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到哪里?”我看着远处座座楼宇,葱葱郁郁的树林对子受道。
子受略带伤感,吐口道:“商邑”。
刚一下船:“三哥”一声娇叫,岸边一团火云飞进,我远远看到一桃红马上一红衣女子摇着手叫着跑来,一下子扑到子受怀里:“三哥,我想死你了,你教你的无影拳我全会了。”那一头辫子的小脑袋在子受的怀里蹭个不停。“好,你一会练给三哥看看。”
“嘻嘻、、、、、、听说你打了胜仗,我就专门来瞧瞧我的英雄三哥。”
“小彤”子受少有的一脸宠溺的温柔。
“老臣见过彤公主。”太师躬身道。
“太师免礼。”彤公主倚在子受怀里看着子受笑道,子受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众人一一上前给这个小公主见礼。
彤公主指着我道:“她是谁?”。众人一时目光都看着我,子受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东夷的祭祀女神。”她小嘴一瞥。
“三哥,我要这个女奴了。”
“小彤,这个待会再说。”
“三哥”
“小彤,三哥待会给你送100个女奴,个个都比这个好用。”
她撅嘴嚷嚷道:“不,我就要这个。”
“小彤”子受皱着眉头说。
彤公主拽起腰间的鞭子,扬手甩向我,我也不是吃素的,捏住她的鞭子,啪、啪、啪,断裂成寸片。“你这个蛮子,如此胆大”她一掌打向我,我看都不看,反手一弹,反把她推向子受怀里:“三哥”彤公主看着子受跳脚。
“公主,马上要去告庙,这个东夷女子是我们这次告庙的主祭,她要损伤,神灵也会不快的。”太师说道。
“哼,你就知道帮三哥。”彤公主冷着脸跃上马,驾着桃花马驰骋而去。
我被五花大绑着抬着进来,如此隆重,还是我女神的头衔作怪。风发在我身后站着,姬哥哥也是一身囚服,还有个和他相貌颇像的中年人,面容清雅,举止温文。同样五花大绑着。我目视前方,巨大的青铜鼎内青烟袅袅,帐幔笼罩着一张端庄秀雅身着华丽宫服的美人图。
香烟缭绕中,子受一脸肃穆的进来,嗵的双膝跪地,咚咚咚,子受一声“母后”一个响头。再次见到彤公主,她跟在子受的后头,她一袭麻布白袍,大大的眼睛仍忽闪忽闪,小嘴紧抿着,一脸冰冷。默然地叩头行礼,每她额头触到地上的瞬间我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现的琥铂色的液体,抿得更紧似一条线的淡红色的嘴巴。之后众人依次一一叩头行礼。
“小彤,走吧。”一切礼毕子受拍着彤公主的肩膀道。彤公主冷着脸,头也不抬的大步当先离开。
看子受随后要走,我忙嚷道:“喂,还有我呢”子受转头看着我:“你不想多呆会?”
“你快放了我。”这是难得的和姬邑相处的时光,可现在却没来由的害怕和他独处。放了她,他丢下话,转身走了。无聊的在帐篷里呆了半天,总算到正午时刻,噢,要进食了,饿了一天,也该喂喂五脏庙了:“小白,嘟嘟,吃食,去。”
嘶,小白、嘟嘟在嘟嘟身上扭着他的小身子,嘟嘟扑腾着他的翅膀。看着他们欢快的样子,忽想到姬邑,也可以给他送点好的过去,哎,我还是记挂着他。拍拍自己的脸,哎,我找到了镜子,找到了姐姐,就会离开人世,再也不这么牵肠挂肚、这么处处小心。
快到主帐篷,嗖,帐帘掀开,子受黑着脸转身而出。帐帘张合的瞬间,我已瞅见棚内四下正襟危坐的众人。他干嘛呢?只见他一言不发的直着头向前,切,拽什么呢?我转身又准备进账,忽想到他不进食,谁都不敢先吃,我进去也没用。我重又转身。偷偷追着他而去。
又到了祭奠的殿堂,没想里面还有玄机。子受转动供桌的上的供盘,咔咔,供桌上的画像慢慢上卷,内里一个石门慢慢打开,一道细窄的隧道豁然呈现,子受踏步进入,两旁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墙壁上有莹莹的珠光闪烁,仔细一看,原来是颗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子受不停向前走,不久,眼前大亮,一个金光灿烂的屋子,如果我初次见到姜随心的云霞阁惊艳,那这间又让我更让我眼睛眩的睁不开。中间的羊脂白玉棺下,彤公主依坐在旁边,她看到子受,小嘴一扁,豆大的泪水在眼中直打转。
“小彤。”子受柔声道。子受上前,慢慢蹲下。
彤公主尖利的大叫“你走开。”。
“小彤,你怎么啦。”
“我怎么啦?”彤公主腾得站起来,指着白玉棺,大叫道:“你问问母后,她去前,你怎么答应她的。”
