好生辛苦,那马儿也算是厉害,浑身都快没一块好肉了,依旧拼了命去跑。

  马儿且跑且停,却也未曾真正倒下。阿芙急了,大声开去:“杨婴!你们杨家可真霸道,要不要让人活了!”

  “此番我爹要活捉你们,我便不会杀了你们。”杨婴看见自己的马儿受伤,却也没有怜惜一分,乃是赶紧了马儿,催逼它跑得更快了些。

  “你们只当不要抵抗,束手就擒便是。”

  秦敬忽而想起霸刀晒场上的那个红衣军探子,如今自己被擒,算不算是敌方俘虏?那红衣军探子的景状犹让人心头生颤。再想及霸刀里娃娃的死,还有步鹰的死,这人不禁一个咬牙,方才下去的烦躁之感又生了上来。顿时生了杀气去,便要行自己想象中的法子,也不管当中细节勘误,尽管一个不慎,便会累及自己性命去。

  “杨婴么?”秦敬忽而变了声调,冷冽得很,开口要跟那索命鬼说话,只是凌厉杀气,怎也藏不住了。

  杨婴并不熟悉秦敬,自然不以为然,满以为秦敬那般的高手,就该如此说话,自如答了一句:“正是在下。”

  可这呆子一句出口,却教阿芙心生了怯,一只手使着冰剑的功夫,一只手捏紧了秦敬的腰。“呆子莫急。”如是说去一句,女子便偏侧过头。如今马儿发狂,秦敬也不必管那缰绳了,马儿飞奔并不辨路,怎么扯缰绳也无用,男子干脆把缰绳挽到手腕。

  此番,他的手掌特意覆在女子背门轻拍了一下,暖洋洋之感便暖了背门里藏着的心。阿芙便是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愿意受到此等安慰。再感男子掰开自己捏着其腰处的手,仔细在上面比划着字句,一遍一遍,直到她恍然大悟,抬头看他一目惊讶为止。

  秦敬自是写了退敌之法在阿芙手心,阿芙自然也晓得怎么配合,只是那法子十分怪异,难保秦敬也周全,女子便是本能摇头,执拗不为。

  秦敬只得复拍了几下女子的肩背,以图让其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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