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卫兵连忙冲上来保护chun桃,被华山老祖瞬间击杀。
chun桃一扬藤牌护住头部,一横柳叶刀保护下盘,故意露出胸部破绽。华山老祖心中窃喜,立刻剑似流星,疾刺过来。但与他想象中长剑刺进**的闷声不同,剑尖竟被硬物挡住无法刺进。他一愣神,长剑一滞,chun桃周围的另几名卫兵一拥而上,齐挥兵器,冒死攻击。
华山老祖冷笑一声,往后一撤步,一挥长剑,化解对手攻势的同时蕴含着更厉害的杀招。谁知他重心后移的刹那间,竟一脚踩在翻板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陷阱内坠去,他一提气,正准备奋力跃起,不料几名卫兵刻不容缓,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与华山老祖一起落入陷阱之下。
陷阱下面竖立着无数尖利的竹签,几个人落下来全部摔在竹签上,不死即伤。
华山老祖的后腰和大腿同时被几根竹签刺穿,身受重伤的他嘴角流血,咬牙拔出竹签,将两名卫兵的尸体垫在脚下,正要站起,猛然间从翻板处哗地撒下来漫天的粉雾,他一阵晕眩,无力地倒了下去。
这时,翻板被打开,无数的长矛对准华山老祖一阵乱刺,顿时将其捅成了马蜂窝。
士兵们用挠钩将尸体搭上来,chun桃上前一刀砍下他的头颅,攥着发绺子高高举起,喊道:“华山老贼已被正法,把首级高挂杆头,号令全军!”
全山军民欢呼沸腾起来,华山老祖的首级被军兵们挑在竹竿之上,在全山各处巡回号令,人们无不欢欣雀跃,庆祝胜利。
山上损失被迅速统计上来,此次华山老祖前来复仇,不分情由,一通乱杀,共计杀了六十九名士兵;三十二名做工的民夫;十七名种地的农民;以及山上的几家老住户中的三个老人,一个妇女和两个吃nǎi的孩子,还点燃了后山的一处草料场和几排马棚。
慕容雪听完汇报,看着被悬在杆头示众的首级,摇着头说:“此贼杀的人倒不少,细看却都是无辜的。如此卤莽,不死何待?只可惜浪费了一身的好功夫。传令,拨出专款,将山上被害者妥善安葬,并厚恤家属,尤其对舍身杀贼的几名卫士家属,要给予重赏。”
白雅琪唏嘘道:“华山老祖果然名不虚传,有如此功力,天下几无敌手,竟也死于非命,真是天道无常!”
慕容雪说:“从他挟怒而来,滥杀无辜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确定了,他即使不掉进陷阱,也终究会被乱枪乱箭shè死,只不过是来早来迟,损失大小而已。如今已是火器时代,倚仗绝世武功横行无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老贼跟不上形势,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从这件事儿,我们也要汲取教训。再高的武功也不是万能的,我们凡事要谋定而动,不打无准备之仗。能打要想好怎么打,不能打要想好怎么跑,一切以保护自己,消灭敌人为目的,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白雅琪不满地说:“照姐姐这么说,我们练武还有什么用,只玩心眼,施诡计就行了。”
慕容雪笑了笑,说:“怎么会没用呢?我们要没你和阿贞在这里支撑着,也创不下这么大的基业。关键要看怎样利用好自己的优势,叫它发挥最大作用。如果此贼对我给予足够的重视,来前先侦察好你我的确切位置,有目标地突施辣手,一招制敌,估计你我都难幸免,就算阿贞在此也难以抵敌。一旦山寨失去首脑,无人统领,即便有千军万马,也会顷刻瓦解,做鸟兽散了。”
白雅琪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代宗师,多年修炼不易,千错万错,人已经死了,我们也应给予一定尊重才是。”
慕容雪点点头,对四季护法说:“买一副上好的棺椁,将华山老祖隆重成殓,并派人到华山送信,叫他们领回去安葬。另外,立刻广发武林贴,遍告江湖,华山老祖无故到云台山杀人放火,被当场正法。我河洛派历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愿与天下同道友好相处,携手前行,共同维护江湖正义!”
