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36章

  随着他启唇,一缕腥甜的气味滑入喉咙。

  他声音沉静,好像方才的失态根本不存在,道:“为防万一,还请将军答应,让骑兵相距不远保护,若事有变,则立刻护卫将军。”

  “崔先生所言极是。”

  “属下亦赞同崔先生所言。”阮泯亦附和。

  季承宁颔首,“就依崔先生,至于跟随我的骑兵人数和名单,便劳两位将军费心,明日辰时交给我。”

  阮泯和宋成璧拱手道:“是。”

  众人见季承宁态度坚决,便知没有回转的余地,亦不再劝,便同季承宁确认诸多细节,譬如骑兵离将军多远,若发信号,当用何物等。

  季承宁则笑,“诸位辛苦,且都回去休息吧。”

  诸将官皆道不敢称辛苦。

  话音未落,却听“唰”地一声响。

  崔杳拂袖而去。

  他方才和众人议正事时还喜怒不行于色,仔细淡静地核对人数、所用甲胄、武器,敲定细节。

  然而……

  众将官心情皆有些诧异,崔杳,就,就这么走了?

  季承宁摸了摸鼻尖,“见笑,见笑。”

  又挥毫,亲书密信一封,请人转交给钱五。

  众始散去。

  季承宁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想去找崔杳,又不知自己究竟在顾忌什么,欲行又止。

  季承宁纠结片刻,最终任命地拾起桌案上的文书,强迫自己凝神看下去。

  直至,漏夜。

  四下俱寂,时时闻蝉鸣。

  季承宁方才文书,目光有些朦胧地看了眼已经快要燃到底的蜡烛,遂起身,轻轻吹灭。

  “哒哒哒。”

  军靴踏在地上,响声回荡。

  他本意是直接回卧房,可不知怎的,回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表妹卧房门口。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季承宁犹豫了几秒,正要转身而去。

  “唰”

  门被猛地拉开。

  季承宁身体一僵。

  如此迅速地开门,不像是听到了声响,却像是,早早在门前等待,等待季承宁的出现。

  一瞬间,季承宁甚至想得出崔杳等他的模样,无声地立在门口,双眼紧紧地盯着,稍有声响便立刻开门查看。

  偏执,又可怜。

  崔杳没有点灯,但窗子大敞,不大的卧房内满室月光。

  月色如霜,洒了崔杳满身。

  高挑清瘦的躯体茕茕地立于寒光之下,面上无人色,连唇瓣都泛着洁白,很几乎像个鬼。

  无一处不是洁净的苍白,唯眼底,荡漾着艳丽的红纹。

  季承宁为这种非人的,动人心魄的诡异美丽倒吸一口冷气。

  “阿杳?”

  崔杳开口,“世子。”

  他的声音很哑,几乎在季承宁耳边沙沙作响。

  季承宁心头蓦地一震。

  崔杳朝他走近。

  扭曲的暗影洒落,一寸寸地爬上他的身体。

  “哒。”

  “哒。”

  脚步声非常轻,却还是令季承宁耳尖发颤。

  崔杳伸手。

  不知为何,季承宁明明知道眼前的表妹温柔无害,可依旧因为他抬手的动作脖颈为之紧绷。

  长指削刻苍白,掠过他的眼皮。

  有如刀锋。

  季承宁下意识垂了眼。

  这只手越过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嘎吱。”

  门被牢牢关上。

  原来只是关门。

  季承宁喉结滚了滚,他刚要松一口气。

  可崔杳并没有动。

  他保持着这个居高临下,又过于近,近得足以鼻息相融的距离,轻声细语地问:“世子,深夜前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柔软而冰冷的吐息拂过耳畔。

  季承宁想要摸摸鼻子,但崔杳贴得太近,他只要抬手,很难不触碰到表妹的身体,于是只能放下手,干巴巴地解释道:“今日之事,我知道阿杳是在关心我,我,很感谢阿杳的好意。”

  崔杳薄削的唇上扬。

  他淡色的眼中却没有分毫笑意。

  他垂下头。

  那股幽淡却存在感极强的香气拂过季承宁鼻尖。

  季承宁呼吸微滞。

  明明是极冰冷的气味,被吸入鼻腔,却莫名地变得滚烫了起来。

  “原来世子来是为了这个,”崔杳的声音愈发轻柔,“我是世子的下属,与世子休戚与共,关心世子是理所应当,世子不必为此道谢。”

  温柔和煦,宛若春风沐面。

  可季承宁却品味出了一丝难言的寒意。

  蕴藏在温情脉脉之下。

  季承宁深吸一口气。

  他见过不知多少难缠的人,可偏偏面对崔杳这幅“善解人意”,万事皆不计较的模样难得体会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明知崔杳口是心非,却无言可对。

  他轻咳了声,“啊……好,那,表妹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

  季承宁偏身。

  “唰啦”

  崔杳动了。

  他手腕骤地一紧!

  “砰!”

  他被崔杳重重地按在门上,崔杳的心口死死抵着他的后背,单薄的木门框经不住两个身量高大的男子,“嘎吱”

  摇摇晃晃。

  你做什么这句训斥还没来得及出口,崔杳已经俯身,咄咄逼人地质问:“世子,你为何这样不爱惜性命?”

  热。

  没有由来的热。

  夜风非但没有带来清凉,漫卷黄沙,更带来种难言的焦灼。

  季承宁被崔杳紧紧压着,喉头滚动,好像有些喘不上气。

  他咬牙,“为将者本就该冲锋陷阵,临阵脱逃胆小怯懦者莫说做主帅,就算为兵士,也要杀之以正君心!”

  季承宁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其实从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阿杳本是担忧他,他来可不是为了吵架!

  此言既出。

  身后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浓烈地扑到耳朵上。

  他听见崔杳咬牙问道:“世子,对皇帝就那么忠心耿耿吗?”

  季承宁霍地转脸。

  崔杳不期他如此,险些与他鼻尖擦过鼻尖。

  季承宁的声音很沉,“我为将军,固然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但在你心中,我只是为了一家一姓汲汲营营,如此而已吗?”

  崔杳瞳仁猛地缩紧。

  季承宁在失望。

  可,季承宁为何会因为自己误解了他的心志而失望?

  倘毫无期待,季承宁自然会对崔杳的质问一笑了之,所以……莫大的惶然与莫大的狂喜一道涌上心头,崔杳手指发颤。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