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书画
小舞见秦浩远拉着情绪好转的沈惜月出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小舞,准备晚膳吧。”秦浩远吩咐道。
“是。”
一会儿工夫饭菜都摆上了桌,秦浩远亲手为沈惜月盛了汤:“今儿没少流眼泪,得补补。”
“不许说!”沈惜月懊恼地制止,因为怕身无所长遭他嫌弃而落泪,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嚷嚷得人尽皆知。
“为夫错了,请夫人责罚。”秦浩远忍不住逗她。
“越说越没谱了,谁是你的夫人。”沈惜月嗔怪道。
“不久的将来便能见分晓。”
沈惜月夹起一块鸡肉放进秦浩远的碟子里:“快快吃点东西,堵住你的嘴,看你还乱说话。”
折腾了半天沈惜月早就乏了,晚膳过后本想睡下,却见秦浩远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催他去休息:“你昨夜一宿没睡,今日白天又没空休息,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秦浩远见沈惜月不停打哈欠,知道是她想睡下了,便问道:“惜月是累了吗?可刚刚才用过膳马上睡下恐怕会积食。”
秦浩远叫来小舞:“去熬点山楂水来。”
吩咐完小舞,秦浩远对沈惜月说道:“喝完山楂水便休息吧!明日我不用外出,便教你看账簿如何?”
沈惜月听说他明日可以整日陪着她,心情大好,喜滋滋答道:“如此甚好。”
喝完山楂水沈惜月便睡下了,秦浩远再一次对自己说,以后一定不能让她再熬夜了,她身子还较弱,熬一晚上好几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回到松苑,秦浩远翻出几本比较基础的账簿,准备第二天给沈惜月看。之所以会提出教她看账簿,完全是为了能多些时间和她在一起,让她完全参与到他的生活。
第二天沈惜月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待她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到外厅,见秦浩远正坐在书案旁发呆。
“浩远,你几时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又不急着上学堂,睡到自然醒也无妨。”
“那你吃过早点了么?”
“尚未吃过,专程过来向夫人讨些吃食。”
沈惜月见他又没个正形儿,便没好气地答道:“那你还是饿着吧。”
秦浩远将桌上的宣纸叠起放入袖兜:“这字写得不错,我跟惜月讨走了,待过几日城里的铺子开门,找个装裱匠裱起来,挂在房里时时警醒自己:惜取眼前人。”
沈惜月这才发现他将她昨日随手写的字收走,暗自后悔,昨日怎么没有丢掉,要真被他裱起来挂房里,那可真会叫她羞得无地自容了:“快还给我。”
“惜月这是舍不得给我?”
沈惜月急道:“随手涂鸦,难登大雅之堂。你快些还我吧。”
“我看着倒是甚好,惜月怎的这般小气。”
沈惜月嗔怪道:“明明是你强取,倒成我的不是了。”
秦浩远想了想说道:“那作为补偿,我为惜月作幅画如何?”
“你会作画?”沈惜月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要吃饱了才有灵感。”
“……”
沈惜月吩咐厨房煮了浮元子。他们是江南人氏,有春节早晨合家聚坐共进浮元子的习俗,寓意新的一年合家幸福、万事如意。初一早晨她睡过去了,而秦浩远又外出,这初二的早晨可算是补上了。
吃过浮元子,秦浩远让清风回松苑取来画笔和彩墨,又让小舞备了些清水,取出宣纸在书案上铺好。
沈惜月起初对他的画作并不十分期待,见他各种规格的画笔和彩墨备得如此齐全,这才有些相信他是真的会作画。不过她认为作画得需要些时间,便让小舞泡了花茶,一边喝茶一边半躺在软榻上等待他的大作问世。
秦浩远缓缓闭上眼,略微沉思后,睁开眼,蘸墨落笔。只见他目不斜视、笔意流转,仿佛人画合一,世间已无其他。沈惜月连同清风小舞等人仅仅是看他的作画之姿便已痴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秦浩远搁笔,看他作画之人这才回过神来。沈惜月赶紧起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他身边,朝他的画作望去。
那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天地,一女子立于腊梅下,面带笑意微微扬头,仿佛在轻嗅梅香。腊梅娇鲜可人,寥寥数笔,便将树下女子出尘脱俗的绝美风姿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女子好生面熟。”沈惜月沉思片刻后惊呼:“是我!”
那是她的眼睛还未复明之时,听小舞说外头下了雪,窝在屋里半月之久的她便想出门走走,小舞经不住她的央求,便带她出了门。
那天秦浩远刚踏进梅苑的院门,见到的便是这番景色,从此这画面便刻在了他的心上。
“我以画换字,惜月可否愿意?”