杨教贞在终南山魔教陕甘分舵驻地附近,一连蹲守搜寻了十余天,并数次悄悄潜入山上分舵内部探查,始终没能发现方碧云的踪迹,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他忽然想到,也许方碧云另有居处,并不在舵上。想到这儿,他开始运起轻功,在整个终南山区,由分舵附近逐渐向外扩展,大面积仔细搜寻起来。
这天,他搜到一条植被茂密的山沟,忽然听到里面似有人声,便悄悄掩过去,拨开树枝向里观看,只见一个隐秘的山洞附近搭了两间草棚,两名年轻女子正在棚前一边浆洗衣物,一边轻声地说笑,而在那山洞口处,竟站了两名持刀的黑衣武士,附近还有几名黑衣武士在来回巡视。
杨敎贞判断这里可能住有魔教的重要人物,于是决定隐在暗处悄悄观察。正在这时,他猛然听到有破空之声从背后袭来,急忙往旁边一闪,一颗石子从身边飞过。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与自己装束打扮几乎完全一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瞪视着自己。他心中暗叫惭愧,自己盯梢人家,没想到却早已经被人家盯梢,而且欺到了身后尚自没有发觉。他知道来人必是方碧云无疑,便问:“对面,可是方师姐吗?”
那人尽管扮成了杨敎贞的模样,但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细看便知是戴了人皮面具。她没有说话,转身向远处掠去,杨敎贞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来到一个僻静处,那人站住,冷冷地对杨敎贞说:“你倒有些鬼聪明,你不在云台山当你的山大王,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杨敎贞说:“我早就怀疑是师姐,原来真是你干下的好事!你为什么要扮作我的模样,滥杀无辜,故意坏我名声?以至江湖各派都去云台山找我理论,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澄清事实,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方碧云冷笑道:“没出息的东西,你害怕他们找你算帐吗?连这点胆气都没有,还敢开山立派,河洛派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
杨敎贞正颜道:“师姐差矣,小弟虽然不才,也不会害怕那些幺麽小丑,但我不想做冤大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师姐这样做法,并不光明磊落!”
方碧云怒道:“你有什么资格,竟敢教训起我来了!我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必事事光明磊落,我愿意扮谁就扮谁,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用不着你管。”
杨敎贞愕然道:“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我,我怎能不管呢?师姐既然扮了我的模样做出事来,就该跟我回去在众人面前说个清楚,还我一个清白才是。”
方碧云瞪他一眼:“呸!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难道你糟蹋了小师妹还不够,还想打师姐的主意不成?”
杨敎贞说:“师姐不要误会,我只想请师姐当着武林群雄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把小弟撇清干系就可以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不敢麻烦师姐,好不好?”
方碧云说:“哼!你既然承认我是师姐,为什么见了我不行礼参拜。你今天如果能给我磕十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帮你把事情说清楚,怎么样,师姐这点要求不高?”
杨敎贞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好,念在同门之谊,我就磕十个响头又何妨?只是师姐可要说话算数。”
方碧云说:“少废话,快磕头!”
杨敎贞只好撩衣跪倒:“师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然后咚咚地磕起了头。磕完站起来说:“好了,我已经拜过了,师姐就跟我走。”
方碧云忽然格格笑了起来:“傻小子,我只是说可以考虑,并没有确定要跟你走啊,现在我决定不去了,你从哪来回哪去,我还有事,没空跟你纠缠了,你走!”
杨敎贞又羞又恼:“师姐好不讲道理?既然这样,就别怪小弟鲁莽了,我要硬请你跟我回去了。”
方碧云笑道:“傻小子还敢对师姐动粗不成?好,我正要考校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你如果能够赢得了我,我就跟你去云台山。但如果你输了,就必须辞去河洛派掌门,改投我的门下,我才是河洛派唯一的正宗掌门,你和阿琪必须俯首帖耳听我命令!”
杨敎贞怒道:“当初你抢夺秘籍,火烧清凉谷,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今天,你我恩断义绝,就此来个了断!”说完,他拔出宝剑直取方碧云。
方碧云不屑地说道:“切!你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也敢在师姐面前撒野,今天我就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河洛神功!”说着,她挺剑相迎,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这一交上手,杨敎贞便暗自叫苦,两人几乎同样的招式,他却总是显得比对方慢了半拍,处处被动,苦苦支撑了百招以上,已经是鬓角冒汗,甚是狼狈。
方碧云奚落道:“傻小子,真不知道你的功夫是怎么学的,竟是如此不堪。你已经败了,要不是师姐我手下留情,早已取了你的xing命,你还不认输吗?”
杨敎贞沮丧地停下来,说:“我招数比不过你,咱们比内力怎么样?”
方碧云笑道:“你这榆木脑袋真不开窍,我杀的人里面比我功力高的大有人在,但真正对阵,往往几招结束战斗,哪里容得你施展内力?你武功不如我,轻功也不如我,还不老老实实跪下改投我的门下,更待何时?”
杨敎贞说:“好男不和女斗,你好自为之,我走了!”说完,他收起长剑转身就走。
方碧云飞身向前,拦住去路说:“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