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殇一行人踏足北疆之时,东洲也迎来了最后一次的变革,叶苍天整顿正道兵力,联合几大门派,朝着南川席卷而去。地煞门最后的一点残余兵力固守着偌大的南川,经过东洲一战,地煞门实则已经是名存实亡,除了地煞老祖下落不明外,地煞门只剩下了一个不成器的鬼堂。就这样,在叶苍天的率领下,东洲群雄不到半月便收复了南川,至此,南川地煞门销声匿迹,就此除名。
缘起缘灭,是是非非,江湖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御剑山庄也随着地煞门一起解散,而唯有林世杰在伏魔山一役中销声匿迹,地煞门都烟消云散了,一个小小的林世杰更翻不起多大风浪,叶苍天也并未多加追究,只是以维护江湖正义之名占据了御剑山庄的老宅,天玄门和雪山派也归于平静。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东洲正道曾面临生死一线,然而茶楼饭馆之间却依稀传扬着那个力挽狂澜的剑客还有那个羽扇纶巾的书生••••••
北疆大地,自古便是蛮夷之所,地广人稀,山林密布。广袤的北疆大地上被暗无天日的大山与森林覆盖,走在北疆大地上,你甚至见不到路上的行人。如果你以为北疆只是一片没有杀戮的闲适山林,那你就错了,因为在这里,死亡显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山林里数不清的毒虫也猛兽随时会攻击走近的人,而密林后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眨动的眼睛••••••
想来也是诡异,东洲已是白雪皑皑,而北疆却是阴风瑟瑟,天殇一行人无不惊奇的看向四周,只见长满苔草的大道左右净是茂密的阴林,虽然众人都穿着棉衣,但无不感觉到阵阵阴冷,后面的众人无不慢慢抽出手里的兵器谨慎的看向四周。陈子扬此时跳下马,然后朝胖子打了个眼色,胖子极不情愿的也下了马,陈子扬牵过两匹马然后猛然一甩马鞭,两匹马嘶鸣一声,朝前面的路口奔去。
胖子瞪了陈子扬一眼道:“你这书生,自己不想骑马,我还想骑呢?”然后指着前面的路看着陈子扬道:“快点,你去把我的马追回来!”陈子扬此刻突然低声道:“你听!”
胖子诧异的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口道:“听什么?”然后好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急忙瞪着眼睛看着前面道:“马蹄声呢?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声音了?”
后面的众人此刻也急忙朝前走了几步,惊恐的看着前面蜿蜒的大道,周围寂静之极,一点声音都没有。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的寂静之极,就连风声都变的低沉不堪。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奶奶的,谁在搞鬼!”
旁边的众人也是如坐针毡,无不面面相觑。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传来,天殇猛一抬头,大声喝道:“小心!”话音刚落,周围山林里已经有数道黑色影子飞出,紧接着,哀嚎声四起,已经有数名大汉应声倒地。
胖子猛一抬脚,人已经在天殇旁边,沉声喝道:“草,好大的蚰蜒!”只见周围数不清的黑色蚰蜒正密密麻麻的飞向道路中间的众人。天殇猛然拔出剑,刷刷连砍出数剑,几个就要攻向自己的黑色小虫被剑气震碎,此时,陈子扬也已经撤了过来,并沉声道:“是毒乌虫!快把身上的驱毒粉拿出来!”
众人闻声,无不慌慌张张的从衣服里掏出驱毒粉来,胖子此刻早已打开纸包胡乱撒了起来。在驱毒粉的作用之下,毒乌虫果然受到了阻碍,纷纷停在了道路两边,密密麻麻的把众人紧紧围住。
人群中一个汉字怒道:“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没想到这才刚进北疆,就被毒虫圈了,我看咱们还是撤吧!”
