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26章

  他霍地抬眼。

  眼眸中情绪汹涌而危险。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只要季承宁想,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杀了他。

  心跳得愈发急促。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面前人耐性告罄,对他残忍的处置。

  但季承宁没有。

  下一刻,季承宁上前。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唇角。

  他呼吸猛地滞住。

  他不可置信到了极点,连喉咙都干涩得嘎吱作响,“你……”

  只在转睫之间,这个吻就变了,后颈上手指的力道加重,迫使他低头。

  以身教导,循循善诱。

  ……

  一吻毕,恶鬼的目光犹有些茫然,而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倾身凑过去,鼻息又黏腻又急促,显然是要再讨一个吻。

  他从来不知道,只是相贴而已,就可以这样快乐,神智好似泡在了温泉水中,轻飘飘软绵绵。

  季承宁一巴掌给他扇了回去。

  触手的不再是玄铁,而是类似于皮甲的触感,特意将双唇露了出来,显得有几分滑稽。

  “你今日发什么疯?”

  季承宁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心情居然不错。

  恶鬼双臂抵在他身侧,明明是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却还低着头,饴糖似地贴着季承宁的额头,黏黏地不放过他,把先前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遍,好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我喜欢承宁,承宁喜欢我吗?”

  季承宁无语地看着他。

  几缕发丝黏在面具上,竟是很堪怜的模样。

  他看起来越可怜,季承宁就越想逗弄他,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你嘛,”迎着对方希冀的目光,含情脉脉地回答:“不喜欢。”

  恶鬼眼睛更红了,“你……!”

  “我怎么?”季承宁啧啧,“好个贞洁烈男,难不成我亲你一口就要喜欢你,倘如此,小侯爷的心里可装不下,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心眼还没针尖大的恶鬼捏住了嘴。

  两片唇紧紧贴在一起,活像只大鸭子,恶鬼捻了捻指下软肉,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季承宁:“唔唔。”

  恶鬼眼睛红红地盯着他,“为何不言?可是觉得心虚?”

  我心虚你……“唔唔!”

  季承宁瞪他。

  你倒是让我说话!

  二人互相盯了半天,那没长脑子的恶鬼好像终于意识到季承宁尚未掌握腹语,一下松开手。

  季承宁好不容易得到了开口的机会,不趁机刺他几句宁愿同对方姓。

  遂道:“小侯爷的心思瞬息万变,更何况,我前几日都是逗你玩的,骗你掀面具罢了……嘶,松口!”

  尖齿嵌入手腕内侧的皮肉,季承宁疼得一激灵,“你又发什么疯?”

  恶鬼直勾勾地盯着季承宁,不说话。

  季承宁抬手,不知是抱他还是想给他一个耳光。

  对方显然不会乖乖等着让他打,顺势将头埋进他颈窝里,声音低柔,却透出股阴湿的可怖,“我喜欢承宁,可,承宁,”他霍地抬眸,乱发中露出双泛着暗光的眼,“你身边为何那么多人,我真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掉,让你看着我。”

  缠绵的话音入耳,沙沙的,蹭得季承宁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让你只看着我。”

  惯会说甜言蜜语的小侯爷不为所动,至少,表面上看不为所动。

  他神色淡淡地说:“你连真面目都不想让我看,还说让我看你?”

  贴上来的身体异常冰凉。

  哪怕是最热的伏天,依旧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温度,像是,立在水边,等待着将人生生拖下去的水鬼。

  既是诡魅,合该会蛊惑生人。

  恶鬼唇瓣开阖,说:“我不是不想让承宁看我,我只是怕,怕我面目丑陋,吓到承宁。”

  他说得可怜巴巴,趁机抱住季承宁的腰。

  嘴上百般委曲求全,实则双臂如同铁锢一般勒着季承宁的腰肢。

  “别闹。”炎炎夏日,与他贴着实在太舒服不过,季承宁惬意地眯了下眼,语气愈发好,他拿手指勾住对方的发丝玩,动作亲昵,但不亵玩。

  “就算不让我看你的样貌,”季承宁话音含笑,亲亲密密地凑过去,眨着双艳丽的桃花眼,“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恶鬼面上可怜的表情一顿,如马上就要龟裂的假面,泄露出凶残阴冷的内里。

  季承宁似一无所觉,还在勾他头发,“告诉我嘛,”极自然地往人怀里滚,润泽的唇瓣开阖,两个湿漉漉的字滚到对方耳畔,“好人。”

  吐息吹拂。

  恶鬼浑身僵硬,他心思迅速流转,道:“钟昧。”

  “嗯?”季承宁眼睛一亮,“哪个妹?”

