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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神秘现场

官行 辛无忌 2101 2026-07-22 09:50

  第九章 神秘现场

  高耸的宗堂大理石门之下,四个精壮的汉子蒙熊皮、着玄衣朱裳、分戴伯奇、强粱、雄伯、穷奇四神兽傩具,刀盾相戈,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如有神助。

  在巫傩文化里,这样略为夸张的服饰,以及表情丰富、深刻的傩具代表了和神灵有了沟通的意味,即这四位汉子就是四大神兽的载体,能够驱除一切邪恶。

  穿过大门,宗祠的大坪里,一张简单的竹椅之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汗珠直冒,那身衣裳紧紧的连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般。

  竹椅前方,一张祭坛布置在那里,分上坛和下坛,上坛供奉着一尊蚩尤的尊位,以及这个即将要被驱邪女子的临时牌位,两侧则是东山圣公和南山圣母的傩神头像。

  下坛则摆放着“梅山祖师翻坛倒峒张五郎”的彩绘倒立神像”以及香炉和三鲜。

  一个干瘦的傩艺师头戴鱼腹巾,身着法衣,手持师刀,双脚合着锣鼓点,踩着三角形,不停地跳动。

  宗祠里围满了梅峰乡亲,没有一个人敢出身,全都小心翼翼的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祈祷着。

  处处透露着神秘的气息,一阵香火的味道传递,闻着让人的脊梁骨不自觉地发出一阵悸动。

  这种场合,就算余途是个无神论者,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哪怕就算是封建迷信,那也是一种传承,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一个不小心的话,那就得把你给唾沫死,甚至宗法伺候。

  所以,余途只能悄悄的走了进去,走到一个不打眼的地方仔细观察起半躺在竹椅上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高高的肚皮隆起,下半身被血水和汗水浸湿了一大块,一看就是那种怀孕动了胎气,随时要流产,急需紧急处理的情况。

  “愚昧啊,真是愚昧”,余途感觉很可怕,忽然明白先前的想法是幼稚的,一下子就想和当地的土著居民完全融合在一起,那很不现实,除非能够让当地的族长完全信服自己。

  可是,就眼前的情况来说,处理不及时,这根本就是一尸两命。

  作为一个党员,也作为一个被贬的技术员,更作为一个有着良知的人,余途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看着两条人命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只是,这个事情只能讲究策略,不能单凭自己的勇气就能够解决问题。

  思考了一会,余途又悄悄的溜了出去,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靠,都说华夏移动覆盖神州,真tm扯淡!”,余途骂了两句,朝着农科所跑去。

  找到一个有电话机的办公室,余途直接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你好,我是成娇!”

  “成娇,我是余途!”

  “余途?!”,电话那头的成娇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阵欢喜,可嘴上却越发的平淡:“余大官人,算你还有良心,知道给我来电话”。

  “得了,现在没时间和你闲扯,拜托你一个事情”,余途无奈道:“能够联系到一个妇产科医疗队吗?要经验丰富的,另外要是能够弄俩警察来就更好了!”

  “你要干什么?”,成娇听出了余途语气里的急迫感,心里不自觉的一紧,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清楚妇产科医生和警察碰撞在一起能够起到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余途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这个事情听得成娇冷汗直冒,心想这个余途真能找事,一去那偏远地方就敢弄这样的事情,只怕当地政府部门都不敢贸然插手吧。

  还真是给我出难题,到底去还是不去呢?成娇很犹豫,要是调个妇产科医生还好办,关键是警察,这可是大忌讳了。

  “喂?喂!你在听吗?”,长时间没有反应,余途连喊了两句,把陷入了矛盾之中的成娇给拉了回来。

  “听着呢”,成娇莫名的伤感了一下,委屈道:“余途,你是不是只有在每次出了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余途有些莫名其妙,事态紧急也没细想,道:“哪里,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也就是你,也只有你能够做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一个唯一,一下子触动到了成娇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刚才还有些感伤,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她说:“哈哈,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帮你办成这件事”。

  挂断电话以后,成娇忙活了起来,整个人翩翩起舞,好像是等到了意中人最肯定的回答一样。

  余途这会哪里会想到那么多,他挂掉电话以后,又重新潜回了宗祠,此刻,傩舞驱邪愈演愈烈,女子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血水都已经滴淌到地上,有些发黑了。

  小王当时并未发现余途曾悄悄的离开,却发现他悄悄的潜了回来,一颗心都吊到嗓子里了,他连忙拉扯了一下余途的裤口袋,小声的说道:“余途,这样的场合你最好别乱窜,小心被关家人惩治。”

  “我知道,不过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就真相信中邪吗?”,余途轻声说道。

  “哎呀,你可不要乱说,这样的事情你管不了,乡里也管不了”,小王只差没有被余途给吓死,下意识的离开了余途两步。

  “我没有乱说,只是实话实说!”,余途瞪了一眼小王,并未理会。

  “嗯?”

  “何人在此喧哗啊,我张五郎神位面前如此放肆!”

  虽然非常小声,可余途造出来的一点点动静,还是被正在跳着傩舞的傩艺师给发觉了,他扬起了手里的师刀,不偏不倚,指中了余途。

  “外乡人?!”

  傩艺师快速的走了过来,围着余途转了一圈,从傩具背后苦涩的吐出了几个字。

  整个祠堂气氛徒然一紧,那些原本在祈福的乡亲们突然全都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余途,如针芒刺身,疼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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