人群中顿时乌央起来,这时,南宫流云喝道:“不就是些蝼蚁吗,也敢阻拦我东洲众英雄?”说完,金霄剑出鞘,金光四溢,南宫流云手握长剑,凭空高高跃起,人在空中,剑光闪耀,犹如惊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南宫流云犹如天神一般,引一道金光突然直插入毒虫中央,众人只见金光一闪,以南宫流云为中心,轰隆声骤起,四散开来,周围毒虫无不顷刻化为血水,众人无不后退几步。剑光所至,只震的周围树木哗哗直响,不过一会,周围的毒虫便如洪潮般退去。
天殇暗道,没想到这南宫流云竟然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驱剑之法,自己当时在伏魔山恶战白无常时,曾用过这一招,就是把内力源源不断注入长剑中,等到长剑积聚到一定的能量,再一并发出,这一招的威力巨大,但就是会伤到自己。想到这里,天殇急忙朝南宫流云看去,只见南宫流云此刻正闲庭却步,慢慢收起长剑,脸上竟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想到这儿,天殇暗道南宫流云定然有自己所研习的一套心法,这心法不仅可以把这杀招对持剑人本身的伤害化去,而且看这威力更胜自己。天殇不自觉又看向南宫流云,没想到,南宫流云也正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炫耀,天殇也微笑的朝他点了点头。
毒虫已退,众人便再次启程,只不过刚才南宫流云出手之后,俨然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众人把南宫流云簇拥在中间,天殇几人跟在队伍最后。陈子扬道:“南宫家族是中朝第一家族,和王朝也有着联系,我们东洲江湖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乡野之地,只不过不知道这中朝的人怎么也来到了北疆?”
说完从手里拿出地图,然后指着远处不太清楚的高山道:“前面就是鸡冠山了!”天殇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高山像极了鸡冠,山虽然不大,确是连绵的几个山头,云彩飘荡在山势周围,把大山侵染的一片血红。胖子说道:“不知道这鸡冠山上有没有啥特产啊,按理说,鸡冠山上应该会盛产野鸡!”说着回头对天殇喊道:“兄弟,我跟你说,我烤野鸡的本身可是一流,待会儿咱到了这野鸡山,啊,不是,是鸡冠山上,我一定得抓上几只野鸡给你烤烤!”
陈子扬笑道:“好啊,希望你能抓着,我就是担心你别被别人烤了就行。”胖子道:“切,胖爷在此,谁敢造次!”
众人越往前走,道路变得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林也越发茂密,虽然正是上午时分,但这天际却被压的黑暗了许多。胖子也老实了许多,大脑袋不断的左看右看,队伍也走慢了许多,或许是众人突然意识到可能会有危险,很多人都抽出了兵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鸟鸣声,声音由远及近,也越来越密集,众人急忙围到一起,严阵以待,天殇急忙护在马车旁边,不过一会儿,两侧树林上方飞来黑压压一群红色小鸟,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鸟群突然朝着人群飞来,陈子扬急忙喝道:“小心,这鸟吃人!”只一瞬间,鸟群便冲击到了人群中间,众人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和鸟群拼斗起来。
天殇剑气所至,飞鸟无不死去,另一边,南宫流云也是金色剑气纵横开来,天殇这边也不示弱,黑魇剑犹如黑龙般在天际涌动,不远处一个汉字不小心被小鸟扑倒,紧接着更多的红色小鸟把他覆盖,不过一会儿,小鸟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堆白骨。
众人正缠斗中,更多的白骨出现,眼见飞鸟越来越多,胖子已经招架不住,陈子扬也是狼狈之极,天殇暗道难道这北疆的第一步就这么难走吗,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口哨声响起,口哨声急速,声音刺耳,紧跟着,飞鸟突然跟疯了似的散去,不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空中。
众人无不感觉自己劫后余生,天殇抬头朝远处看去,只见不远处来了一队人,只见她们衣着特别,头戴黑色盘条帽子,身上挂着小铃铛,领头的是一个有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身后男女不一,口哨还被她们握在手里,想来刚才的口哨声便是这些人吹的。
天殇正惊讶间,陈子扬说道:“是苗寨的人,是他们救了我们!”南宫流云此刻朗声说道:“多谢苗寨相救,唐突踏足北疆,还望苗寨族人谅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