  钟昧攥着他的手腕,在他掌心内侧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落下一个昧字。

  昧,晦暗不明之意。

  季承宁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面前人。

  为何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但转念想来,钟昧应是假名。

  季承宁浑不在意,语调拖得长长,“哦,钟昧,”他挑眉,“昧昧,小侯爷等你的名字等得好苦。”

  钟昧:“……”

  “不过,谁叫我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呢,”季承宁拍了拍自己身侧位置,“别闹我了昧昧,到我这来。”

  钟昧想反驳谁是昧昧。

  可许是小侯爷拍床榻的动作太轻缓,令他也生出了三分睡意,又或者是,一直望着他的眼睛含笑实在太漂亮。

  他如闻纶音,僵硬地躺到季承宁身侧。

  季承宁没忍住,扬了扬唇。

  ……

  翌日,天光大亮。

  季承宁醒来,果然身侧衾被冰凉,只有一个浅浅的印子,昭示着身边曾有人来过。

  待更衣梳洗完,李璧上前道:“将军,冯沐冯大人来了。”

  郡丞冯沐,在张问之死后暂时接管琢郡事务。

  昨天冯沐虽没到,但是他陪着张家人收了尸,今日见到季承宁连大气都不敢喘,垂首见礼,“将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奉上,“这是平抑粮价的章程,请将军观之,若有不妥之处,下官立刻改。”

  季承宁接过文书,“冯大人,坐。”

  冯沐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落座。

  季承宁翻开文书。

  但见上面写得极言简意赅,多一字的废话都无,道要各豪商出钱买粮,补上差价,只要季承宁点头,粮价立刻就能从五百钱降到一百钱。

  季承宁皱眉。

  冯沐心惊胆战地看着季承宁的表情变化,“将,将军?”

  季承宁一甩文书,吓得冯沐浑身剧震。

  他冷笑道:“这不是颇有成效吗?怎么昨日就非说此事难于登天?”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昨天在诸官员和商人心中,是拿出些钱讨好季承宁,是行贿,好端端地要他们割肉,他们当然不愿意,但,在张问之死后,这笔钱就成了买命钱。

  割肉和割头哪个更疼他们清楚得很!

  故而,只在一息之间,粮价就从五百降到一百。

  一抹杀意在季承宁眼中转瞬即逝,所以,在背后操控粮价的就是他们!

  冯沐被季承宁骂了一通,根本不敢吭声,只一味地拿袖子擦脸上的热汗。

  “不过,”季承宁话锋一转,“只一夜之间就能有如此成效实属不易。”

  冯沐惊愕地抬头,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怎么会听到季承宁夸奖他?

  季承宁笑道:“冯大人雷厉风行,办事果断,本将军在此谢过,”他扬唇,笑容居然有那么点赧然,“不过能者多劳,米价务必再降,不知冯大人可否在一月内,将粮价将至五十钱?”

  冯沐不期季承宁竟然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受宠若惊得都有些头晕目眩了。

  若是从一开始季承宁就轻声细语地同商量,他一定,不会将此人放在眼中,而在季承宁杀了张问之之后,这种温和就如同恩赐一般可贵。

  冯沐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是沉浸在劫后余生还是季承宁待他还算和善的喜悦中,点了点头,“下官,不辱使命。”

  语毕,猛地反应过来。

  他答应了季承宁什么?!

  季承宁心满意足,微微笑道:“本将军静候大人的好消息。”

  冯沐嘴里发苦,但实在没胆量请将军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当没听见,咬牙道:“是。”

  待冯沐告辞,季承宁又传令军士放出官府存粮,每日到兖郡官署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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