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43章

  他拿起昨日被崔杳解下的火枪,献宝似的塞到崔杳手中。

  “世子?”

  玄铁冰冷滞重的手感令崔杳蹙眉。

  季承宁垂下头,摆弄着崔杳的手指,让他将手指塞入扳机中。

  他动作极专注认真,浓密若扇面的眼睫毛轻轻往下压着,半掩主人明澈若春水,又脉脉含情的眼睛。

  季承宁拉住崔杳持枪的手,抵上自己的心口,他弯唇,轻轻道:“那表妹,就杀了我。”

  崔杳呼吸遽然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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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老婆啾咪。

  第28章 像条不值钱的狗,只要主人……

  心跳得太快,快到崔杳几乎要听不清季承宁的声音。

  他面色却毫无变化。

  季承宁长指一拢,将崔杳的手攥在掌中,肌肤紧密贴合。

  他垂下头,自己的手也跟着向前,漫不经心地操控着崔杳的手敲了敲心口,火器冷硬,每一次都若有若无地顶出了个小小凹陷,“能死于表妹之手,我有何惜?”

  骗子。

  崔杳冷静地想。

  他太知道季承宁的秉性,小侯爷心情好了,海誓山盟信手就来,他似不为所动,扬起唇,反问:“如果,是旁人呢?”

  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还会这样攥着对方的手,半是诱哄半是逗弄地说:那你来杀我?

  只要想想有这种可能,崔杳便无法抑制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说得语焉不详,季承宁却一下听明白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崔杳,实话实说,“可你并非旁人。”

  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砸落。

  崔杳猛地转头。

  卧房内除了季承宁和他外并无旁人,风平浪静,静谧无声。

  砰、砰、砰。

  那巨响却不依不饶,鼓噪得崔杳拿枪的手几乎要发颤。

  花言巧语,口蜜腹剑的骗子,不知和多少人说过这种话,才能如此熟稔。

  崔杳几乎要生出厌恨厌恨自己,明知道季承宁在哄骗他,却还是为这甜蜜得如同饴糖似的谎话,心旌摇曳。

  像条不值钱的狗,只要主人勾勾手指,就会乐颠颠地上前。

  崔杳定定地看着他。

  季承宁被他看得后颈有些麻,忍不住捏了捏脖子,不期按到一处淤痕,疼得他嘶了声。

  脖子什么时候受伤了?

  季承宁道:“表妹,为何这样看我?”

  崔杳拂袖而去。

  季承宁:“???”

  人心反复,尤其是他表妹这样的性情更是高深莫测,季承宁自觉脑袋本就不好使,况且折腾了半日,头脑更是发晕。

  猜不出来他就不猜。

  小侯爷的优点是从来不会自讨苦吃。

  他拾起被崔杳扔到床上的火器,若有所思地点了眉心,有阴霾在他眼中汇集。

  “世子。”

  季承宁偏头。

  只见个清秀的小厮立在门口,含笑问道:“小姐问您,可要用午膳?”

  季承宁方才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一扫而空,“要要要!”

  他就说,他表妹绝不忍心放他一人不管。

  不多时,即有侍人引季承宁去花厅用膳。

  花厅内既有地龙,又备了碳火,温暖如夏,房中摆着数个花缸,全部植变种的矮晚山,甫一进去,艳红若烈焰燃烧,香气扑鼻。

  季承宁见状有些得意。

  他表妹果然甚爱晚山。

  花厅正面没有墙,而以锦幛屏风遮挡。

  半遮半掩,可见院内种了棵杏树,四人合抱粗细,木叶在风中摇曳,簌簌作响。

  季承宁忽起玩心,绕过屏风。

  他扯下腰间环佩,挑了根最醒目的枝条挂上。

  羊脂玉环随着主人的动作彼此碰撞,泠泠作响。

  季承宁心满意足地去用膳。

  口味照旧清淡,季承宁深觉季琳吃斋时都不过如此,但做得极好,淡而有味。

  季承宁放下玉著,“你们姑娘可要和我一道回去?”

  “回世子,姑娘特意交代过,他还有事,请世子自便,府内车驾随世子取用。”

  季承宁弯眼,“好,预备车马,我要回侯府。”

  小厮躬身出去。

  季承宁又喝了两盏玫瑰花露,餍足而归。

  崔杳在二楼的窗前居高临下向下看。

  风动,木叶擦磨。

  “叮”

  ……

  季承宁回府先沐浴更衣,然后翻找出了份礼物,去中南别苑找梅雪坞。

  梅雪坞听小侯爷携礼而来,之前小侯爷态度过于恶劣,扇人耳光时力道也太重,以至于梅雪坞此刻简直受宠若惊,忙换了衣服出去迎接。

  季承宁来时身后跟着个捧礼盒的小厮,他见梅雪坞匆匆出来,笑道:“多谢梅郎君招待,我特意给郎君备了一份礼,望郎君不弃。”

  季承宁语气虽算不得柔软,但自有三分含情在。

  似怒还嗔。

  兼之眼尾微红,一片倦累餍足之态,梅雪坞看着他,只觉尾椎骨都麻酥酥的。

  他伤虽还没好,但已忘了疼,亲亲密密地牵住季承宁的手,笑道:“小侯爷礼太重了,我昨日酒醉,不能送小侯爷,还望小侯爷见谅。”

  梅雪坞当然知道季承宁中途离开,但管事说季承宁是被表弟带走的,他便理所应当地以为是季琳不愿季承宁夜不回府。

  那被打晕的脔宠更无所谓,无非是不合小侯爷心意。

  季承宁今日都来拜会了,可见对昨晚的招待也算满意。

  只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

  季承宁居然没甩开他的手,还朝他笑,“梅郎君,为何不打开盒子看看?”

  梅雪坞有一瞬晃神。

  可惜,实在可惜!

  生得这般绝世颜色,偏偏又有煊赫的家世,若是寒门子弟,不,哪怕是个小官员也好,都能任他玩弄,予取予夺。

  现下却只可远观,莫说是亵玩,稍微淫邪地打量几眼季承宁,眼珠子都能被小侯爷剜出来。

  梅雪坞喉结焦渴地滚动,“既然如此,在下却之不恭。”说着,去开礼盒,眼睛却还是垂涎欲滴地盯着季承宁看。

  然而余光一瞥礼盒中的东西,他面上笑容瞬间僵住。

  因为那盒子里装得不是珍奇礼物,而是,一条鞭子。

  一条糅了铁线进去,看上去分量不轻,寒光四溢,能生生将人抽死的鞭子。

  梅雪坞愕然,“这是何……”

  下一刻,一只雪白的手攥紧了鞭柄。

  被季承宁拿令牌扇耳光的记忆陡然涌来,梅雪坞满目惊恐错愕,他想跑,然而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又怎么挣脱得开小侯爷的桎梏?

  他拼命往外扯手臂,但纹丝不动。

  半秒后,鞭子破空而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啪”

  狠狠抽到他大腿上。

  梅雪坞疼得面容扭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季承宁你疯了!”

  季承宁反手又是一鞭,冷笑道:“敢给我下药,我看你才是疯了!”

  登时血液飞溅,落地洇开,艳丽若桃花。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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