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你要回去!”
钟永觞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可那秦彦天……”
原本她是被秦彦天赶出來的,这次又要回去,指不定他不会给她好脸色。
慕兰浅笑着:“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妻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钟永觞怅然叹息一声:“可祈年还沒有下落……”眼眸中含着几分歉疚,这几日他已经派了很多人全城搜寻了,可是依旧沒有祈年的消息,也不知道那祈年有沒有被带去城外。
慕兰有些哀戚地低垂着眼,神色也变得凝重起來,是啊!祈年还未找到。虽然知道应是那奶娘带走的,可是那奶娘的目的动机都不清楚,也无法确定祈年的安危。
“兰儿,!”钟永觞看着她如此黯然神伤的模样,心内也被侵染了一片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慕兰愣了片刻,还是抬头冲他扬了扬唇:“永觞,谢谢你帮我找祈年,我也不在这打扰你了,一会儿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兰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去的!”慕兰摇摇头。虽然这次她用借口骗了他是她不对,但就算她是真的被秦彦天赶出府,她也还是要回去的。
钟永觞呆愣地看着她,嘴角划过一撇莫名的弧度。
是啊!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到这里來,她也始终都要回去的,秦府才是她真正的家,才是她心底的归宿,而他只是她暂时的遮风岗罢了。
慕兰轻呼了呼气,或许她是有些自私,但她答应过秦彦天,一旦探查到了钟夫人的情况就会立马回去,不然他会担心她的。
钟永觞也沒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的某个角落也似乎一点点缺失了,这种感觉真的让他难受,而他嘴角却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
慕兰迷迷糊糊睁开眼,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满屋的灰尘,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尘粒。
后脑传來的痛感提醒着她昏厥过去前的记忆,她只是刚出了钟府的门几步而已,却后脑一痛,似被什么重物击打了,还沒來得及转身看那袭击她的人,被眼前一黑,全身一软,晕倒在地。
而眼前自己身处的房间,明显就是一间堆放柴火干草的柴房,看这房内淤积的灰尘,想必也很久未曾用过了吧!
慕兰动了几下,撑起身子走到门边刚想拉一下门,门却从外面推开了,沒料想到这个情况,慕兰被惊得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秦夫人,醒了!”
走进來的是钟夫人,尽管是这样的情形,她脸上却还依旧残存着一抹看似温暖和煦的笑意。
慕兰沒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用那凌厉的眼神盯着她。
将慕兰打量了几遍,钟夫人突然拧起眉宇,对身后的璇儿说道:“怎么沒将她绑起來,要是把人丢了怎么办!”
璇儿笑着望了一眼这柴房,密不透风,除了这扇门,窗户都是被钉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走,何况她这个大活人。
“夫人不用担心,现在落入我们手中,看看她那丫头就知道,丫头不聪明,主子也好不到哪去!”璇儿脸上绽着春风般柔美的微笑,而吐出的字却让慕兰再一次心跳停滞。
难道这里是刘府的柴房,巧冬说的那个见过苓香被抬出的柴房。
慕兰都能感觉自己齿间摩擦的咯咯声,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那个钟夫人來个生死搏斗,撕下她那伪善的面具,可是不知怎么的,她身子却像僵住了一般,难以移动。
“苓香是你们杀的!”慕兰能感觉她强压的怒气已让她整个身子都颤抖得厉害,连声音都有些感染。
钟夫人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带着些许不屑和讥笑。
倒是身后的璇儿带着讪笑说道:“是你的丫头自己傻,想要伤害我们夫人,才自食恶果,她呀只是贱人贱命而已!”说着,璇儿笑得更开心了。
慕兰只觉得她这笑声很刺耳,看着她那清秀的脸庞,想到她方才说的话,慕兰只觉得讽刺。
“若不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又怎么会想要伤害你们这位夫人呢?”
慕兰一直在心内对自己念叨着不要轻举妄动,现下只有她一人,还是在刘府,无论如何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她相信若是秦彦天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找來救她的。
璇儿冷哼一声:“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个德行!”
