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潘夏宁都睡的很安稳,似乎还做了梦,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觉得甜蜜温暖。
不上学的时候,潘夏宁不习惯早起,不过这早却起的很早。收拾完毕吃了早晨后,潘夏宁就出了门,温阳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脚步还停了一辆自行车。
“哇,我们今天去骑车吗?”潘夏宁一把就跳到了温阳身边,眨巴着眼睛问道。
“嗯!”温阳见潘夏宁来了,便自己就坐了上去,然后对满脸洋溢着兴奋的潘夏宁说道:“上车吧。”
潘夏宁笑嘻嘻一屁股坐到了温阳的车后座,两只手轻轻捏住了温阳腰际的白色衬衣。温阳骑得不快,早上的阳光洒在身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炙热。潘夏宁今天没像平时那样扎在脑后,中长的的头发披散着,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到了。”温阳停下车子,对潘夏宁说道。
潘夏宁的屁股被煾地生疼,没想到骑了这么久。她从后座上跳下来,眼前的景象很是陌生:“这是哪里啊?”潘夏宁回头问道正在锁自行车的温阳。
“我也不知道这里叫什么镇,上次写生时无意发现的,觉得挺特别的。”温阳走到她身边说道:“我们往里走吧!里面和城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温阳说着就往前面走去,潘夏宁愣了一下,就小跑了两步,到温阳身边拉住了他衬衣的袖子,然后把脸别到了一边不去看温阳。
温阳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潘夏宁的柔荑。
潘夏宁根本无心看两旁不同于城里的建筑,静静地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两人一路沉默着从小镇巷子里走到到了小河边。
这会已经快是正午了,太阳也升到了正空中,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树荫下,吹着河风。潘夏宁今天难道的安静,温阳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便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听说过红鲤鱼的故事吗?”
“你讲讲我就才知道听过没有啊?”潘夏宁一边说着,一边把树下的小草揪起一撮,用手在地上摆着图案。
温阳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故事,不过她知道潘夏宁好奇心强,便随口编到:“传说,鲤鱼、 红鲤鱼只要能跃过龙门,就会化为天上的飞龙。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不是每一条鲤鱼都有机会可以一跃龙门的。”
潘夏宁急忙说道:“这个故事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啊!太没心意了。”
温阳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我要说的是幼儿园小孩子不知道的,你要听吗?”
“你讲啊!我肯定听过。”潘夏宁已经把小草摆成了鱼的形状,她捏了捏温阳的手,示意他看。
温阳看了一样,便继续说道:“只有极少的鲤鱼才有修炼的资格,当他们有九片鱼鳞都便作了龙鳞才有一跃龙门的资格,他们的每一片龙鳞都是靠帮人们实现愿望得到的,按理说只要帮九个人实现不同的愿望就行,然而人类总是太贪心。当他们实现了一个愿望之后,便想将鲤鱼占为己有。好不容易有了八片龙鳞的鲤鱼却再帮第九个人类实现愿望之后又会掉下第一片龙鳞。就这样他们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九片龙鳞。但是有一条幸运的红鲤鱼就得到了九片龙鳞,然后一跃成为飞龙。”
这故事还真没听过,潘夏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原因,为什么那条红鲤鱼能一跃成龙?便问道:“那条鱼怎么做到的?它去偷的其他鱼的龙鳞是不是啊?”想了半天,潘夏宁只想到这个不太靠谱的答案。
温阳听见潘夏宁的答案,哈哈大笑起来,大概也就只有她才会这样想吧。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看见身旁的人鼓着腮帮盯着自己,这才把答案说了出来:“因为那条鱼遇到了一个好人,那人说他的愿望是希望红鲤鱼能长出最后一片龙鳞。”
没想到自己现场杜撰的一个故事竟让潘夏宁觉得很感动,而也是这个故事是多年后的潘夏宁唯一拥有的回忆······
暑假过的很快,两个人的相处慢慢的变得更加自然,潘夏宁也如愿地收到了h大的录取通知书,因为温阳说过他毕业后要去那座城市。两个人的相处简单平淡却又说不出的合拍,即使只是一起逛街吃饭,也都觉着很幸福。潘夏宁即将步入大学,两个人还会在一座城市,本来以为以后都可以和现在一样,身边都有这个人陪伴,可是生活的未知就像是一个噩梦,打破了这一切。
潘夏宁的父母对温阳很是喜欢,对于两人的关系也都很支持。也是因为潘夏宁的关系,温阳在这个家里感受到了从小都不曾有过的家庭温暖。
那日,温阳在潘夏宁家里吃完饭,便回了家去。才走进小区门口,便听见人群喧闹不已。温阳先并不在意,他往自己家里走去,却发现人群把自己家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温阳不知怎么心里顿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挤了进去,却发现自己家门口居然拉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
“警察同志,他就是这家的孩子。”小区的保洁阿姨对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警察说道。
警察便向他走了过来,问道:“你是这家的人吗?”
温阳点了点头,心里有种预感,家里一定出了大事,便径直往自己家里跑去,警察本想拉住他的,却没来的及,便跟着温阳一起进了屋。
只见客厅里一片血泊里倒着一个人,这人居然是他的妈妈。温阳愣了一下,向血泊走去,血泊里的人和平时一样的穿着,不过她的胸前深深的插进了一把水果刀,苍白的脸庞不带一点血色,头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不过却还是能从发丝间的缝隙看见放大了的瞳孔,温阳见这状,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血泊里安静没有一丝生气的女人。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一个女警走到温阳身边,对他说道:“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温阳还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就连眼睛也都没有眨一下。
旁边的女警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警察拦住了:“随他去吧!别打扰他。”
仍谁见到自己妈妈这种状况都会崩溃,安慰的话又有什么用呐?女警便站在一旁把想要说的话都吞了下去,只看着男孩,免得他再出什么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阳还是站在原地,连身旁的女警也看不出他眼睛里一丝一毫的情绪。上次见到她已经是十天前了,当时她也是穿着这样的职业装,整个人都精神无比,她明明那么爱干净,为什么现在却倒在血泊里也一动不动?我爸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现?
温阳这时忽然想起了这家里还有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他多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可是那个人怎么还没出现?
“我爸在哪里?”温阳问道旁边的女警,眼睛仍然盯着那片渗人的红色。
女警低下头没有说话,温阳转过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女警,再问了一遍,女警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后院,见女警这种态度,温阳有种不详的预感,便急忙往后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