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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卷二 007 韶光喑事

  轰,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伴着零星的电闪雷鸣,坐在沙发上的我卷缩在那,发呆地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听着滴答滴答声,思绪飞到了大学时候。

  2010年05月08日

  周六晚上,我和程程在宿舍里匆忙地收拾着,因为今天是10届的毕业生晚会,学长将在校园做最后一次主持,我答应程程去捧他男朋友的场。

  “好了沒!”程程一只脚立地,另一只脚抬起來,手扶着墙在拔着另一只高跟鞋。

  我坐在那儿,妆都沒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被程程催得一时慌了阵脚。

  片刻后,耳边出來高跟鞋的蹬蹬声,程程急匆匆地走了过來,看到我还淡妆优雅地坐在那儿,啥都沒准备。

  “祖宗,你怎么什么还沒有准备呀!”程程责备地问道。

  我冲她嘿嘿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是低调点吧!万一抢了你的风头怎么办!”

  程程板着一张脸,直接拿出化妆盒往我脸上开始摸粉底,边帮我画着妆,边说道:“怎么说也是院花來着,你好意思就这样出去呀,待会木子肯定提到我们,万一聚光灯一照过來,我金光闪闪的,你一个惨白的村姑,老娘我才不要你衬托我,我的妹子也得流光溢彩的!”

  那是程程第一次帮我化妆,我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想着10届的他们即将离开这美丽的校园,11届的我们呢?也离毕业不远了,毕业这个词,让我有点恐慌,让我有点儿伤感。

  “岳木子,岳木子!”大礼堂的欢呼声出奇的大,所有人都扯破嗓子呐喊着,这也是我们学院的传统,谁让基本上都是女生呢?女生就是为呐喊助威而生的。

  还好我们沒有迟到,等我们坐下來的时候,毕业生晚会刚刚开始。

  聚光灯在舞台的正中间留下一个光亮的圈,学长衣着晚礼服金光闪闪地拿着话筒走了出去。

  “啊!”学长的出现引起了台下又一波无穷无尽的高潮。

  我感受着这份热闹的喧哗,可那一刻心里头却空空的,这三年來,手边都会有个人陪着我,可是唯独今晚,阮小冬说要赶个杂志社的稿件就沒有陪我來。

  毕业了,我们会分手吗?

  这是每个毕业季都会流行的对白,看着学长华丽的出场,我知道这即将预示着他们的大学生活要结束了,那他和程程还会这么要好地走下去吗?

  紧接着发生的一切,证明我的确是多虑了。

  学长在我们院可谓是一个神话,只有他主持节目可以选择一个人,当然今天他便是一个人主持这毕业生晚会,只见他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视线一直看着我们这边,旁边的程程激动得要死,抓着我的手喊道:“若晨,若晨,木子在看我们呢?”

  “沒想到大家还是如此的激情啊!”学长拿着话筒似乎有些腼腆地说了这么一句。

  下面立马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一千多人的场馆热闹得真不像就这么一点人。

  学长一个手势,下面的人都立马收声了,顿时大礼堂内变得十分的安静,学长对着话筒,那声音总是带着磁性:“不知不觉在这儿已经走过了四年的春夏秋冬了,在晚会开始之前,我想多说几句,到美丽的苏州求学,给我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但是最重要的是,让我遇见了我的女神!”

  当学长说到这儿时,聚光灯突然就照到我和程程身上。

  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实在有些不习惯,刺眼的灯光让我赶紧躲在了程程身后,这时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來,程程却毫无畏惧地站在那儿,一脸幸福地看着台上的学长,而学长的所有目光都专注地放在程程身上,突然整个礼堂就安静了下來,不知道是煽情的作用,还是这大多数女生的嫉妒压制住了她们的嗓门。

  我偷偷看着台上,学长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微微一笑,便开始了晚会的节目。

  当我看向程程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里全是泪水,最里面还在嘀咕:“若晨,若晨,你听到沒,木子说我是他的女神!”

  如果阮小冬在场的话,就会毫不客气地挖苦程程道:“好啦!收起你那太过幸福的嘴脸,焦点已经不在你这了!”

  可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说,刚刚的气场在的求学生涯中应该算是最大的,我也深深地被吸引住了,说实话我倒是有一丝地嫉妒,就对她说道:“听到啦!过瘾吧!刚刚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羡慕嫉妒你呢?”

  “嘿嘿!”程程一听就得瑟起來:“那必须的,我黄程程生下來不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么!”

  我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想这丫的还真是不谦虚啊!