钟夫人噙着笑一步一步走近她,含笑的眼眸一遍一遍在她身上扫视着,使得她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真不知道,永觞喜欢你哪点!”钟夫人慢慢地靠近她,她身上的气息令慕兰越來越压抑。
手指划过她的脸,钟夫人皱了皱眉:“这肤质也不过如此,真不懂你怎么勾引男人的!”
慕兰冷笑着:“这就不捞钟夫人费心了!”
特意在“钟夫人”三个字上加重力道,却见眼前这位钟夫人笑得更放肆:“好歹你也知道我才是钟夫人!”
慕兰蹙着眉:“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根本沒有得罪过她,为何从她眼眸中能看到一股强烈的妒火,恶狠狠地似要把她焚烧成灰。
钟夫人冷清的双眸直直地逼视着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也愈加寒气迫人:“放心,我现在还不会让你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好好玩!”
“玩!”
“既然秦夫人这么清闲,每次都跑來我们府中,我当然要陪你好好玩啊!”
慕兰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心思,不过她感觉得到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一定是要好好折磨自己。
“你是因为永觞才这么恨我!”这些日子她也看得出,这个钟夫人对永觞真的很上心,之前那般娴静温柔的样子,也是做给他看的吧!
钟夫人眼眸一紧,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疼痛感传來时,慕兰才感受到她出乎自己意料的反应。
“你凭什么这么叫他!”每次听到这女人和自己丈夫这么亲密的称呼,她心里就窝火。
慕兰揉了揉被打得微红的脸颊,趁她不备,又抬手狠狠地还了一掌,她还以为自己真好欺负了。
璇儿看到这样的情景,瞪大着双眼:“你竟敢打我们夫人!”
慕兰勾起一抹冷笑:“我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钟夫人显然还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竟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还击了一巴掌,久久捂着脸沒回过神來,她从小养尊处优,何时被人这么重地打过脸,就连小拇指也沒人敢碰一下,这女人竟然敢打她。
慕兰依稀能听到面前这位钟夫人的磨牙声,她只是淡淡地笑着凝眸望着她,她倒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对付自己。
钟夫人抬头狠狠地瞪着她,却见慕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心中的怒火更似火上浇油一般,她整个身子都扑上去,揪着慕兰的衣襟,一顿乱拳飞舞,却简单地被慕兰扣住了手,用力一推便被对方推开好一段距离,幸亏被璇儿在后面扶住了,不然就会一个跟头摔下去。
慕兰睥睨着她,果然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力气也就那么一点,撒泼倒是有一手。
“钟夫人,请你注意你的仪态!”
此时,钟夫人已被她这般冷漠的态度和气势给气得面红耳赤了,平常温柔大方的形象已全然不见,活脱脱像个泼妇一般,愤怒地抬手指着她:“你还敢推我!”
璇儿在钟夫人身旁,忙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夫人,别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了,叫几个小厮将她抛尸荒野算了!”
“抛尸荒野,好啊!这也是你们惯用的伎俩!”慕兰咬着牙,当初苓香也是被她们如此对付,这两个心肠凶狠的女人,动不动既喜欢拿这一出。
钟夫人突然想到什么?从怒火中静下心來,破口大笑,这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似冷风钻入整个后背,冷得让人发慌。
“秦夫人,我可沒这么容易让你去投胎!”
钟夫人走到她面前,笑得更加灿烂:“对了,秦夫人的儿子找到了沒,秦夫人若想念儿子,我可以帮你!”
“什么意思!”慕兰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以让你们母子团聚,共赴黄泉做个伴!”钟夫人掩着嘴,故作优雅的笑得,却更让慕兰觉得心颤。
若按她这么说,祈年难道是被她派的人掳去的。
慕兰心里突然失去了镇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來:“祈年在你那!”
“现在可以这么说,以后,,就难说了!”钟夫人故作无奈的表情,黑褐色的眼眸却被寒光淹沒。
“你,!”慕兰上前紧紧地揪着她的衣襟:“连个小孩子你都要下手!”
钟夫人倒也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秦夫人,你要明白你现在做的事,很可能牵连到你儿子!”
“你到底要怎样!”慕兰放开手,尽量将声音压低。
钟夫人勾着唇,笑得几分诡谲,目光定在慕兰身上,隐隐含着得逞的喜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