“小彤,三哥答应母后好好照顾你,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三哥,亏你还记得,可你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奴对付我。”彤公主脸朝旁一偏,泪水啪嗒啪嗒朝下落。
“小彤”子受无奈的道。
“三哥”彤公主一把抱住子受。“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彤了。”
“净说傻话,小彤,你和父皇是三哥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你撒谎,那个女奴呢?”看着一眼沉默的子受,彤公主叫道:“你喜欢她,对不对?她脖子上戴的,是母后给你心爱人的信物。”
啊!我吃惊的低头看着脖子中挂着的白玉坠。怪不得第一次见过时,彤公主看着我的脖子,脸色变得铁青,这可不好,下次得还给他,可不能乱带。
“哥,我不要你和她一起,哥,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那是自然。小彤,你永远是三哥的好妹妹。”
“哥,那你就不要那个女奴,我也不嫁人,我们天天在一起。哥。”
“小彤”
“哥,你再想想父皇,如果你答应赶走女奴,我这次就和你一起回去。”
“小彤,你不要威胁三哥。”
“三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放下了,五年了,我五年没有回京城,父皇年年都有口谕让我回去,我就是不回,我讨厌他,是他害死了母后,让我在宫里孤苦伶仃的,现在,我愿意回去,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小彤,父皇一直很想你,你不能再任性了,母后的事,也不能都怪父皇。”
“哥,你是不是袒护云后。”
“我的母后只有一个,和你一样。”
“哥”彤公主抱住子受痛哭失声。子受眼含热泪。我忍不住鼻子一酸,跟着眼睛一热。我悄悄退出,留他们兄妹哭吧。出来时,已过午时,远远看着中间的大帐篷,那群人还在等着子受,过去也没有意思,眼一斜,看到姬邑从小帐篷里压出来。我忙上前,冲带他的士卒道:”你带他干什么?”
士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要如厕。”我的脸刷的火热。
“雪儿,谢谢你。”
“没什么。”面对他,是我多么渴望的事啊!可现在总有想逃的欲望。
“你弹不弹?”彤公主霸道的道。
“哼,你干嘛?”
彤公主冷笑道:“你没长眼吗?”
我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姬邑抬首道:“是真听还是假赏。”彤公主柳眉一挑,扬声笑道:“本宫当然是真听咯!”
姬邑正色道:“琴六忌、七不弹。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何为七不弹?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在下身不净,衣不整,不能弹。”
嘿!彤公主皱眉听他说完:“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奴才,本公主偏偏这时喜欢听。你衣衫不正是不,来,本宫现在就赐你香汤沐浴,华服美衣。素香一坛。”
姬邑目无表情道:“不遇知音者不能弹。”
“嘿!她算不算呢。”彤公主一指我,我心一动,紧张地看着姬邑的嘴,姬邑看着我道:“在下身处狱中,心情不佳,不能弹奏。”
“嘿!你存心让本公主不好,你也别想好过,来人,将他双手御下。”彤公主冷笑道。
看着凶神恶煞的兵丁拿着大刀,我默念了个咒,刀老是在姬邑面前一尺处砍动,兵丁憋红了脸,仍够不着姬邑,彤公主一脚踢倒兵丁,一把躲过钢刀,劈头盖脸地砍向他,嘿!你砍得再狂,还是一下也中不了。我仍默默施法,公主用力甩开大刀,恶狠狠地瞪着我,伸脚勾起姬邑膝盖上的古琴,弹至半空,啪的反手一掌,古琴断裂四截。哼,彤公主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雪儿,多谢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她。”
“你看的惯谁啊?”背后一阵冷笑。这对活宝真是阴魂不散,一个刚走,一个又来。返过脸道:“就是看不惯你。”
嘿嘿!子受冷冷的斜了我一眼,冲兵丁吼道:“杵到那干啥,还不走。”
“是,是”兵丁拉过姬邑灰溜溜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