  那天晚上程程沒有回來,倒是我一个人抱着被子躺在那儿,羡慕着人家的幸福,在那边傻乎乎地笑着。

  记得第二天早上程程回來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宿舍里的其他姐妹们都忙着考研,一大早就去自习教室了,我就躺在那儿,问道:“至于嘛,年轻人注意身体啊!你看你累的!”

  程程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这话说错对象了吧!我尼玛是女的!”

  我撇着嘴说道:“我不是跟你说的,是心疼学长來着,快被你榨干了!”

  “你!”程程一听这话就冲上我的床,一边放荡地骚扰我,一边骂道:“呦,我们家若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放荡,你以前的清纯呢?都抛弃啦!”

  “都几岁了,还清纯呢?姐要做思想上的流氓,生活上的好姑娘!”我一边挣扎着,一边蒙在被子里还不忘贫嘴。

  我们闹累了,就一起躺在那张长两米宽80公分的床上,静静地发呆。

  “程程,学长马上就毕业了,你这毕业不愿意回上海发展的,你们俩......”

  “我一定要北漂,像我这样的女子就是为北方而生的,再说呆在一个城市有时候也不好,分隔两地才会彼此思念对方吗?”

  距离产生美,我心里嘀咕着,希望真的是这样吧!然后我们就沒有说话,程程不一会就睡着了,还冒出了轻微的呼声,我躺在那儿看着她,觉得这人出生的时候咋就不多张个东西呢?真不适合做女人來着。

  一阵滴水的声音飘荡在房间内,打算了我的思绪,我一看來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学长发來的,只有三个字:想你了。

  我看到后,心头一阵发怵,忙把手机丢一旁,像是手里握着一个毛茸茸的虫子一样恶心。

  不一会又來了一条短信,我看了一眼,看到是龙南的短信才打开看的。

  我到家了,早点休息,晚安。

  我会心地笑了起來,心想龙南这样成熟的男人做的事情总是很暖心。虽然他帅气有钱,又是副总裁,可是他却是个特别好的人,突然又想到学长,他直接就可以定义为花花公子,花心大萝卜一个,他花谁都不要,竟然花到我的好姐妹这就不行。

  想到当时的程程和学长,只能用一个词來形容,就是好景不长。

  虽然他在台上特别浪漫地表达着程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曾经让那么多无知少女羡慕嫉妒恨,但当一切都变成韶华喑事之时,我只能这些都只是花言巧语,过眼烟云罢了。

  他们的爱情沒撑到学长们学姐们毕业的时候就提前夭折了,似乎來得很突然,但是又很合理,正印着那句话,毕业说分手。

  有时候,我觉得年少时的爱恋固然美好,但爱情的保质期谁也无法预料,我们在进入大学后,似乎都沒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那就是面对失恋,失恋在我的笔下是一个褒义词,它能让无知的我们快速成熟起來,因为世界很纷扰,社会很现实,一直活在一个童话世界里,等到毕业后,也许就会被残酷的社会给淘汰。

  这是我的个人见解,我不知道是不是阮小冬给我带來的感触,也许第一次恋爱的他们一辈子都一帆风顺的,就会说我的这个见解是谬论,我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卧室里的程程还是一脸冷漠地在玩着游戏,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太久,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吧!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学长今天自私的表白让我更加害怕地触碰程程冷漠的眼神,我怕我会败露,我会忍不住告诉她來信守我们之间彼此坦白的约定。

  突然感觉有点儿饿了,我便站起來,走到厨房,盛了一碗花生粥。

  我端着花生粥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慢慢地喝着,时不时看程程一眼,她还是对这粥无动于衷。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我便戴上耳机听起了歌,不想再去想那些陈旧的往事,感觉再想下去,我都会变得神经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手里的碗变得冰冷的时候,程程出现在我的身旁,我敏感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大大的忧伤,微微地笑了一下。

  程程的嘴动了一下,我忙拿下耳机,问道:“你说什么?”

  程程苦涩地笑了起來,无奈的眼神让我觉得心疼,只听她低沉地说道:“他向你表白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因为我知道程程指得是学长,是她曾经引以为豪的木子哥。

  我瞪大眼睛,表情顿时就僵硬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程程的眼眶含着泪水,那眼神里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碗,僵硬地坐在那儿。

  程程擦了擦眼泪,笑着问道:“粥还有么!”

  我一激动,大声回答:“有,必须有,吃死你!”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笑了起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的笑容很难看,我想我的表情又何尝不是,世事变迁,今日之景,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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